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 凶相毕露
一顿饱餐之后，几锅大饼也烙好了。
三张看到二张挎起大饼要走，就对大张说：“大张，今晚太晚了，睡这儿行不，
明天再回去吧。”三张前半句话是真，他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后半句话是假，这是
在打马虎眼。
“不了，俺们别再麻烦表姨妈了，走吧。”大张瞪了三张一眼说。
“俺说侄儿们，夜路不好走，住一宿得了。别说你们没杀人，就是杀了人，还
怕俺告密不成，俺还能出卖自家人。”崔老太是真心挽留几个侄儿，毕竟是自己把
他们养大的。
大张心里已经盘算好久了，怕纠缠下去会惹麻烦，一走了之。回头一想，既然
暴露了，就要杀人灭口，否则是逃不远的。但是，看着满脸沧桑的表姨妈，他懂了
恻隐之心。他露出了凶恶的目光，恶狠狠地对老俩口说：“你们听着，清泉村的人
是俺们杀的，俺不想再向你们隐瞒什么了。好汉做事好汉当，他们不让俺们自在活
着，俺们就是要搞阶级报复，杀他个人仰马翻。咋的，那些公安和民兵有个屁用，
都几个月了，抓到俺们了吗，没门，休想，俺们不是吃素的，俺们现在不是活得很
自在吗。表姨妈，您是俺们唯一最亲近的人了，俺们不想为难你，好好过下半辈子
吧，俺们没有机会报答你养育之恩了，来世再报吧。表姨父，你这个人一向阴得很，
你是个笑里藏刀的人，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你明明知道清泉村的人是俺们杀的，
还尽捡不着边际的话说。俺一进来，看你那个样，就想杀了你，可一想到俺表姨妈，
俺就不忍心杀你，杀了你有什么用，俺杀的是仇人。俺警告你们，如果公安来了，
不准说见过俺们，否则，俺们还会再回来算帐的，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大表侄，你们干嘛要杀人呐，那不是找死吗，又不是活不下去了。行了，既
然你们杀了人，俺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你们赶快逃吧，俺不留你们了。”崔老太
哭丧着脸说。
“是是是，大表侄，俺们照你吩咐办，感谢你不杀之恩。”老头边说边跪在地
上直磕头。
“你们听着，如果有人问急了，你们可以绕着弯子说，就说俺们回大兴安岭去
啦。”三张临走又扔下一个烟幕弹。
大张一挥手，三个亡命之徒即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良久，小屋里好像没了生气。
“起来吧，老头子，该死的东西们早就滚了，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牲，害了人家
又来害俺们这土埋半截的人，真是作孽呀。”崔老太骂道。
半天没缓过神来的老头，听了老太婆的呼唤和骂声，斜眼左右看了一看，然后
慢吞吞的爬了起来。刚才经历的那一幕，就好象做了一场恶梦。他坐在炕上抱怨道
：“你这个老糊涂，俺早就告诉你了，清泉村的人命大案是他们兄弟仨人干的，你
就是不相信，他们一家子有什么好货色，一群反革命，这下你明白了吧。要不是俺
装傻，少讲话，俺们早就完了。听见了吧，大张开口闭口的要杀俺们，他们这些杀
人不见血的恶魔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俺们能活着，万幸呐。”
“老头子，吓死俺了，你说该咋办。”
“咋办，听天由命吧。这群养不熟的狼心狗肺的东西，吃俺的，喝俺的，临死
了，还要拉上俺们做垫背，害得俺们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又没杀人，有啥说不清的。死活不开口，神仙难下手。”
“你拉倒吧，你当人家公安是吃干饭的。得，走一步瞧一步吧。”
“这帮狗娘养的，天打雷劈的，作孽啊，害死那么多人！。”
这下半夜的觉是没法睡了，一个坑上傻呆呆的坐着，一个坑下蹲着死吸旱烟。
锅灶里的火柴烧的噼哩叭啦响，泔水都烧没了，锅烧红了，老两口好像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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