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二,第二个消失者(10)
我不管那么多,刚跟进去,就听见砰一场闷响,是通往楼上敲背隔间的楼梯
门被踹开的声音。一楼的小姐们早抱头蹲在地上,留下了一个警察看着她们,其
它几人直往里闯。
做戏总要全套的,我不急着去麻将小屋里看,反正那几个也跑不掉,先去拍
扫黄的现场照片。
急步蹬蹬蹬蹬上楼,二楼的楼道和楼梯一样狭小,空间都留给了两边的敲背
间。左手第一个隔间没人,右边正有一对,女的用被单裹着在床上抖,男的正努
力穿着裤子,拉链怎都拉不上,面色如土,一脸绝望。看他有点脸熟,正是先前
大大方方进去寻欢的嫖客。
我举起相机就是一张照片。别拍脸别拍脸,床上的小姐还没什么反应,这男
人先喊了起来。
" 会处理掉的。" 我答。
前面几间还乱着,一个嫖客提着衣服裤子夺窗而逃,跳下去被后门警察逮住
还摔伤了脚;另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跪在警察面前涕泪横流地求饶;还有一个光
着身子死命用后背顶着门,拨打某个求救电话,打到一半被警察夺去;更有一个
手脚快的早穿戴整齐,说我这就是在正常按摩,你们这是侵犯人权,然后被警察
在裤袋里搜出用过的避孕套,立时焉下来。这就是活脱脱的人间百态。
回到一楼,打麻将的四人已经被拎出来。其中一个是本店的老板,被铐了起
来,其它三人一个劲地叫屈。
" 打麻将总不犯法吧。"
" 吵什么,回局里去讲讲清楚。什么不犯法,你们也懂法?麻将台子上那堆
钱是干什么用的,当面巾纸啊?"
我看了两眼,插进去问:" 哎,你是那个小石吧。"
其中一个卷头发的三十多岁汉子立刻应道:" 哎是的是的。"
他也不清楚我是哪路人物,这种时候稻草抓一根是一根。
" 城管刘队长和我说起过你,正好有件事情要请教一下。"
" 哦对的我和刘队长很熟的,我就是帮忙他们城管执法的呀,我怎么会去做
犯法的事情。" 他说着朝两边的警察摊开手,以示自己的无辜。
那两个警察疑惑地朝我看过来。
我只管抓紧时间问要问的事情,这种时候主客易位,我说什么他都得好态度
地回答,且还不方便多问我身份。
" 我有个黑车司机朋友,前些天出去了就没回来,这个事情,你们放倒钩的
清楚吗,是不是看见过他?"
" 他一般趴哪几个点的?"
我把刘小兵经常趴活的地方说了。
" 那块地方归竹竿和阿迪,竹竿这些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也没个消息,阿迪
就在我店里,要是我现在好走,马上就带你去找他。"
他用期待的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头也不回地出店去,再不搭理他了。
在大闸蟹店里找到阿迪,问起抓黑车的事情,他警惕起来,大约是最近钓鱼
案闹得太凶,各方的眼睛都紧盯着,所以他们这段时间已经停了一切" 业务" 。
我又搬出刘队长,阿迪的态度缓和下来,但对刘小兵,他却没有印象,说肯
定没有抓过这样一个人。
和我判断的一样,来这里走一遭就是白费工夫,纯粹是为了兑现对张岩的承
诺。撤之前我多问了一句:你和竹竿是搭档?他有没有可能见过?
我只等他说一句" 不可能" ,就回去答复张岩,让她安心等着警方的调查结
果了。
" 竹竿……" 阿笛挠了挠头:" 找不到他了。"
" 啊?" 我不明白。
阿笛耸耸肩,换了个更书面的词,用轻描淡写的口气说:" 竹竿失踪了。"
十月十九日晚,竹竿在他被划定的地盘上扮作乘客游荡,钓上黑车后,他本
该让司机将车开到伏击点,抓人拔钥匙罚钱。
当晚,伏击人员没有等到竹竿,那之后到现在,没有人再见过他。
竹竿的地盘,正是刘小兵惯常兜生意的区域。
刘小兵的失踪时间,正是十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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