第五章
狩矢警部和黑泽警部他们一起在看录像。
这是从被杀的美发师森邦彦家中抄来的,是男女做爱的录像,是森邦彦和他有
来往的女性做爱时录下的。这录像和市面上卖的不同,因为是真心做爱,非常逼真。
但没有声音,反而会激起人们的想象。
男女都没有脸部。为什么只录裸胸以下的部分?看上去很像软体动物交杂在一
起。
狩矢和刑警们把眼睛瞪得大大地凝视着画面,想发现这对男女到底是谁。
突然,出现了鼓起来的、丰满的乳房,还有小小的乳头。两只乳房中间映出一
条淡淡的纹路,黑泽说:“看来,只有二十二三岁,至多二十岁。”
“从乳头的感觉来看,有相当丰富的性的体验。”刑警部长西一本正经地说。
镜头从乳头往下集中到腰部,出现小小的肚脐眼,接着映出丰满的臀部。
腹部的脂肪不很多。
“看来二十七八岁了。”西嘟囔道。
画面上出现了毛茸茸的部分,刑警们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接着又映出女性的下半身。
又白又圆的臀部,毛茸茸丛生的黑毛,像一只成熟的水灵灵的果实。
“瞧!蝴蝶!”狩矢叫道。
女人的大腿上有鲜明的纹身。
“是纹身吧?”
西关掉录像,看了上司黑泽一眼。
“大腿上有蝴蝶的纹身,这是很大的特征。杀的田泽凉子和冲田千秋大腿上都
没有纹身。”黑泽从抽屉里抽出两人的照片,一边看一边说道。
“是的。你看,阴毛也不像死去的那两人。”说。
确是如此。录像上女人的阴毛浓密。田泽凉子的阴毛少,而冲田千秋的阴毛呈
三角形,好像经过整修的,非常整齐。都不一样。
“田泽凉子的阴毛稀少,一目了然。能考虑是冲田千秋整修前的阴毛?”
“唔。请鉴定科看一下。”黑浑说,但眼睛依然盯着画面。
画面上的男子腿毛很浓密,腿夹着女人的大腿。他的手指在摸女人。那手指细
长,很好看。
“没错那男子,就是森邦彦。手指和腿部特征都可证明。”西说。他把森邦彦
尸体上的腿和手指指给大家看。
随着男子手指的动作,女人弯起了腰,一阵颤抖,脚滑到床单上。男子欠起身
子,压了上去。
接着,他像体操选手一样有节奏地动作。不多时,两人精疲力尽。
画面放完了,众人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狩矢说:“那男子大概就是森邦
彦,可是怎么录的像呢?”
“他录像是为了事后敲诈女子呢,还是为了取乐,看看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女子
是怎样做爱的?”黑泽说。
“我先说说,这录像是怎样录的。家电店里卖的家庭用摄像机,一定要用手拿
着,慢慢地摄录。情人旅馆的摄像机是固定的。而这录像倒像是有人摄录的。”
“看来,是第三者摄录的。”黑泽说。
“可是这个女子的阴毛没有经过整修,不像是商业行为,可是她为什么容许第
三者摄录做爱的场面呢?太不可思议了。也许两人都不知道有人摄像。要是这样的
活,又怎样摄的像呢?……这里尽是谜。”
狩矢歪起了脑袋思索,黑泽也点点头。
“奇怪的是始终没有出现脸部。技术再好,如果是秘密摄录的活,也太困难了。”
“说不定原来是有脸部的,复制时,只留下下半身。”
“也许如此。”
“那么,原来的录像带呢?一盘吗?”狩矢问西刑警。
“这是在森邦彦的房间里抄到的。好像有人动过。录像份架子上好多地方空着。
剩下的都是原版带,贴着电影、电视剧的标签。没有找到自己录制的戏剧、新闻、
棒球的节目。连一盘也没有。很奇怪。不论哪个家庭买录像机都是为了复制自己喜
欢的节目。”
“那么为什么只留下这一盘呢?”
“录像带的前半都是剧场早公开演的电影,后半部才是这个。”
“这样看来,其他的录像带里可能也有这种场面,也许被谁拿走了?”狩矢说,
刑誓们都点点头。
“说不定也有死去的两个女性的录像。”
“现在本人已经死了。也许是凶手为了要回录像带把森邦彦杀了的。”西看了
看黑泽和狩矢的脸说道。
“田泽凉子和冲田千秋的丈夫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家庭的丑闻会影响
公司的形象。可以考虑他们会去要回录像带的。”
狩矢想起田泽凉子的丈夫。现在还不能证明妻子死时他不在现场。
如果他是凶犯的话,他和别人一起先杀死住在京都旅馆里的妻子,然后又去东
京杀死森邦彦,夺回录像带。是不是可以这样考虑?
狩矢提出这一论点后,黑泽立即进行反驳。
“那么,冲田千秋被杀又怎么解释?难道是别的凶犯干的?”
狩矢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位女性被杀,难道是完全不相关的案子吗?
狩矢正在苦思其想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刑警进来了。
“狩矢警部,有人找您。”
“是谁?”
“一个叫凯瑟琳的外国人。”
“啊!原来是凯瑟琳。”
狩矢说着向会客室走去。
“怎么回事?回京都去吗?”凯瑟琳和滨口在一起。
“不,不回去。我们想再去高野美发城一趟。今天营业,也许可以得到些线索。”
凯瑟琳充满活力。
狩矢说:“我们考虑你们俩不要再去那美发城了。”说了一半,忽然又想起什
么似的问:“那儿有游泳池,是不是?”
“嗯。有的。做发型要花老长时间。听听闲言碎语,蛮不错的。”凯瑟琳把手
里拿着的纸袋给狩矢看,里面装着游泳衣。
“那好,您给我找一下大腿上有蝴蝶纹身的女子。可以吗?”
“蝴蝶的纹身?”__“是的。说不定这个女人和案子有关。”
狩矢把从录像带上翻拍的照片给她看,并说明这个女人和森邦彦做爱的录像在
警方手里。
狩矢知道不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她是不会帮忙的。
作为男人的狩矢去找女人大腿上的纹身,那就费事了。
“OK!我马上就去。”
凯瑟琳用好奇心的眼光看着狩矢。
“滨口先生,您怎么办呢?”
“是啊!我可不能去尽是女人的游泳他。我到叔叔那儿去一趟。叔叔絮絮叨叨
说为我准备了许多相亲对象的照片,要我去一起。”
“喂?一郎,你要相亲吗?”没等狩矢说话,凯瑟琳先喊道。
“我也到了年龄了。叔叔为我操心,那还不应该吗?”
滨口刚说完,凯瑟琳突然把纸袋扔给他。
“那么我也不去游泳了,跟一郎去。”
“您还是去游泳池。”狩矢笑道,“您放心好了。滨口先生由我们监视他。”
狩矢说服凯瑟琳。
“别胡扯了。我也是没有法子。我想到叔叔那里去睡个午觉。什么相亲不相亲,
我一概拒绝了。”
“真的!那太好了。”凯瑟琳高兴了,把纸袋拿了过来。
滨口去送凯瑟琳,她立刻去了高野美发城。
美发城里,森邦彦的死似乎无关痛痒,女顾客照样热闹非凡。
凯瑟琳穿过门厅,直上二楼游泳池。
凯瑟琳在美国的家里有游泳他,每天游泳。
达时,凯瑟琳想起美国的家,有些思乡。
在日本,有一郎和自己作伴,见闻广,但见不到亲人,仍然觉得寂寞。
然而,一见到蓝色的游泳池,她和平时一样快活起来。
在游泳池入口处,她给了卡片,接过钥匙,先进了小单间。
这小单间和旅馆的单人房间差不多大,是更衣和休息的去处。
这里也有床。
凯瑟琳快手快脚地换上了比基尼泳装。
她是外国人,体态匀称。
“真想和一郎回京都游泳池游泳,完事后,马上回京都。”她想。
凯瑟琳照着等身大的镜子想道。
她手里提着一只小篮子朝过廊走去。
篮子里装的是毛巾、小照相机和美国带来的袖珍录音机。
游泳池边上尽是穿游泳装的美女。
在身着红、黄、蓝、各色各样的游泳装的女人中,还有男性的伴泳员。
他们都是美发师,每天有五位到这儿来值班,陪女顾客们游泳、闲聊。
这也是他们的工作?
女顾客们不在旅馆的游泳池游泳,特意到这儿来游泳,一来愿意和男美发师闲
聊,顺便做好发型回去,一举两得。
凯瑟琳想找到有蝴蝶纹身的女顾客,在游泳池边上走了一圈。
令凯瑟琳吃惊的是,这儿好像有好几位刺着蝴蝶、玫瑰、猫纹身的女顾客。
“怎么回事?这里好像有什么秘密结社?”
凯瑟琳吃惊地朝一位女顾客的大腿看去。
“您这图案太美了。”
“是这个吗?喜欢的话,送给您。”
她从放在游泳池边上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张似的东西给凯瑟琳看。
原来是两只蝴蝶。
“这个行吗?”
那女子把它贴在凯瑟琳的大腿上,过了一会儿,把薄纸揭掉,腿上留下了蝴蝶
的纹身。
“吓人一跳。这可不是真的纹身吧?”
“那当然喽。闹着玩呗。现在很时髦,不过,不太雅观。”
“是这样啊。”凯瑟琳有点失望了。
假如是真的纹身,狩矢要找的女人马上就能找到。可是这样谁都能贴的纹身,
就没有凭据了。
这时,游泳池中央传来一声惨叫。
凯瑟琳朝那边看,原来是一位女士溺水了。
美发师们赶紧跑到游泳池边闹哄了一阵子,却茫然不知所措。
凯瑟琳见状翻身跳入池中。她是游泳能手,在美国救过人。
她用狗爬式的姿势迅速游过去,那女子已快沉到他底了。凯瑟琳挽住女子的胳
膊,连拖带拽,将她拖到池边。
一旁的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人们都跑过来了。
美发师们拿着毛巾跑来。
那女子筋疲力尽,一动也不动。
凯瑟琳铺上浴巾,让那女子趴下,按住她的背,让她把水吐出来,再做人工呼
吸。
这时,急救队员也赶来了。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那女子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她醒了。总算得救了。
游泳池边欢声四起。
“是这位女士救的你。”方才给凯瑟琳贴纹身的女子说。
“谢……谢谢……”那溺水的女子说着,闭上了眼睛。
凯瑟琳和方才那位女子去拿担架,这时,领班三原来了。
“对不起,还是我们来抬吧。医生马上就来了。”
他见溺水的女子恢复了呼吸,松了一口气。急救队员将她抬到大楼的房间中。
急救队员感到很尴尬,溺水人已经恢复了呼吸,他们已无事可干,于是互相交
谈了几句,走了。
这房间有32平方米大,是西式格局,备有床,和旅馆的客房一样。
一起进来的那位女子对凯瑟琳小声地说:“她是女明星冈田眉子。”
十分钟后,冈田眉子完全恢复了元气。
高野先生来房间慰问她。
“太好了,总算得救了。我听了汇报,吓了大跳,又听说溺水的是像您这样的
名人,又吓了大跳。”高野善于辞令地说。
“不要紧了吧?”
“嗯。”
“究竟怎么回事?在水里……”
“突然,脚不听话了。”
“请喝饮料。”这时,领班三原拿了饮料来。
“真对不起,是这位女士救了我。”眉子低头向凯瑟琳施礼。
“不用客气。”凯瑟琳用英语说。
凯瑟琳这才想起好像听说过冈田眉子这个名字。
“冲田千秋死的时候,她曾经去过冲田的房间?”
想到这里,凯瑟琳感到很有意思。
眉子穿着游泳衣,躺在铺着塑料布的床上,情绪稍稳定后,她要更衣。
男人们撤退后,房间里只剩下推开盖在身上的毛巾被。
“啊!蝴蝶!”
凯瑟琳看到冈田眉子的腿上有和照片上一样的蝴蝶纹身。
“啊!是这个?不错吧?”
眉子扭过身子,自夸地把腿上的蝴蝶给凯瑟琳看。
“让我照下来吧?我是摄影师。”凯瑟琳指了指照相机,眉子大方地点点头。
也许女明星已习惯别人照她?
“照片洗出来,无论如何送我一张。”
眉子走进浴室,洗了淋浴,换了衣服。
凯瑟琳发现自己也穿着游泳衣,也洗了淋浴衣服。
“我想休息一下。”凯瑟琳将她领到自己的房间里。
方才那位女子早就走了。
“真的,谢谢您救了我。”
没有第三者在场,眉子又一次向凯瑟琳施礼。
她似乎不愿意在人面前示弱。
“可了不得,你的脚怎么会不听话的?”
凯瑟琳没有话题,随便说了一句,眉子却陷入了沉思。
“游泳前我的脚好好的,我作了充分的难备。在腿上、脚上喷了药。可是跳进
池里,脚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不听话了。难道那喷雾器里装的药有毛病?”
这种喷雾器在游泳池边和房间里都有,是为客人们松弛肌肉用的。
凯瑟琳朝房间里扫了一眼,桌上放着一只。
“是这个吗?”凯瑟琳问道。
眉子瞅了一眼,说自己用的和这个不一样。
“是个是有人想让我溺水而死?”
眉子笑着说,但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凯瑟琳想了一下,决断地说:“我今天弄到这么一张照片。因为我是外国人,
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兜售给我的。您看,这是不是您?”
凯瑟琳把狩矢交给她的照片递给她看。
“不是我。为什么您认为是我?”
眉子脸上表情僵硬了。
“因为大腿上有蝴蝶的纹身。”
“啊!这个?这不是真的纹身。”
眉子松了口气。像方才那位女子一样,从包里抽出一张薄玻璃纸贴在脚上。
凯瑟琳和冈田眉子交谈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提及案子的事。
这儿是个单间,也许安了窃听器。
因为凯瑟琳是外国人,又救了自己,眉子和蔼可亲地说了不少话,但气氛并不
太融洽。
也许她觉得自己是女明星,有点自负,凯瑟琳则谈了谈平时很少提到的自己的
父亲。
当眉子听说凯瑟琳的父亲是美国前副总统,今是家大汽车公司老板,她的态度
忽然变了。
这是个喜欢权力和头衔的女人。
凯瑟琳又说,她的母亲在纽约也请高野先生做发型。
“明年我要去美国,能不能把您的父亲介绍给我?”眉子放声大笑着说道。
“OK!如果我在美国的话,一定照办。不过,我是个摄影师,周游世界各国,
很少留在美国。”凯瑟琳和气地说。
化妆完毕,眉子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您到我家来玩吧?最近我灌了一张新
的唱碟,为了庆贺,在我家要举行一个小小的派对。我家在南青山高级公寓,很好
找。”
“可是……”凯瑟琳犹豫起来,“明天我要回京都,怎么办?”
眉子走到她身边,劝说道:“这儿的领班三原和老板高野都去,还有作曲家、
电视台的人。您去一下,如何?”
“那么,我和男朋友一块儿去,可以吗?”
凯瑟琳听说三原和高野都去,终于下了决心。
“男朋友,是外国人?”眉子感到有点困惑。
“NO,是日本人,是我的护卫。他叫滨口,也给我当翻译,可帮了我大忙。他
的叔叔是前外务大臣滨口。”
“哎呀!滨口外务大臣!以前在一个晚会上见过。听说,下一任外务大臣还是
他。”
眉子的脸上立刻充满了活力。
什么都喜欢第一流的眉子,似乎很高兴在上层社会混迹。
“那么,我给他打个电话,可以吗?”
“请!请!”
凯瑟琳请眉子查一下电话号码,然后给滨口的叔父家打电话。
眉子洗耳倾听。
“是密斯脱滨口家吗?我是凯瑟琳。”
一会儿,滨口来接电话。
凯瑟琳一本正经地用英语说,明天请他一起去女明星冈田眉子家。
因为凯瑟琳用英语说,滨口觉察到一定有什么理由。
“可以嘛。你现在哪儿?”
“在高野美发城的单人房间里。眉子小姐也在,请等一下。”凯瑟琳把电话听
筒递给眉子。
眉子和方才跟凯瑟琳说话时不一样,娇声娇气地对滨口说:快溺水时是凯瑟琳
救了她;明天家里举行派对,请他务必和凯瑟琳一起光临。
“好的,凯瑟琳去,我就去。”
“那太高兴了。请您向叔父问个好。”
“您认识我叔父?”滨口有点吃惊。
“不,我只在晚会上和他见过一面。”
第二天傍晚,凯瑟琳和滨口一郎去南青山冈田眉子的公寓。
这天早晨,凯瑟琳先去警视厅向将要回京都的狩矢警部汇报关于蝴蝶纹身的事。
“她那个纹身不是真的,是薄纸贴上去的。和录像带上的女人不一样。”
“是吗?……”
狩矢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您没法看到她阴毛喽?”
“眉子不过是贴薄纸的女人之一。更衣时没法见到她的裸体。是不是还有其余
特征?”
“那么……再看一下录像吧。”
“呃,我?”凯瑟琳有点磨不开,脸红了。
“不愿意吗?”
“不。我看,这也许对破案有用。”凯瑟琳清楚地说。
狩矢领凯瑟琳进一间小单间看录像。
起先,凯瑟琳有点扭扭捏捏,待一放录像,凯瑟琳瞪着眼目不转睛地看。
她那表情就像医生对着X 光片一样。
当她看到一个镜头,她要狩矢停止,自己按动快门照了相,然后笑嘻嘻地说:
“我发现了一点……”
“发现了什么?”
狩矢饶有兴趣地问道。
“黑痣。我专门在寻找黑痣。肉眼能见的范围只有黑痣最清楚。”
凯瑟琳从手提包里拿出笔记本,画了一个人体,上面有七粒黑痣。
“特别是乳房的内侧、腋下、大腿内侧的黑痣最有特征,要是昨天知道就好了。”
“确是如此。昨天只认为纹身……”
凯瑟琳把自己照的相交给狩矢去洗印,就告辞了。
平时她都是自己照,自己洗印,因为在旅途,只得拜托狩矢了。
回到旅馆,凯瑟琳将录像的事告诉滨口。
“啊?警察能把录像给你看?够意思……”滨口吃惊地说。
“一郎,你也想看吗?”凯瑟琳半开玩笑地说。
“我?我可不想看。”滨口狼狈地说。
“真的?我已照了相,还没有洗出来。”
说罢,凯瑟琳像在狩矢面前画过的那样,画出了黑痣的位置。
“如果昨天我想到黑痣的话,我会把游泳的人和冈田眉子的身体看个够。太遗
憾了。”
“那么今天去看看冈田眉子,如何?”滨口说,“不过,即使知道和森邦彦睡
觉是冈田眉子的话,对破案又有什么作用呢?”
“那可以把录像摆在她面前,指给她看,问她和森邦彦是什么关系?也可以探
听森邦彦和其他女人的关系。因为所有女人都守口如瓶。”
“我明白了。你要把冈田眉子当做突破口?”
“突破口?是的。否则今天就不到她家去了。”
“要仔细看看她和领班三原究竟是什么关系?”
滨口看着杂志封面上冈田眉子的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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