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二,第二个消失者(7)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把板全抽掉,我和甄达人在闲扯时他站在门外听,估计就
是还拿不定主意该怎么重新定位和我的关系。后来匆匆来去,貌似官样文章,却
又给我开了方便之门,说明交情多少还留了一些。
曾经的亲密合作,一去不返了。
没有一成不变的人,更没有永远不变的交情。我自以为在这缸混水里摸爬滚
打够久,有时却还会发现自己过于单纯。
" 你说过,会帮我的!" 张岩再次大声对我说。
" 帮你帮你。" 我回过神来,大感尴尬,把她拉进新闻中心。她闹这一出,
让我们变成了大家注目的焦点。本想在我的座位处谈,结果投来的视线太多,只
好找了间空着的小会客室。
" 你的手怎么了?" 我问。
她的左手臂上有明显的抓痕,是新痕,昨天分明还没有。
" 逃出来时被抓破的。" 她拿出一张大白纸说。
我吓了一跳。
" 逃出来?从哪里逃出来?"
" 洗发店。" 张岩在纸上写道。
接着她又补充说:" 乌七八糟的!"
在上海一些小路上,会有一排排的闪着暗红色转灯的美发店。隔着透明的店
门玻璃可以瞧见些衣着暴露的女郎在里面伸展腰肢,向路人浅笑丢媚眼。这些色
情场所,就如牛皮癣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好好的张岩怎么会跑进那儿
去?昨天分手时不是让她去警局吗,这不到二十四小时里,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些
什么?
张岩边写边说,这种交流方式对她来说更容易些,否则有时她的怪异语调会
让我搞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昨天她和我分开后,立刻去了警局。并没有任何一个黑车司机被警方关起来,
让她稍松口气的是,也没有哪个无名死者能和她的宝宝对上号。
可是张岩和接待她的警员交流得并不顺利。她希望警方能立刻出动,帮她把
宝宝找回来,但对警方来说,她的老公刘小兵是个有自主行为能力的人,也许出
去躲债,也许有了其它女人,也许厌世去当和尚……
" 宝宝,宝宝,宝宝。" 张岩在纸上连写了三遍,用力得把纸都写破了,然
后狠狠一顿铅笔,笔折断了。
她现在复述警察的话都如此愤愤不平,可见昨天在警局时绝对要更生气。她
的脾气我是领教过的,会直接往城管的玻璃窗砸砖头,估计对警察也客气不到哪
里去。
但不论张岩觉得" 宝宝" 和她有多血肉相连不可分隔,警方也没法立刻就排
除刘小兵自主离开的可能。失踪案有太多的可能性,恶性事件占的比例并不太高,
所以如果不是失踪了很长时间的话,通常警方不会立刻在上面耗费警力资源。
当然,我本来的意思,是让张岩先在警方挂个号,需要的话我可以用自己的
关系去打个招呼,让警方早点动一动去查。可是张岩的性子比我想像的更倔许多,
听了我那么多解释,也没全放弃城管那边。在警局吃了个软钉子,出来后她又赶
回到城管执法大队。那个时候已经近五点钟,她守到城管下班,随便堵了个人就
问刘小兵有没有被城管抓起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