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第六章 案中案
海洲医院手术室里，医生们在全力抢救银行大劫案受伤被捕的劫犯和受伤的保
安。解剖室里，刘冰冰指挥法医们对银行劫案的几个死者进行检查。
手术室外刑警密布，气氛紧张，张国栋大步走过来，走进解剖室，刘冰冰迎上
前去向张国栋报告情况。刘冰冰说伤亡情况已清楚，一共是五死两伤，银行的两个
运钞警卫中弹当场死亡，两个保安受了重伤，一个在手术台死亡，另一个还在抢救。
两个劫犯被当场击毙，被捕的劫犯中了三枪，正在抢救，他的伤势比较严重，
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张国栋说等劫犯醒过来了立刻突审，刘冰冰说她已经准备好了，张国栋问刘冰
冰的伤怎么样，刘冰冰说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张国栋问欧阳云的情况怎么样，刘
冰冰说欧阳云正在输液，主要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事，林枫在陪她。林枫倒是非
常镇定，心理素质很好。“你说，这个银行大劫案和小提琴被盗案会不会有什么关
系？”张国栋点燃一支烟问道，刘冰冰想了想说：“小提琴案是智取，银行劫案是
强攻，而且手段如此凶残，他们不会是一个犯罪团伙，这伙劫犯太猖狂了！”
张国栋也有同感，他说：“是啊，这个银行劫案是我们海洲最大的银行大劫案
了，现在已经是五死两伤，一个劫匪在逃，劫走人民币一千五百万，这个案子在全
国也是超级大案了，肯定要排上今年公安部的十大重案。”
“不过这个案子线索多，应该比小提琴案好破。”刘冰冰说。张国栋长叹了一
口气道：“是啊，必须先破掉这个大劫案，否则什么案子也别想破！”这时手术室
的门开了，护士把做完手术的劫犯推出手术室，张国栋刘冰冰立刻迎上去急问随后
而出的女手术医生：“大夫，他怎么样？”
女医生说：“没有危险了，但失血过多，身体虚弱。”
张国栋问：“他什么时间能醒？”
女医生说：“估计要十个小时。”
张国栋问：“十个小时？”
女医生说：“对，十个小时。”
张国栋问：“医生，你贵姓？”
女医生说：“我姓盛，有什么事？”
张国栋说：“盛大夫，我们必须连夜突审这个罪犯，希望你们能配合。”
盛医生问怎么配合？张国栋说我们希望你能让他马上醒过来。盛医生说这不行
他至少需要六个小时才能醒过来，否则他会有危险。张国栋说请你无论如何让他尽
快醒过来，时间对我们非常重要，否则国家财产就会遭到巨大损失！盛医生说可是
他如果出现危险你们不是就失去了线索？张国栋不假思索地说：“我相信你可以让
他没有危险！”
盛医生说：“不，他有危险，你们这样做是冒险。”
张国栋说：“好，那我们就冒险！我负全部责任。”
盛医生说：“那好，我可以让他在三小时内醒过来。”
张国栋说：“太好了！”
急救室，欧阳云还在输液，林枫陪在床边，他们相对凝望，他们不知道这种有
些大胆真诚的无言相望在他们中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他们知道他们现在已经
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也许就是在面对劫犯的枪口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在瞬间中突然
拉近了，近到了可以直望对方的双眼而不会感到有任何的难堪，林枫轻声问道：
“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真没用。”欧阳云说，林枫笑了：“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把水
拿给那个劫犯喝，警察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向劫犯开枪，所有的警察都在夸你很
勇敢。”
欧阳云腼腆地笑了一下问是吗？林枫说那当然。欧阳云非常真实地说那时已经
吓傻了。林枫说这很正常那是生死关头。欧阳云说可是你不害怕，你引劫犯喝水，
你很镇定。林枫说我是男人吗。这时欧阳云的手机响了，欧阳云拿出手机接听：
“喂？谁？你是谁？噢，好，你弟弟的电话……”
林枫连忙说对不起，手机号码是他告诉弟弟的，欧阳云说没关系快接电话吧。
林枫接过手机和林秋通话：“喂？林秋吗？噢，钱拿到了。林秋啊，我现在有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个小时后给你打到家里去，你一定要在家等我。什么？手机
是我陪同的，好，就这样，再见。”
林枫刚把手机还给欧阳云，张国栋和刘冰冰走进急救室，张国栋见到他们两个
非常关切地问候他们：“欧阳小姐，好点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林枫先生。”欧阳云感激地说。林枫也由衷地说
：“你们真是太棒了。”
张国栋说你们也很棒啊。林枫说谢谢夸奖。他接着马上就问张国栋这一切到底
是怎么回事？张国栋说我们单独谈一下行吗？林枫说当然可以。林枫跟着张国栋走
出急救室，欧阳云很不自然地看着他们走出病房。
张国栋和林枫走在医院花园的长廊里，张国栋嘱咐林枫说因为你是当事人，所
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对外保密。林枫说你放心吧。张国栋非常沉重地告诉林枫：
“你们遇到的是一场突发的银行大劫案，五人死亡两人重伤，一千五百万人民币被
抢劫，至少一名罪犯在逃。”
林枫听呆了：“这，这个案子可是太大了！”
张国栋说你的案子我们一定会尽力侦破，但是现在全海洲的公安力量都扑到了
这个大劫案上了，我们还是建议你尽快离开海洲，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过些时间再
回来，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现在的处境。
林枫说我能理解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张国栋说那好等欧阳云输完液你们一
起做个笔录。林枫禁不住问你们现在还在怀疑欧阳云吗？张国栋说她的疑点还没有
排除。林枫非常疑惑地说可是我怎么看她都不像，她被劫持时的表现你们也都看见
了。
张国栋很沉稳地说：“欧阳云和这个银行大劫案也许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们
不能因此就认为她和你的案子没有关系，这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也许银行劫案和你
的小提琴案会有什么关系，但是我们现在是在破案，是侦查，我们不会随便怀疑一
个人，也不会随便放弃对一个嫌疑人的怀疑，我们还是希望你对欧阳云保持一定的
观察，有情况请你及时向我们反映。”
林枫听了他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不过他还是非常好奇地又问道：“你们怎么会
和劫匪几乎同时出现在银行？”
张国栋说这要感谢你和欧阳云。林枫说你们在跟踪我们？张国栋说我们在跟踪
欧阳云，同时也是在保护你，没想到劫犯就在我们眼前，枪杀银行运钞员和保安，
抢劫银行，他们正好撞在了我们枪口上。
林枫感慨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也许就没命了。欧阳云几次劝我离开海洲，
说海洲有危险，但是我不信，没想到真是出了这样危险的事情！张国栋说欧阳云的
预言很准，这也值得怀疑！林枫却不以为然，说他不相信欧阳云有什么问题。他又
问有没有通知欧阳云的家人？张国栋说陈永明已经去通知她丈夫了，林枫问欧阳云
的小提琴呢，张国栋说小提琴在陈永明的车上，陈永明会把小提琴送回欧阳云家的。
林枫说陈永明真是个好人，张国栋对陈永明也完全是另眼相看了，他们对他已
经不再怀疑，陈永明在银行劫案发生时配合警方追凶的表现足以让他受到警方的嘉
奖。
陈永明没有在海洋生物研究所找到秦江山，秦江山的同事说有一个朋友来找他，
他就和朋友出去了，好像是去海边了。海洋生物研究所就坐落在海边，就在海底世
界公园里面，它的小楼宛如一座别致的海滨别墅，秦江山这时正和他的一个朋友在
海滨漫步，这个朋友就是陆海星。
秦江山对陆海星的突然造访感到非常奇怪，他知道陆海星一定是为欧阳云而来
的，所以他就离开实验室和陆海星来到海边，这里谈话非常方便，秦江山很冷淡地
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陆海星拿出一张报纸递给秦江山：“林枫小提琴被盗你知道吗？”
秦江山没有接过报纸，冷冷地说：“报纸到处都是，我又不是瞎子。”
陆海星笑了一下问：“警察来找我调查，找你了吗？”
秦江山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平静下来：“什么？找你调查，调查什么？你和林
枫的小提琴有什么关系？”
“我要为林枫先生打官司，警察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林枫的。”陆海星没有说
警察主要是调查他是不是在情人节这天到音乐学院找过欧阳云，他今天来找秦江山
的目的是想让秦江山说服欧阳云，让欧阳云推荐他替林枫打这场官司，但是秦江山
现在并不知道陆海星的目的，他想陆海星肯定是通过欧阳云认识林枫的，不由心中
冒火，但表面上依然冷冷地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林枫的？”
“我是在酒店碰到林枫的，非常巧。林枫正想要打官司，我就和他谈了谈官司
的事情，没想到被记者知道了，就把消息给捅出来了。这帮记者，真是无孔不入！”
陆海星很擅长把真的说成假的，把假的说成真的，谎言在他这里重复一遍就会
成为真实的存在。秦江山还是不知道陆海星说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就很不
耐烦地问道：“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陆海星水到渠成地把话题引上了正路：“我是想请你帮个忙，你和欧阳好好说
说，让我替林枫打这场官司，千万别断了这个财路。”
“什么？报纸上不是说你要给林枫代理吗？”秦江山糊涂了。陆海星抱怨地说
：“是啊，我都和林枫说好了，可是欧阳她不知是怎么搞的，她不让林枫找我做代
理啊！”
“林枫打官司，这和欧阳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去说不就行啦！”秦江山的心里
已经非常恼火，但是陆海星好像并没有察觉，他当然不知道秦江山已经为林枫的事
情和欧阳云闹到要离婚的程度，所以陆海星的话马上燃起了秦江山心中的怒火，陆
海星说：“林枫他是听欧阳的，只要欧阳说让我代理，那林枫就肯定会同意。江山，
这笔代理费相当大，欧阳可以拿到百分之三十的提成，至少有两三万！我说江山，
你劝劝欧阳，干你们这一行也不太富裕，我这也是帮你们的忙，有钱大家一起挣嘛。”
“你们自己挣去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秦江山突然大喊一声，心中压抑已
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陆海星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喃喃地问：“江山，你这是怎
么了？”
“怎么了？我要离婚了！你和她不是青梅竹马吗？你们不是好得很吗？你干吗
不自己去说啊？我要离婚！离婚！知道吗？林枫！林枫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
都和欧阳云好得很吗？找我干什么？我要离婚了！”秦江山的怒火如火山爆发，陆
海星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江山其实是外火内冷，他看着陆海星的呆傻样心里在想：这个陆海星和欧阳
云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难道仅仅只是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吗？难道他们之间真的
没有那种关系？真的只是童年时代纯洁的友情吗？秦江山其实最怀疑和欧阳云有关
系的男人就是陆海星，因为他们不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且陆海星和欧
阳云的哥哥还是从小就建立起友谊的最好的朋友，感情甚至超过亲生兄弟。而且陆
海星现在发展的相当不错，他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有车有房子又有钱还有地位，
比起他秦江山来那是要强得多，人长得也比他帅，难道欧阳云真的和他没有什么关
系吗？秦江山总是在不停地问自己，又在不停的否定自己。秦江山心里非常痛苦，
他知道是他自己先对不起欧阳云，就是欧阳云真的有了别的男人，那他又有什么资
格来谴责欧阳云呢？但是他又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任何关系，所
以他是非常非常的痛苦。痛苦中他又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自卑，他在自卑中又不断想
起那个曾经给过他无比的真情和无限的自尊的女人，他感到那才是真正的爱情。在
那个女人面前，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是那个女人已经远离了他的生活，他越
来越有一种想再见那个女人的热望和冲动。他听说那个女人已经从美国回到了海洲，
就在她原来工作的那个医院，是一个有博士学位的外科主任。
秦江山面对大海陷入了纷乱的思绪，陆海星见他好像平静了下来，自己也从秦
江山要和欧阳云离婚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有些胆怯地安慰道：“有什么事情不好
说，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有什么需要我，我去和欧阳说，你和欧阳也不至于闹到
这种地步啊。”
秦江山沉默良久，没有回头，但是甩过来一句让陆海星心惊的话：“你不是盼
着我离婚吗？”
“你，你这是什么话？江山，你可别胡说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希
望你离婚啊？”陆海星有些慌乱地责备秦江山，因为他心里的确是有这样的梦想，
他突然感到自己有些卑鄙：一面在追求纠缠欧阳云，一面又在和她的丈夫以朋友自
居。他知道这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情，但是他还是陷入对欧阳云的痴迷而不能自拔。
他也知道欧阳云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他，但是他就是幻想着欧阳云总有一天会真
正属于他。他知道他精心策划的那个浪漫之夜从根本上说是没有得到欧阳云，不过
他还是希望能再营造出一个真正的风流月夜。但是他现在必须要说假话，否则他的
希望就会全部落空，化为泡影，可是现在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陈永明来了，他终于找到了他们，陈永明所描述的欧阳云和林枫的
遭遇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也让他们结束尴尬，他们立刻坐上陈永明的车赶往医院
……
医院急救室里，林枫坐在欧阳云的床边，他们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
一起，也许是林枫安慰欧阳云时非常自然地就握住了她的手，也许是林枫要走时欧
阳云拉住了他的手没让他走，他们自己都已经记不起是在什么时候这样握住手的，
就像他们面对劫犯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紧紧拥围在了一起。他们此时什么都没有
说，但他们的心灵却已经在无言地对话。林枫感到了欧阳云的柔软和细腻，欧阳云
感到了林枫的温暖和力量，他们不愿分开，但最后还是不得不分开了，因为林枫听
到了脚步声，有人来到了病房，来人自然是秦江山和陆海星。
欧阳云非常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病房，林枫很有礼貌地和他们说了
几句话，介绍了一下欧阳云身体的情况，离开了病房。欧阳云冷冷地看着秦江山和
陆海星，他们三个人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倒是陆海星先打破了僵局：
“欧阳，这事可把我们吓坏了。”
欧阳云又沉默了片刻，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秦江山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今天警方找陆海星调查你的情况，后来又找我调
查，陆海星来找我问问情况，陈永明正好来找我们，就一起来了。”
欧阳云有些吃惊：“什么？找你们调查？调查什么？”
陆海星好像是在打岔又好像是切入正题：“没什么，管他调查些什么东西，反
正和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江山说你要和他离婚，让我来劝劝你。我接
到江山的电话后，觉得太吃惊了！你们究竟怎么啦？其实也没闹到这种地步嘛！你
和江山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欧阳，你可千万不要一时感情冲动啊！”
欧阳云惊讶地看着他们：“离婚？！我，我什么时候说过离婚？陆海星，请你
出去！我和秦江山要谈些事情。”
陆海星无奈地答应：“好好，你别生气，我出去……”
陆海星悻悻离开急救室，秦江山依旧闷头不语，欧阳云靠床坐直，双眼看着窗
外对秦江山说：“江山，如果你真要离婚，最好别到外面去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情，不需要别人来干涉，尤其是陆海星！”
秦江山也两眼看着窗外：“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你为
什么现在一说到他一见到他就这么恼火呢？你不觉得你们不正常吗？”
欧阳云的双眼从窗外收了回来，冷冷盯着秦江山：“既然你认为我和他不正常，
你为什么还要找他？”
秦江山还是望着窗外，但是不说话，欧阳云冷冷吐出三个字：“你变态！”
秦江山听到这句话突然回过头来：“是！是！是！我是变态，我变态！变态！”
欧阳云望着有些异样的秦江山，也一时难以控制自己的、多年的情感积怨突然
爆发了：“江山，也就是在两个小时前，我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差点死在劫匪的枪
口下，我当时非常害怕，可是当我面对劫匪的枪口，我突然想，死就死吧，活得这
么痛苦，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现在我走出了死亡线，我突然觉得我已经死过一次
了，我获得了一次新的生命，就好像是凤凰涅；江山，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都
结束了，我要开始自己新的生活，我决不会再过从前那样的生活了，你既然已经又
提到了离婚，我也觉得是该解决这个问题了。”
秦江山呆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欧阳，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明白
你在说什么。”
欧阳云苦笑了一下说：“不，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秦江山沉默了片刻，终于承认了：“是，我明白，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要为
过去付出代价了……”
这时，一个护士带着盛大夫走进急救室，欧阳云和秦江山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护士向盛大夫介绍说欧阳云也是公安局送来的，是虚脱，快输完液了。盛大夫问欧
阳云感觉怎么样？欧阳云说好多了没事了谢谢你们，盛大夫突然看着欧阳云呆住了，
欧阳云看着她不由也呆住了，脱口而出：“盛梅兰？！”
盛梅兰也非常惊讶：“欧阳云？！”
秦江山听到她们的声音，惊讶地转过身来，盛梅兰也顺着欧阳云的目光转过身，
她的目光和秦江山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他们惊呆了！秦江山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
这个女医生竟然会是盛梅兰，盛梅兰也完全没有想到她的病人竟然会是欧阳云和秦
江山，这是个戏剧性的场面，因为盛梅兰和秦江山曾经是婚外情人。她是那种典型
的知识女性形象，气质很好，而且又非常富有女性魅力。她和秦江山有过一段激情
浪漫但又无果而终的婚外情，盛梅兰后来去了美国，现在学成回国，回到海洲医院
当外科主任。正当欧阳云和秦江山再次发生情感危机时，盛梅兰又介入了他们的生
活。尽管现在他们都还无法预料事态将会如何发展，但他们心里都明白，他们之间
肯定将要发生一场情感纠葛，所以他们在这一瞬间都心起波澜，但又相对无语……
海岸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流光溢彩，欧阳云离开医院沿着海边堤岸漫步缓行，
海风飘舞起她的长发。海滨公园五光十色，情侣们在海岸徜徉，欧阳云坐在堤岸长
椅上，神情木然惆怅。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盛梅兰会在这时候又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欧阳云了，她对盛梅兰的出现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情感
恐慌和心理压力，因为她和秦江山的感情之路已经快要走到尽头，而且她现在已经
变得如此美丽和自信，还有她隐隐约约感到了他和林枫好像还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
的故事，她内心深处好像在期待着这样的故事发生，所以她面对这一切显得非常的
平静……
正当欧阳云在海边徜徉之时，林枫在海洲大酒店拨通了北京他弟弟林秋的电话，
林秋听说了林枫所遭遇的险情后不由大叫了起来：“天哪！这太危险了！太，太恐
怖了！这可是个特大血案啊！天哪，你的命可真够大的！你在海洲怎么这么多灾多
难呀！你，你快回来吧！”
林枫说他是想马上就回来，可是这里还有不少事没有办完。现在公安局已经把
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这个大案上去了，他的案子虽然也不小，可是比起这个银行大
劫案来就小多了，他们肯定要先把他的案子先放一下。可是他自己不能放弃，他自
己要进行一些调查。林秋听说林枫自己要进行调查不禁大为惊讶，他表示坚决反对
要林枫马上回北京。林枫叫林秋先别着急，他告诉林秋说他在海洲发现了一把非常
特别的小提琴，它很有可能是他的小提琴的姊妹琴。
“是吗？这真是怪了，你回一趟老家怎么会碰到这么多事啊！”林秋听了更觉
得惊讶和不可思议，林枫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他还是坚持要留在海洲把事情办完
再回北京。他要打官司，要整修祖墓，要寻找他的小提琴，要了解他的案子和银行
大劫案的进展，还要排练他的小提琴协奏曲《爱河》。不过主要让他离不开海洲的
原因非常特别，这就是他有点离不开欧阳云。他隐隐觉得他好像要和这个漂亮女人
发生什么更大更深的事情，当然这一点只不过是一点预感，这也是不能告诉林秋的。
不管怎样解释，他留在海洲的理由还是说服不了林秋。林秋还是要林枫马上回
北京，并且说要是不马上回来，他就马上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要他们从国外回来。
林枫一听林秋要告诉父母，马上就急了，再三叮嘱林秋这两件事都不许告诉他们的
父母，并向林秋妥协，表示要和音乐学院商量一下，明天再作最后的决定，他最后
说：“我说林秋啊，你就别逼我了！我都乱套了，你让我再好好想一想，我明天一
定告诉你回不回来。”
林枫放下电话，长叹一口闷气，坐在沙发上。这时门铃响了，来人是沙院长和
陈永明。沙院长紧握住林枫的双手连连道歉慰问，林枫则无奈地说又给学院添麻烦
了。
沙院长马上拦住林枫的话口说道：“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是我们没有照顾好
你，给你添麻烦了，要是我们马上给你送钱，你也就不会到银行去取钱，也就不会
遇到这样大的危险。这都怪我们。你们今天真是勇敢！”
林枫说今天欧阳云表现得非常勇敢。沙院长说他都听说了：“听说你们生死与
共，勇气非凡！我已经去看过欧阳云了，医生已经让她出院了。学院会表彰她会嘉
奖她的。林枫先生，你看下一步该怎么办？”林枫说他正想谈这件事，他已经拿到
了北京的汇款和小提琴证明文件，他还是要打这个官司。一直站在旁边的陈永明说
他已经和堂哥联系上了，不过堂哥现在不在海洲，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沙院长问他的堂哥是谁？陈永明说是一个律师，叫陈东方。沙院长说知道这个
律师，很有名，很能干，打官司找他肯定没问题。
林枫听了沙院长的话更想见到这个陈律师了，但他觉得还要等上几天时间恐怕
就有问题了，于是他马上决定明天就回北京去，沙院长当然不会反对他的决定。不
过他说林枫的决定太突然了，学院的全体领导明天要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他就
不能送林枫了。林枫说这没关系，他已经给学院添了太多的麻烦了。沙院长说随时
欢迎林枫回来继续《爱河》的试奏，他们也会和公安局保持联系，只要有好消息就
马上通知他。林枫说他明天上午就回北京，麻烦院长通知一下欧阳云，请欧阳云来
一下，他有些事情要向她交代一下。沙院长说明天肯定会派欧阳云来送行，他非常
诚恳而又非常抱歉地说：“接你的是她，送你的还是她，你来的时候我们没去接你，
明天你走又不能去送你，你可别介意啊！”
林枫说：“你们这样款待我，我怎么会介意呢。”
院长说：“那好，那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林枫说：“我很快就会回来，再见。”
夜幕降临，海洲医院特护病房门外，警察的戒备更加森严，盛梅兰和护士在观
察劫犯的情况，张国栋和刘冰冰走过来，张国栋问盛大夫罪犯情况怎样？盛梅兰说
他快醒了，不过他醒来后随时都可能昏迷过去，审问一定要抓紧时间！
半小时后，这个罪犯终于醒了过来，突审就在病房开始了。劫犯躺在斜支的病
床上，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张国栋和刘冰冰坐在他的身旁冷冷地盯着他，劫犯睁
开眼睛，看着张国栋和刘冰冰，毫无表情……张国栋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回
头对劫犯说：“你看，世界上没有打不开的窗户，你以为你不回答我们就不知道你
是谁吗？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有机会保住你的性命。你虽然打劫银行，但是你没有
人命，你只要马上坦白交代出你们的犯罪团伙，你就可以得到宽大处理，你要是再
不坦白交代，那你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劫犯终于说话了：“我已经死过多少回了……”
张国栋一阵兴奋，但是表面却非常平静：“我知道，你是个闯荡江湖的老手，
可是用你们的行话说，你今天是栽到我的手里了。我们要是没有掌握你们的情况，
我们怎么会把你们的团伙彻底打掉了？我告诉你，你的同伙都落到了我们手里！你
们的行动彻底失败了！你们的梦想彻底破灭了！你不交代，他们也会交代，他们个
个有人命，他们都要受到法律的严惩！而你并没有人命，你要是还替他们掩盖罪行，
那你就会和他们一样！”
劫犯沉默了片刻，又说了一句：“……我说过了，我不是个毛孩子，我不会上
你们的当，我说了是死，不说也是个死，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落个出卖兄弟的坏名声！”
张国栋冷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那好吧，那你就去做你那些兄弟的陪葬
品吧！不过他们并不把你当回事，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一个人身上，说你是他们
的老大，是这次行动的主谋！”
劫犯好像吃力地笑了一下：“什么？我是老大？！”
张国栋逼问：“怎么？难道不是吗？”
刘冰冰也紧逼一句：“快说！”
劫犯很有些老道：“你，你们是在套我！”
张国栋又笑了一下：“套你？你错了，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的话，这次劫案中，
你在银行里面这个最重要的位置担当前哨和断后的角色，负责指挥整个行动，现在
你又说你没有人命也是死罪难逃，你不是老大又是什么，你不是主犯又是什么？！”
劫犯不说话了，神情好像有些迷茫，刘冰冰乘机展开了心理攻势：“你听着，
我肩上的枪伤是你打的。可是，我们在你严重威胁人质生命，完全应该击毙你的情
况下，我们却保住了你的生命、可你的弟兄们却要你和他们一起去死，我想你们之
间肯定有什么恩怨，我们是在挽救你的生命，我们不管你是不是主犯，你毕竟没有
人命。你只要坦白交代，我们就会把你的生命挽救到底。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挽救
你的诚意。”
劫犯好像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刘冰冰抓住时机紧逼要害：“你以前有过人
命，所以就死不交代！”
劫犯突然叫了起来：“不！我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杀过人！我没有！”
张国栋不由也提高了声音：“那谁是老大？”劫犯好像是支持不住了，声音陡
然小下去：“是，……是我，我，我是老大……”说完这句话他就突然昏了过去，
张国栋马上大叫了起来：“他昏过去了！快！快叫大夫！”
盛梅兰和医护人员立刻冲进病房进行紧急抢救……
清晨，海关钟楼的指针指到八点，钟声回荡，海洲大酒店耸立在海天一色的晨
曦之中。陈永明的轿车开进海洲大酒店，停在大堂门口，欧阳云下车，她手里提着
小提琴，走进酒店大堂，走进林枫的套房，把小提琴放在茶几上……
林枫惊讶地问欧阳云带小提琴干什么？欧阳云说你不需要它吗？林枫明白了，
他心里非常愿意但是他说他不能带走这把小提琴。不过欧阳云的话让他非常感动，
欧阳云说：“这把琴你拉得很顺手，音色又非常好，你不是说琴放着不拉不好吗，
你不是说你要鉴定这把琴的来历吗，你不是很快就会回来吗，你就带上它吧。我们
是朋友了吧，也算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了吧，你说是吗？”
林枫说是，是生死与共的朋友。欧阳云说既然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你就别客气
了，这是我借你的，又不是送你的。
林枫心里十分感动，可是他一时不知如何表达这种感动，不过他说的这句话让
欧阳云也非常感动，林枫说：“我昨天和张国栋说了，我告诉他们你绝对不是他们
所怀疑的那种人。我告诉他们你自己就有一把非常好的小提琴，这把小提琴或许也
是一件稀世珍宝。如果你干那种事，你肯定对自己的小提琴会非常了解。你不可能
是他们要怀疑的人，我能保证。”
欧阳云有些哽咽地说：“谢谢你，可是他们还是在怀疑我，他们昨天向秦江山
和陆海星进行了调查，他们……”
林枫连忙安慰说：“他们开始是怀疑你，但是现在好像是在怀疑你身边的人，
你觉得你身边有可疑的人吗？”
欧阳云说可是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林枫说可是他们总觉得你身边有这样的人。欧阳云问他们是谁？林枫说现在谁
也不知道，所以他们要怀疑所有可以怀疑的人。
如果说刑事警察的主要工作是侦查破案和浴血奋战，那这个工作的起点往往就
是对案件的人和事怀疑推测。许多案子开始都会出现可疑线索，可是查到后来往往
却只是一个假象。但是警方必须排除所有可疑的线索，走过必须要走的弯路才能最
终破案。现在海洲市公安局的大楼里就聚集着一群高级警官，在进行案情分析并向
上级领导汇报，市公安局赵局长主持会议。
赵局长环顾了一圈会场，神情凝重严肃地说：“今天省厅领导和我市分管政法
的市委领导都来了，我这个局长的心情非常沉重，三天时间，我市竟然连续发生了
两起特大案件；2.14案由于这把小提琴的价值连城和林枫先生的国际地位，使这个
案子具有非常重大的破案意义；昨天下午发生的银行持枪抢劫案，是我市抢劫数额
最大、伤亡人数最多、作案手段最为凶残的特大银行抢劫枪杀案；值得庆幸的是，
张国栋和刘冰冰当时正在银行跟踪林枫案的嫌疑人，劫犯正好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上，
他们击毙了两名劫犯，击伤抓获了一名劫犯，解救了两个人质，而且其中有林枫先
生这样一个非常特殊非常重要的人质，并且他们经过连夜调查已经获得了线索，苍
天有眼啊！你们立功了，应该说是立大功了！但现在不是给你们嘉奖的时候，你张
国栋的提职任命也照样不会宣布。我们都明白现在要做什么，我们没有任何退路，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破掉这个特大血案！张国栋，我想你不会有什么情绪吧？”
张国栋立即起立：“我明白，我的情绪很正常，请领导放心。请各位领导先看
一下银行血案的现场资料。”会议室灯暗，大屏幕电视上出现银行大劫案的惨烈现
场，最后是被击毙劫犯的生前照片，还有被抓获劫犯的照片。
影像放映完毕后，张国栋立刻向领导们进行详细的案情分析：“昨天案发后，
我们马上通过公安部的全国通缉网络进行追查，发现这两名被击毙的罪犯是公安部
通缉的外省要犯，他们所持的这两把美国M16 型无声手枪，曾经制造过两起重大血
案，这次突然流窜到我市作案，他们很可能是被人雇用的职业杀手；这是被我们抓
获的罪犯，我们对他进行了突审，但是他在关键时候又昏迷了，现在还没有清醒，
我们没有在网络上找到他的线索，但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情况，他所持的这把
五四式军用手枪，就是六年前我市驻军武器库被盗案中失窃的手枪，那个案子至今
没破获，现在这把手枪终于露面了，这说明这个银行抢劫案的主犯肯定是我市的罪
犯；我们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况，制定了行动方案：
一、继续突审被抓的罪犯，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找到逃犯和全案的线索。二、
这是我们根据现场的目击印象描绘的逃犯画像，通过全市各大媒体向社会发布通缉
令，寻找逃犯的目击者和与本案有关的一切线索。三、继续进行全市大搜捕大排查，
密切监视我市陆海空出口。四、派出三个小组马上赴两个被击毙罪犯的原籍所在地
追查线索。五、对银行内部进行调查。六、将六年前的盗枪案重新立案，与此案并
案侦破。七、暂缓2.14案的调查，成立银行大劫案专案组，集中全部力量进行侦破。
汇报完毕，请领导指示。“
赵局长请鲁厅长和方书记讲话，鲁厅长和方书记都要赵局长先讲，赵局长也就
没有推辞，简练地说：“张国栋的方案思路清楚，部署全面，重点明确，我同意这
个方案。银行大劫案定为2.17案，专案组就由2.14专案组构成。根据张国栋同志的
提议和刘冰冰同志的表现，刘冰冰调入刑警队任副队长。2.14案不要全停，只要有
线索就要查。另外，通过媒体向社会发布通缉令，这在我市还没有先例，我认为可
以，并且可以用高额赏金奖励提供重要线索者。总之，我们必须抓住每一个线索，
以最快速度破案！”
方书记接过赵局长的话问他：“老赵，你说了两次以最快的速度破案，你定一
个最快速度的时间。”
赵局长问：“要限期破案？”
方书记说：“对！”
鲁厅长说：“破这个案子的关键在于速度要快，公安部已经来电，要求我们在
十天内破案！”
“十天？！”赵局长和张国栋他们都吃了一惊，不由心里同时都在说：“十天？！
太短了！“方书记好像已经看出了他们的为难情绪，他以不容置疑的态度说：”
赵局长，在这里我可以先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十五天后，我们市要接待世界贸易组
织的一个高级考察团和一位欧洲的国家元首，陪同来访的有我们的国家领导人，你
们没有退路，必须在十天内破案！“
张国栋的回答似乎有些勉强：“……是！”
海洲机场警察密布，戒备森严，候机楼出港处，林枫和欧阳云推着行李车在出
港口告别，欧阳云问林枫什么时候回来？林枫说不会太久，祖墓还没有修，官司还
没有打，案子还没有破，作品还没有试奏，很快就会回来。欧阳云说我劝你走，可
是你不听。现在我还是劝你走，走了就不要马上回来。等这重案子破掉了再回来。
林枫问为什么，欧阳云说她觉得海洲还要有危险，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陈永
明叫她的喊声，她闻声回头，陈永明向她跑过来，他的后面好像还跟着一个快步走
来的男人，陈永明跑到欧阳云身边：“欧阳！欧阳！林枫先生，我碰到我堂哥了，
我不是说过他这几天就回来吗！没想到他今天就回来了。”
这时，一个健朗稳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走到欧阳云和林枫面前，陈永明向他
们介绍：“这是我堂哥陈东方，这是我的邻居和同事欧阳云。这就是林枫先生。”
林枫和陈东方互致问候，林枫说：“久闻大名，你真是大名鼎鼎啊！”
陈东方连忙说：“林枫先生过奖了，实事求是地说，你是国际级名人，我最多
是个海洲名人。我已经在报纸上看到你在海洲的全部遭遇了，永明也都和我说了，
听说你要打官司，我马上就赶回来了。你要是请我代理，我可以不收代理费。我的
主要目的是为你追回精神和物质损失，向法盲显示法律的力量，同时也是维护我们
海洲的对外形象！”
林枫非常高兴地说：“陈律师，我喜欢你这种直率坦诚的性格，怪不得公安局
的人也向我推荐你。”
陈东方不由一愣：“公安局？谁呀？”
林枫笑着说：“你的朋友刘冰冰啊！”
陈东方明白了：“刘冰冰？她负责你的案子？”
林枫说是啊，他告诉陈东方昨天他们突然遭遇了一次银行大劫案，是刘冰冰和
张国栋击毙了劫犯救了他们，刘冰冰还受了一点轻伤。
陈东方听了非常惊讶：“银行大劫案！怪不得今天机场这样戒备森严！刘冰冰
的伤没事吗？”
林枫赶紧说：“没事没事，是轻伤。你的这个朋友太出色了！她是真正的中华
警花！”
陈东方马上松了一口气，又把话题转了回来：“林枫先生，你的案子我会了解
清楚的。不管你下次回来打不打这个官司，我都会给你一个对这个案子的全面分析，
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我能对你有些用处，认识你非常高兴。”
“陈律师，凭你的直觉，我这个官司的关键问题是什么？”林枫看了一下陈东
方的名片直接问道，陈东方很有经验地回答：“我们这个职业不像他们警察，不能
凭直觉，要凭对法理的深入把握和对案例的研究和经验。就我从报纸上了解的情况，
如果情况确实，我觉得这个官司的关键有两点，一是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的小提
琴就是在海洲宾馆被盗的，二是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的小提琴被盗是由海洲宾馆
的过错造成的。”
林枫听了非常高兴，林枫马上做出了决定：“你说得非常到位，我就是要通过
打这个官司获得小提琴在海洲宾馆被盗的证据，这样即使海洲宾馆无力全额赔偿我
的小提琴损失，这个证据可以使我在美国获得小提琴的保险赔付，这个官司我打定
了，我请你做我的代理律师，希望你能接受。”
陈东方马上接受了邀请：“非常荣幸，希望我们能合作成功！”
陈永明插上一句说：“你们合作肯定成功。”
林枫没忘记感谢他：“小陈，谢谢你。陈律师，我很快就会回来。”
欧阳云却说：“这场官司也许会赢！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马上回来。”
林枫笑着说：“这是我的故乡，我怕什么，我一定要回来！我很快就回来！再
见！”
林枫说着很愉快地和他们握手告别，走进检查严密的安检口。欧阳云向林枫挥
手告别，不知什么原因，她突然泪如泉涌，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充满了她的整个身心，
林枫回头看见了欧阳云的泪眼，他突然感到自己好像不应该这样快就离开海洲，离
开这个让他开始难忘的女人……
海洲医院特护病房里，劫犯还在昏迷之中，盛梅兰和医护人员在观察情况。秦
江山突然出现在病房走廊，他走向病房，但是被警卫的刑警拦住。警卫问他来干什
么？他说要找盛大夫。盛梅兰正好走出病房，看见警卫在盘问秦江山，连忙过来告
诉警卫他是朋友。警卫这才放他过关。
盛梅兰带着秦江山走进她的办公室。他们相对良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盛梅兰
打破了沉默：“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我知道不该来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来了……”秦江山好像有
些紧张，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但是盛梅兰的语气中却还是透着那一份关怀：“过去
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面对现实，不过见到你我很高兴。一切从现在开始吧，
你还好吗？”
“还好，你出国后我调到生物研究所了。你呢？什么时候回国的？”秦江山的
情绪在医生那种特有的关怀中很快松弛了下来。
“三个月前，我在美国拿到了博士学位就回来了。现在是这家医院的外科主任，
医院还分了我一套大房子。”盛梅兰说得很轻松，秦江山则显得有些感慨：“梅兰，
我们这拨人里还是你最有成绩。不过真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你们出去的时候很时髦，
叫绿卡族。回来了照样也很时髦，叫海归派。”盛梅兰对他的赞誉好像没有什么反
应，而是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欧阳云身上：“什么海龟海豹的，我看你和欧阳也
很不错么？”
“啊，哦，是，挺好的……”
“是吗？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还有问题？”
“你现在真是美国化了。”
“什么意思？”
“直截了当。”
“哈，不，我才不是美国化呢。美国人可不爱管别人的事情，我这是陋习难改，
打听别人的隐私。你别在意，我是有什么就想说什么。”
“你说得很对，我们，我们是有问题，不过……”秦江山欲言又止，盛梅兰马
上打断了他的话，没有让他再说下去：“江山，我现在很忙，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
一谈，或许我能给你一些帮助，对不起，我要工作了。”
秦江山也觉得这场谈话该结束了，临走时他问那个劫犯怎么样了？盛梅兰说这
是警方的秘密，她不能说，她问秦江山问这个干什么？
秦江山说这个劫犯差一点要了欧阳云的命，所以他想知道他的死活。
这时，张国栋和刘冰冰走进办公室，他们看见秦江山在和盛梅兰说话，不由觉
得有点奇怪，秦江山离开后刘冰冰问盛梅兰：“盛大夫，你认识他？”
盛梅兰说他不是昨天你们送来的那个人质的先生吗？
刘冰冰又问他来干什么？
盛梅兰说他来问问他的太太还需要什么治疗。
张国栋这才问罪犯的情况怎么样？盛梅兰说他一直昏迷不醒，不过现在情况好
转，已经加大了药物剂量。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快就会苏醒。但是苏醒后可能会遇
到一些难以预料的危险病情。
张国栋说代表公安局感谢她！
盛梅兰说不用谢这是她的职责，她知道这个罪犯对破案非常重要。
陈永明和陈东方这时走进办公室，刘冰冰一见陈东方非常惊讶：“你，你怎么
来了？”陈东方急切地说：“我刚下飞机就听说你受伤了，我去了你们公安局，他
们告诉我你刚走，我就找到这里来了，你没事吧？”
刘冰冰惊讶地问是谁告诉他的？陈东方说是林枫。刘冰冰说你怎么认识那个音
乐家的？陈东方说他是在机场碰到他的。刘冰冰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陈东
方说你接了电话还会见我吗？刘冰冰笑了，说她遇到了一个大案，调到刑警队了。
这是我们队长张国栋，这是我的朋友陈东方。
张国栋已经感觉到刘冰冰和陈东方的关系不一般，于是非常客气地问候他，语
气有点酸：“你好，陈律师。”
陈东方：“你好，张队，你怎么知道我是律师？”
张国栋：“噢，听刘冰冰说起过你。”
陈东方：“我们过去是同行，我以前也干过刑警。”
张国栋：“那怎么不干啦？”
陈东方：“这说来话就长了”
张国栋说那多可惜啊还想干吗？陈东方说当然想啦，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刘
冰冰说如果有机会，陈东方依然是个好刑警。
张国栋依然有点酸：“是吗？那就找个机会吧。”
陈东方倒是挺乐意：“好啊，希望能有这个机会。”
电视机正在播放追捕银行抢劫案的通缉令，欧阳云一个人在家里专注地看着电
视。电视机同时出现四个罪犯的照片和画像，然后分别单独展现每个人的照片和那
个在逃罪犯的画像。她看得非常专注，连秦江山开门进家都没有发现。秦江山冷冷
地看了她一眼，也坐下来看电视新闻，欧阳云这才发现他回来了。
他们沉默片刻，秦江山走到五斗橱前，突然发现橱柜上的小提琴不见了。于是，
一场激烈的争吵又像火山一样爆发起来，秦江山先问欧阳云：“你没事了吗？”欧
阳云说没事了，接着她问秦江山：“乐乐呢？”
“在她奶奶家。”
“你去把她接回来吧。”
“怎么，林枫走了？”
“是，走了。”
“他走了你才想起乐乐，你……”
“你不要把乐乐扯进来，我们的事和乐乐没关系。”
“好，我们不谈乐乐，那小提琴呢？”
“我让林枫带走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是我的小提琴，和你没有关系……”
“……是，是，是和我没有关系，这个家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你从来就看不
起我，你们欧阳家族从来就看不起我们家庭，我也真是过够了！”
“秦江山，我的父母已经走了，欧阳大家族也早就衰落了，现在没有人看不起
你，只有你自己看不起你自己！你既然已经过够了，你既然想和我离婚，我们就分
手吧。现在盛梅兰不是也回来了吗，你们也可以自由了！可以继续你们的浪漫爱情
故事了！”
“你！好！分手就分手！离婚就离婚！”
“好！婚是你要离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离！是我逼你的！怎么样吧！离婚！离！”秦江山暴怒地大叫起来，欧阳云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欧阳云接听电话，手机里传来林枫兴奋的声音：
“喂？喂？是欧阳云吗？”欧阳云立刻调整自己的情绪，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话，
但是她马上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是我，你到北京啦？……什么？你还没走？你
还在海洲？！你现在在海洲？！”
秦江山更加吃惊，脸色极其难看地呆望着有些兴奋的欧阳云！
林枫在电话里说北京下大雾，今天走不成了。欧阳云问他现在在哪里？林枫说
他已经回到了海洲大酒店。欧阳云说她马上就去。她挂断手机，拿起外衣和手包就
要出门，秦江山拦住她：“怎么？你还要去见林枫？”
欧阳云说是的。秦江山问离婚的事怎么办？欧阳云说晚上谈。秦江山说那乐乐
谁去接？欧阳云说她去接。秦江山还要和欧阳云说什么，但是她已经快步走出家门，
去叫陈永明开车。小陈家的门开着，人不在房间。欧阳云看见他的车钥匙放在桌子
上，拿起车钥匙跑下楼梯，驾车急驰而去。正在小楼下晾晒被单的陈永明看见了，
急忙叫着追了几步，轿车已经上路飞奔，驶向远方……
欧阳云驾车急驶进海洲大酒店，走进林枫套房，她和林枫长长凝视，林枫走到
她面前，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林枫轻声问她出什么事了？欧阳云难以自控地泪如
泉涌，林枫扶住她的肩头安慰她，欧阳云情不自禁地靠在林枫怀中失声哭泣，林枫
突然感到了这个女人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从她轻微颤动的身体和伤心的哭声中感到
了这个女人情感上的迷茫和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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