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去睡一会儿吧。”严咏洁以少有的温柔语气说道。她现在面对这个比自己
小六岁,但却有些超乎寻常的男人,竟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个被自己称
为“臭小子”的家伙冒着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危险,越来越接近真相,他的胆识、
勇气与智慧都使人在心里折服。然而最令严咏洁难堪的却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脑海里竟然时常会浮现出周瞳牵着自己的手,把她带出爆炸失火的大楼那一幕。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实在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周瞳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神
态,除了出来吃吃饭喝喝水,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上网,或者在纸上写写画画。
严咏洁派了两个人在家里保护周瞳,自己就忙着继续查案子,虽然她对周瞳的这
种转变暗暗有些担心,但嘴上却一直没问。
然而经过对奇风集团数天的调查,却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这个时
候严咏洁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周瞳:“周瞳,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没有!不过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周瞳抓了抓头发。
“什么事情?”严咏洁好奇地问道。
“我父亲的死。”周瞳抬起头,看着严咏洁继续说道:“他们在十年前就有
了这种药物,并且也来到中国,照道理来说,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实施他们的计
划,为什么在我父亲死后,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直到十年后的今天才又开始?”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现在已经没有人知
道了。”严咏洁叹了口气。
“可我们现在必须知道,否则便没有办法解开这个谜题!”周瞳站了起来,
向严咏洁问道:“你能帮我把十年前所有关于死亡塔罗牌案件的档案资料和有关
金菱会社在国内一切活动的资料取来吗?”
严咏洁点了点头,目前这种状况下也只有如此了。
周瞳等严咏洁走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沓自己整理出来的关于日
军“七三一”部队的资料。周瞳看这些资料的时候,嘴里就好像被人塞了一块臭
肉,说不出的恶心和难受,日本军队的残忍和兽性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
资料里有一段描叙“七三一”部队进行人体实验的一个细节,是这样写的:
一位妇女在日本兵的看押下,在冰天雪地的室外裸露着手臂和双手,日本兵
不断地往上浇水,并把她手和手臂上冻成的冰敲掉。很长时间后,这位妇女被拉
到室内,被强令把冻得已经僵硬的双手放到热水中。然后,一位日本军官当着十
几个日本娃娃兵的面,把手放到这位妇女的手臂上,使劲往下一撕,妇女手臂上
的皮、肉全部脱落,惨白的手骨露了出来……
周瞳看到这段的时候,仿佛可以感受到那个妇女所经历的巨大痛苦。
“这群禽兽!”周瞳忍不住骂了一句话,然后把资料翻到了关于日本军医大
尉石井四郎的部分,读了起来。
石井四郎是日本著名的医学家和细菌学家。1924年他在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当
研究生时,专门研究病理学和细菌学。1928年充当了东京军医院军医,后来被派
出国考察,周游欧洲。回国后竭力进行细菌战的鼓动工作,在军医学院及日军参
谋部里成了一个时髦的人物。石井四郎关于细菌武器研究的主张,得到了日本陆
军省务署长永田少将的称许,也得到了日军参谋本部战略部第一课课长铃木大佐
的支持,让他亲自领导在中国建立细菌研究所。
在石井细菌研究所成立的同时,日本帝国主义先后在中国华中、华北、华南
和东北建立了几个细菌研究部门和为细菌研究服务的机关。
1936年,日本陆军省和日军参谋本部又根据日本天皇裕仁的敕令,在中国东
北建立了两个细菌部队:一个是在长春以南五公里的孟家屯附近的华人村建立的
九十三号军事基地——“关东军兽类传染病实验局”(也称“关东军兽医防疫研
究所”,匿名“一零零号部队”),另一个就是在哈尔滨以南二十公里的平房建
立的十七号军事基地——“关东防疫给水部”(或称“关东军用水供应及疾病预
防局”,也称“东乡部队”)。一九四一年六月德国法西斯进攻苏联以后,改名
为“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
--------
梦远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