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麻烦

　　孙向荣跟着蒋少卿离开后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接到了孙向荣的电话，这个小子
在电话中再次感激的谢谢了我的帮忙，看来蒋少卿已经把事情搞定了，我安慰着孙
向荣让他先把老婆赶紧带回来好好安抚安抚，其他的事情我再想办法，还他老婆一
个清白，帮程灵洗脱嫌疑，然后我在孙向荣的感激声中挂上了电话。

　　我刚刚挂断孙向荣的电话，蒋少卿的电话便打来了，虽然知道暂时解决了孙向
荣的事情，我便会有一些麻烦上门，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蒋少卿在电话中告诉我，
他已经用特权暂时性的保出了孙向荣的妻子程灵，只不过，现在整个案件的所有证
据都对程灵很不利，如果不能找到新的证据为程灵洗脱嫌疑，这件事还是没有完，
程灵依然要上法庭接受审判。

　　我先感谢了蒋少卿的帮忙，问了问大概开庭的时间，知道了是在下个月底之后，
我决定等我出院后就去想办法，蒋少卿在电话中还告诉我，程灵确实蛮惨的，好好
的一个女人，这次是被真的吓到了，当警察把程灵从关押室中带出来的时候，程灵
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一直到看见孙向荣整整五分钟之后才嚎啕大哭，就连蒋少卿
在一旁看着也直叹气，处理这件案子的警察也知道，这个女人应该不会是杀人凶手，
但是没办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按照程序也只能抓人进行审讯。

　　我再度感谢了蒋少卿一声便挂上了电话，我坐在病床上一边喝着法医刚刚热好
的鸡汤，一边想着怎么样帮孙向荣的老婆程灵洗脱嫌疑，说真的，从那份档案上来
看，要说是程灵那样瘦弱的女人做出的案件打死我都不相信，那样残忍的手法哪里
是一个女人可以做出来的。

　　当然任何事情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只是我可是见过程灵好几面，加上案件的
验尸报告上最后的那句批语，让我感觉这件案子实在是诡异的要紧，还没等我喝完
鸡汤，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上面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电话
号码，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

　　老兵么？我是老头！电话传来了老头苍老的声音，语气似乎有些疲惫，看起来
老头这段时间也很辛苦，我愣了一下，马上给正在帮我整理着东西的法医做了一个
手势，告知她老头来了电话，法医也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坐到了我的身边。

　　首长好！我是老兵，请问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问问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群里的大家都很关心你啊。
听见老头关心的话语，我心中顿时一暖，老头有多忙我可是直到的，虽然晚上他都
会上线和我们说两句，大多数时候他却是都挂在那里，不过老头总是直到我们当天
聊了些什么事情。

　　谢谢首长关心了，群里的大家都还好么？我赶紧感激的回答了老头，顺便问问
群中大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家都很好啊，法医那丫头难道没和你说么？我听见老头的话疑惑的望了法医
一眼，法医当然也听见了刚刚老头再说着什么，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这个，她没告诉我，是不是群里出了什么事？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法医瞒了我
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不过我也不好现在就询问法医，只能直接询问老头了。

　　没什么事情，就是大家听说你受伤之后都想来看看你。

　　哦！原来就是这事，那么也难怪法医没告诉我了，也许是她想给我个惊喜吧，
我在心里想着，首长，还有什么事情？

　　老兵啊，我刚刚听说，你用特权保出了一个杀人犯？果然，我从刚才就隐隐猜
到老头应该有别的目的，不然为什么蒋少卿的电话刚挂不久我就接到了老头的电话，
不过也是应该的是，老头给我的身份和特权却不是让我随便使用的。

　　是的首长，那人是我一个老部下的妻子，我认为她是被冤枉的。于是我便把孙
向荣的事情向老头说了一边，老头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和我说道。

　　老兵啊，既然这样，你出院之后就帮着处理一下，我先告诉你，这件案子的影
响很恶劣，上面都很重视，知道不知道？

　　是的，首长！我知道这是老头已经允许了我参与这件案件，帮助程灵洗脱嫌疑，
至于能不能破案，我现在却是心里没什么把握，那个首长，我不是警察，这个破案
我可不能保证啊。

　　你也是滑头了啊！老头在电话中笑了两声，行了，没要求你破案，你就顺手帮
帮那群家伙的忙，瞎胡闹，居然准备找替罪羊了，哼！我听着老头的冷哼苦笑了一
下，又和老头聊了几句挂上了电话。

　　老头显然已经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刚刚老头告诉我这件案子影响很恶劣
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了，基本上就是上面对于这件案件非常重视，下面的人完全没有
办法，正好程灵也真是时运不济，无妄之灾，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虽然大家心里
大概都清楚这样的一个女人做不出那样的案件，但无奈多方的原因导致了那些警察
只能先把程灵抓起来。

　　老头说了什么？法医见我挂了电话，颇为紧张的询问着我，我好笑的看着法医，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瞒了我一些东西没说。

　　老头说啊，群里恩我故意吞吞吐吐，看着法医那不断变幻的脸色，心里居然非
常开心，啊其实没什么，老头说他们都准备来看我而已。

　　你个老兵！法医听见我最后的话愣住了，接着才反应过来我刚刚说了什么，马
上大怒，用力的拿枕头砸着我。

　　我赶紧求饶，我草，你想杀人啊，我是伤员。

　　我一边躲避着法医的攻击，一边继续逗着她，法衣似乎觉的枕头砸我不气作用，
放下了枕头拦起了袖子就准备动手，我一见马上大声求饶，别别，女侠，我知道错
了，我草，你真打啊，救命啊！

　　孙向荣的事情还是比较棘手的，所以我也没有在拖下去，两天后经过了一系列
的检查，确定我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我终于可以出院了，虽然身上的伤口有
些还没有彻底恢复，但是已经不是很影响我的行动了，只要我不要进行太激烈的活
动，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我出院的时候，孙向荣带着他老婆程灵也来了，当我看见程灵的时候也给吓了
一跳，原本清秀的女子现在居然消瘦成那样，整个手臂简直就剩骨头了，我才知道
程灵到底受到了多大的痛苦，不过脸色已经好很多了，两人再次感谢了我之后，才
帮着法医跟着我回到了蒋少卿给我安排的首都临时住处。

　　进了房间，我大约的打量了一下，家具齐全，两室一厅，装潢也不错，而且看
房间中的干净程度，看起来是安排人打扫过来，没有什么灰尘的痕迹，我让孙向荣
和程灵坐在了沙发上，法医帮着我把东西先拿到了卧室，这才走出来坐到了有些拘
束不安的两人面前。

　　向荣，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所以我希望你老婆
能把当时的情况完完全全的告诉我，一点都不要隐瞒。我坐到了沙发之后，单刀直
入直奔主题，由于下个月程灵的案件就要开庭，我现在倒是必须抓紧时间了。

　　程灵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夫妻两人互看了一眼，程灵便开口告诉了我当
晚发生的情况，法医这个时候拿了几瓶矿泉水递给我们，也坐到了一边，听着程灵
的叙述。

　　程灵一开始诉说的时候还是有些后怕，不过当看见孙向荣鼓励的眼神的时，程
灵开始仔细的向我和法医道出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程灵和她的同学在从八达岭回来之后就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个便饭，
接着程灵就送那名同学回到了宾馆，由于第二天那名同学就要回国，在他的再三邀
请之下，程灵也就陪着他回到了宾馆的房间，两人又闲聊了一会。

　　程灵知道自己已经是已婚的人，要注意些影响，所以两人也只是待到了八点半
左右程灵就离开了那里，后来的事基本上就是我们所知道的那样。

　　那么你们都聊了些什么？法医在程灵说完之后开口询问着程灵，我在一旁没有
开口，对于案件这方面，法医要比我精通的多。

　　没有什么啊，大概就是他在国外的生活，还聊了一些他在国外的经历什么的，
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就离开了。程灵有些无辜的诉说着，我和法医两人皱着眉
头，这些信息对于案情到是没有什么帮助。

　　他有没有说到他有什么仇人没有。我尝试着换了一个角度去询问程灵，程灵茫
然的摇了摇头，告诉我没有。

　　那么你们聊天的过程中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法医接着我的话往下询问。

　　特别的事情？程灵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他曾经在国外陶到了一件
古董，是一块清朝的暖玉，还拿给我看了。又是玉？我和法医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
了古怪的神情，上次任务的那些事情还徘徊在我们的脑中，至今没有散去。

　　大概是什么样的？虽说如此，但是这也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法医继续询问着程
灵，希望得知那块古玉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的。

　　大概也就半个手掌大小，他一直带在胸前，后来给我看完后，他又把那个古玉
收到了抽屉里。这好像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信息，我冲着法医点点头，法医理解的拿
出了电话走到了阳台去联络她在警察局的熟人，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块古玉。

　　我安慰着孙向荣夫妇两人，让他们不用太担心，既然有了一些新的信息，加上
这件案子我已经和老头说过，实在没办法也不会真的就拿程灵顶罪，虽然现在的情
况并不是很好。

　　法医很快就说完了电话，回到了客厅里一坐下来就开口告诉我，证物和死者的
遗物中没有找到那块古玉，看来是被杀人凶手拿走了。

　　孙向荣和程灵一听，顿时开心的看着我们，我却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乐观，这只
是证明了一个方面而已，并不能完全否认，程灵就没有杀人嫌疑。

　　恩，我知道了，向荣你先带着老婆回去，我有了消息会给你打电话的。我站起
来让孙向荣先带着他的老婆回去，因为我刚刚看法医似乎有些话想跟我说，但是由
于他们两人在这里，所以并没有开口。

　　那谢谢你了排长，还有嫂子！孙向荣带着程灵再次向我和法医道谢，不过最后
那句话又让法医和我尴尬了一下，我虽想开口解释，但是看见法医略带红晕的脸颊，
又把那话给咽回了肚里。

　　送走了两人，我和法医坐回了沙发上，我打开了矿泉水，喝了一口，问着法医，
你刚有话没说完吧。

　　法医点点头，开口告诉我，案件的情况很复杂，老兵，不然我们就帮他们洗脱
嫌疑就好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我很奇怪为什么法医让我不要插手这件案子，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放下手
中的矿泉水，我认真的询问着法医，为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法医叹着气，开口告诉我，他们刚刚又再次对尸体进行了二次尸检，还记得前
面我给你看的那份验尸报告么？

　　记得。我想了想，低声重复了一边那句话，脑死亡时间与实际死亡时间不符，
希望能再次进行详细的尸检。

　　是的。法医向我解释，一般我们认定一个人的死亡时间，无非就是几种方法，
而对于程灵同学的死亡时间，大概用了以下几种，第一种根据超生反应推测。法医
的右手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我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法医的详细解释。

　　肌肉的超生反应，人死后2 小时内，几乎所有肌肉受机械刺激后均可发生收缩
反应，尤以肱二头肌为甚，并且不受环境气温高低的影响。死亡2 小时后，则多半
只能引起打，击处肌肉收缩。死亡超过5 小时，一般即不再发生明显的肌肉收缩。

　　死后皮下出血，在进行上述机械刺激试验过程中，被打击的部位可形成皮下出
血斑，其出现率随死后时间的延长而迅速下降。

　　瞳孔的超生反应，人死后在一定时间内，眼内滴入或注入药物，可引起瞳孔反
应。

　　就是这些？我插了句嘴，法医白了我一眼，我讪讪的笑笑。

　　当然不止这些。法医站了起来，这只是其中的一种，还有好几种，第二种，从
眼和眼底变化推测死亡时间，这种方法适用于死于一天之内的尸体，当然对于那人，
这种方法也使用了。

　　还有第三种，根据尸体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推测进食到死亡的时间，一般来说，
死亡时间比较短的人使用这种方法相当准确，这三种方法也是针对短时间内死亡的
尸体去检验的最快方法，但是对于那具尸体，我们却遇到了难题。法医皱着眉头，
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我的同事他们大概就是使用了这三种方法，第三种尤其困难，
你看过那份档案，知道当时死者有多惨，整个胃部只保留了很少的一部分，而他们
一开始使用的便是第一种和第三种方法。

　　然后呢？我从怀里掏出了香烟，准备点着，这可是蒋少卿来看我的时候偷偷塞
给我的，谁知道我刚拿出来就被法医一把抢走，怒视着我，我尴尬的笑笑，十分的
郁闷的放下了手中的打火机。

　　然后，再次尸检的时候他们使用了第二种方法，却发现了最为不可思议的地方。
法医把那盒香烟仍进了垃圾桶，我哭丧着脸看着我的香烟和我说拜拜。

　　那人的头部死亡时间和身体的不符。接下来法医却说出了让我震惊的言论，我
长大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法医，法医却是没有惊讶我的反应。

　　我早知道你会有这反应。法医摇着头，根据他们再次对尸体的残肢进行了尸检，
头部的死亡时间大约是身体死亡两小时以后。

　　这不可能吧，哪有人的头离开了身体还能存活两小时的。我一下就从沙发上站
了起来，冲着法医喊道，法医看见我的样子摇着头，看来她早就预料到了。

　　事实就是这样，尸检报告刚刚出来，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去那里看。法医向我摊
了摊手，表示无奈，我抓了抓头发，烦躁的在屋内来回走动着，这个尸检结果也太
过匪夷所思了，简直比蓉城那次更让人抓狂。

　　不行！我想了半天，始终还是无法相信法医的话，并不是我不信任法医，而是
这件事说给谁听，谁也不会信啊，我要亲自去看看。我抓起了外套套在身上，就准
备前去自己亲自确认。

　　你别急了，我陪你去好了。法医也拿起了她的手提包，站起来，我点点头，和
法医两人一起离开了屋子，在大街上打了一辆车就赶往首都的市局，一路上我和法
医两人都没说话，我不知道法医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
会好好的一宗谋杀案，给我碰见就出现了这么离奇的情况，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
是真的要去烧香拜佛一下，消消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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