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过了数日。
据事后的周刊杂志及电视台对事件的报道,由于加奈子之死,结论是纵火,杀
子的均由加奈子所为。
但是,冬子认为,火灾事件另当别论。加奈子绝对不会自杀。
葬礼那天,在周围的冷眼冷语中,加奈子挺直身子,神态坦然。而且,在进入
殡仪车时,与冬子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这种人如果选择自杀,必然会留下遗书和在见到冬子以后进行。
下班回来后,饭桌上的两个信封不情愿地映入眼帘。里面装着无法偿还的1 万
元借款和慰问火灾的1 万元。
吃过饭后,去散步,顺便到加奈子家的废墟去看看。
房子全部拆除了,木料及瓦砾也不知运到何处。
“就是在这一带。”
开始时,不知不觉走过了头。
确认此处无误的标记是场地的一角开着一朵芙蓉花。
是一朵红色的芙蓉花。
仔细一想,见到这种花时,是在黄昏或晚上,总是开着红花。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桩事来。
是那天在河边擦肩而过的穿红衣服的女人。
“是不是那个女人把加奈子突然推下河去了?”
溺水或坠入河中而死并没有搞清楚,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人为地推下去的?
可以断定,加奈子如约来到了河边。在等冬子时,被那个女人推下河去。
原以为“偷窃事件”中,偶然相遇的那个看热闹的女人,实际上注意力极有可
能在加奈子身上。
“如果具备欲置加奈子于死地的动机成立的话,那么,加奈子孩子烧死之事,
是否也是那女人一手策划的呢?”
冬子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加奈子曾说过,那辆无线电遥控汽车在门口丢了。
人们不相信这一点,可她讲的也许是事实。
如果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对津山家感兴趣,在津山的住宅周围转悠时,或许
捡到了那辆玩具车。
她会想到这个机会,并利用了它。在那辆车的车箱内塞满碎纸片。在中央插上
一支蜡烛,罩上一个沾满油脂的车篷。然后,来到津山家,寻机作案。
加奈子出门后,将蜡烛点燃,从窗户的栏杆内放入汽车,然后利用遥控器控制
汽车在孩子的房间内行驶。
和夫听到声首,发现汽车后,一定很高兴。
看到这种情形后,那女人将玩具汽车的遥控器顺窗口扔进去。
和夫发现汽车后,找到遥控器,操纵汽车前进、后退,开心地玩起来。
这时,蜡烛燃尽,或由于汽车左右摇摆,点燃了那些碎纸。一会儿,烧着孩子
的房间的地毯,引起火灾。
那个女人熟知加奈子的日常生活规律,跟到超级市场,观察加奈子的行动。
加奈子完全蒙在鼓里,在超级市场同我交谈。
那个女人带着会心的微笑回家了。
冬子越想越确信无疑。
但一涉及到具有何种动机这个问题时,又觉得有些茫然。
首先值得考虑的是那个女人可能是加奈子丈夫的情妇。
无论怎样喜欢,津山真也毕竟已有奏室,她只能做个姘头。如果强行拆散了他
们,孩子由于是前妻所生,加奈子不会带走。
即便与真也结婚,孩子怀念加奈子,自己也将处于窘地。而且,并没有信心带
好他人的孩子。
因此,将两个绊脚石除掉了。
“然而,如果有这样关系的女人,警方一定会怀疑而首先调查这个问题,而新
闻界对此也不会善罢干休的。”
首先,丈夫真也也会清楚的。
“哎,咱们结婚吧。”
“不行。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吗,我有妻子。”
“那么,如果没有妻子,会同我结婚吗?”
“是不会没有的,只要不死,恐怕……”这样交谈,如果真是那个女人所为,
马上就会明白的。
假如只是妻子一人,另当另论,连孩子也不放过的话,真也绝不会同凶手同枕
共欢的。这一点,罪犯大概也不会不知道。
“会不会是津山家的仇人干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津山的境地可以说是够凄惨的。爱子死于烈火之中,妻子再
自杀,一般的男人都经不起这种打击。
“先妻病故,后妻溺水。津山真也这个人桃花运不顺。”
想到这儿,突然闪出一个念实。
“那个津山会不会是罪犯呢?”
现在的社会,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也可能杀了。况且,为加奈子和孩子加入了
巨额保险,或许为此而起杀意。
社会上,即便怀疑继母加奈子,也不会想到亲生父亲真也。这也是一处盲点。
冬子小时候起,就是一位忧郎、孤独的女孩子。没有朋友,孤独一人,喜欢编
出许多故事,自己进入情节,同一些娃娃说话。
这种情形,即便长大,当上了护士的现在,也没有改变。
所在医院的其他护士,平时总爱议论患者。议论某位患者不正经呀;非妻非故
的一个女人探望某个患者呀,哪个患者特抠门等等。
每当这时,冬子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听着。
对没有恋人和朋友的冬子来说,遇到加奈子这样的人是非常高兴的。
正因为这样,两次与自己有关时,都发生了不幸,所以,冬子的心情异常沉重。
“如果加奈子不顾及我,早些回去,或许会救出那个孩子。”
对于加奈子的死。
“假如我早十分钟到河边的话,也许不会出事。在葬礼上,哪怕硬把信封交给
她,不必在河边见面的话,她可能还会活下来。”
冬子这样想着。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