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协起夜 惨遭杀戮
老贫协是快七十岁的人了，夜间睡觉轻。刚才金书记家那边好像有狗叫声，朦
朦胧胧入耳，他寻思着：不知是外面来人了，还是野兽光顾。要说村外来人不大可
能，深更半夜的。要说野兽来溜达溜达，倒有可能，那是常有的事。前天小狗子家
的猪圈不是被狼光顾了吗，幸亏看家狗奋力看护，否则几只狼咬死一头猪，轻而易
举。他不放心，把灯打开，推醒了老伴，认真地说：“喂，喂，老伴呀，刚才外面
有狗叫声，远处也有，是不是外面有什么事呀。我是不是要起来出去看看啊？”
“睡吧老头子，深更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呀，你老糊涂了，瞎折腾个啥。哪天外
面没有狗叫声呀，大惊小怪的。睡吧，睡吧，老宝贝疙瘩。”老伴埋怨道。
老贫协又睡了下去，可睡不着，心里觉得今天的狗叫有点蹊跷。于是他披上衣
服到院子里去看了一看。左看看，右望望，没什么动静，就顺便跑到墙角撒了一泡
尿，然后回屋去了。
“看到啥了？”
“没看到啥，大概又是野兽到村子来找东西吃。”
“瞎操心，瞎折腾，你得了老年痴呆症了，叫你睡觉，你还是往外跑。”
“好好好，睡觉，睡觉。”说完钻进被窝。
这一切，张氏仨兄弟看得一清二梦。
“老不死的，深更半夜还跑出来东张西望的，他妈的老神经。”大张骂道。
“难道这个老家伙发现我们了？不会吧。”二张自言自语道。
“大概不会吧，你们杀进去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动静，这老东西家没
有亮灯啊。再说了，这老家伙耳不聋来眼不花，腿脚还相当灵活。要是他发现了什
么，不早就通风报信去了，又回到屋里干吗。”大张分析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还在这里磨蹭啥。赶紧走吧，去杀下一家。”二张性急
地说。
良久，大张不言语，只听到他呼呼喘着粗气，极不均匀的粗气。
一直未开口的三张，想得很多，也很害怕。回想刚才杀人的那一幕，心里恐慌
极了，浑身瑟瑟发抖。生怕民兵们突然杀出来，小命就完了。听到他们对话，他心
里一直在发毛，这老东西到底出来干什么呢？想到此，他咬牙切齿地对大张说：
“大张，这个老东西可是你的克星啊，他平时没少折腾你，那次不把你训得体无完
肤。我想，不管他发没发现，灭口总比留活口好，省得他跪我们惹麻烦。杀不杀他，
由你决定。”
“三张说的对，正如我意。他妈的，坚决不留活口，你们进去干掉他。你们动
作要快，不要跟他罗嗦。”大张恶狠狠地命令道。
说来也怪，这山区人家都有养狗的习惯，可老贫协家养猫不养狗。二张和三张
当然知道老贫协家不养狗。因此毫无顾忌地翻墙入院。
两个人几乎同时落地，二张体重，扑通一声，把小屋玻璃震的哗哗响。老贫协
还没熟睡，被响声惊醒，从被窝里爬出来，脸贴着窗玻璃往外观察，好像看到有两
团黑乎乎的东西，疑是什么动物。他用手敲了敲玻璃，又吆喝了几声，没动静。自
言自语道：“明明看到两个黑呼呼的东西，怎么眨眼间不见了，真见鬼。”
“老头子，又折腾啥呢，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嘘，别嚷嚷，院子里好像有东西，我出去看看。”
“老夜猫子，神经病。”
老贫协拉开灯，下了炕，塌拉着鞋，打开门往外面张望。隐蔽在大门两旁的恶
魔早已听得真切，看得真切。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股黑旋风刮到老贫协身边，他
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背上就挨了一板斧，接着脖子就断了。二张杀了老贫协，
迅速跑到屋内，把半睡不睡的老太太砍死在炕上。这一切，不过十几秒钟，两个无
辜老人就这样命归西天。
会合后，大张急切地问：“怎么样？”
“放心吧，都解决了，赶紧走。”二张回答。
“走，到大队部去，杀掉那个狗日的郑连长。”大张恶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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