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寂寞 企图越境
他不止一次来到乌苏里江边，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和在激流中游泳的人们，
望水兴叹。自己是一个旱鸭子，不识水性，怎能过这滔滔的大江。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的最多的是如何过江。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是
也能像那个车老板…不行，这里是边境，我侥幸进来了，对此地陌生，搞得不好会
被人识破的。车老板不是说了吗，边境人的警惕性非常高，尤其是对陌生面孔。
为了能逃往国外，他提醒自己必须先熟悉本地情况。为此，他出行十分谨慎，
也十分警惕，尽量不与人接触，省得添麻烦。
县城北面有一个半岛，叫柳毛子通，因柳树多而得名。一到礼拜天，岛上人很
多。游玩的，钓鱼的，谈恋爱的，读书的，很热闹。
前面说了，三张喜欢看戏看电影看热闹，他到岛上看热闹心怀叵测，为的是从
人们闲言碎语中筛选有价值的信息。
那一天，他坐在岛边钓鱼，听到两个小孩对话，颇感兴趣，侧耳偷听。
大个男孩说：“矮咕咚，你说要是游到老毛子那边，多好玩啊。”
小个男孩说：“大麻杆，你别做梦了，就是大人也不敢。游过去会被老毛子抓
住的，打一顿不说，还得遣送过来，落得一个越境犯，不值。”
“我是说假如，又不是真的要过去。”
“过去的也不是没有，那是划船过去的，就是粮食局的那个特务，叫什么来着
呢？”
“他儿子与我同班，听他说他爸爸才不是什么苏修特务呢，是被造反派批斗的
受不了了，自杀了一回没死，被批斗的更厉害了，才偷偷越境的。可惜了，还是一
个副局长呢。”
“可惜个屁，那是叛国。”
“得，咱小孩不管大人们的事。走，这里没啥好玩的，到马大哈家去玩。”
两个小孩走了，三张把鱼竿扔到江里，一拍屁股，向下游走去。他边走边寻思
着：船，渔民用的小舢板，轻便灵巧，可以帮我的忙。要是我出钱，也许会有人帮
我越境，到那时，我可就完全自由了。至于老毛子会不会打人，遣不遣送回来，那
就要看我吹的有没有价值了，毕竟两国有矛盾，不是在珍宝岛打了一仗吗。谋事在
人，成事在天，就看我的造化了。
举目远眺，俄罗斯群山尽收眼底，除了边防岗哨，一切静悄悄。收回狗眼，江
面上小舢板顺流而下，渔民们忙碌着。走进停在江边的几条小舢板，见渔民休闲地
打扑克，凑了上去看热闹，没有人理睬他。他又上了另一条小舢板，见一位长者在
补渔网，问候了一句，又递上一根烟。聊了一回不着边际的家常话，他谨慎地问：
“大爷，听说对面鱼多，你们咋不捕捞呢？”
“年轻人，过了主航道，就是人家的领土了，不能。”
“要是晚上过去下网，捞一把就过来，老毛子才看不过来呢。”
“我老了，不中用了，年轻的时候，干过。那边的江鲤鱼有肥又大，最大的有
十来斤呐，一网可以捕到上百斤，贼过瘾。”
“是啊，现在边境形势紧张，谁也不会冒险，越境是要挨枪子的。”
“那倒不至于，老毛子军队也有纪律，不会乱开枪的。除非你携带武器，不打
死你才怪呢。年轻人，你是外地的吧，可别胡思乱想啊。”
“大爷，我是出差来办事的，闲着没事，好奇，随便聊聊。你老人家忙着，我
到那边溜达溜达，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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