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结案
“亲爱的警察同志,不知道当你们找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是否已经出国了。呵呵,
我还真担心过个十年八年你们才从废墟中发现呢,所以我一次性送了两张卡,至此
五张卡已经让你们都集齐了。至于你们能看懂多少,缘分吧。有缘千里来相会,无
缘你们就看着我逍遥国外吧。哦对了,我说过五张卡里面有的提示有的是误导,凶
手的话你也相信啊,天杀哦。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蛮期待你们的到来。”猎皮把信
读完,默然无语看着。
“卡在这里。”谢珉把随着信封附带的两张卡掏出来,刚才在君豪雅苑他已经
看过信,卡被收入口袋内飞车回来。遇上猎皮他们在办公室等赵将勇回来。
第四张卡的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好像一条虫子一般,线上有几个黑点,
每个点都写着一个名词,在线的一头还有数字83。
“君豪,宏景,康园,南国,……达卡,这些似乎是城市的地名,建筑之类的。”
猎皮把卡传给猴子他们看,自己分析道,“会不会是公交线路,那个83就是公交号。”
猎皮从网上调出公交网址,一查,果然和眼前的卡内容相符。
“这是什么意思,是告诉我们凶手经常坐车的线路,叫我们去伏哨吗?”卡已
经回到桌面,猴子盯着它良久疑问道。
“凶手……哦,应该说寄信人不是说他的话不可信吗。”大壮小心用词询问性
地看着谢珉。
谢珉这会已经从陈雅伦口中了解到刚才嫌疑人审问的大概,而赵将勇的倾向似
乎更多于凶手就是被带回来的两人,“那这个寄信人为什么会有照片。”
“也许寄信人目睹了凶手行凶过程,趁他离开的时候又进屋偷了照片,并有意
无意想揭发凶手才弄怎么多东西;再有一种可能就是寄信人是个小偷,无意间发现
凶案现场本来,本想找值钱的东西,结果发现留在现场在照片,于是又想和警察玩
这种游戏。”猴子觉得自己的推测好像都很牵强,声音也弱弱的。
“不管怎么样,寄信人到过现场,并带走照片,无论他是不是凶手,都和案子
有关,我认为就有必要把他找出来。”谢珉传过第五张卡片。
“但是你不能忽略一点,寄信人寄来的这五张卡片不过是一种游戏,恶作剧之
类的。很多高智商的隐性犯罪份子老想和警方挑战。照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这人对
命案的相关人都很了解,不排除这些人都是他的棋子,是他设下一个个圈套让棋子
互相厮杀。但是于法律来讲他并没有真正杀人,最多只能判个知情不报而已。”
在场的人都愕然于猎皮的推理,这一切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却有可能。
第五张卡片上面是很简单就是十二面金牌。
谢珉先回过神,问陈雅伦道,“陈姐,贾大头叫赵队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电话里很急的样子,应该和案子有关吧。”
贾大头这次变成真大头了,上头每天一个电话拼命催这件事,从来不失眠的他
已经两晚没睡上好觉了。赵将勇进屋的时候他满脸焦急在来回踱着步。
“赵队,你先坐。”贾功诚让赵将勇坐下后急忙从桌面上抽出一份文件,上面
的内容不外乎上头对这件事情很关心,希望早日破案。赵将勇看了看感觉没什么特
别的,奇怪地看着贾功诚把文档递回去。贾功诚没说话又送上另一份文档,这次内
容比之前的来得较急了,上面居然已经名列出这个月底一定要把案子给破了。赵将
勇看了下日期,和前一份相差不过几天怎么内容转得那么快。
“第一份是案子刚开始没多久,最后一份是昨天来的。”贾功诚看赵将勇满脸
疑惑连忙解释道。“因为……因为……之前电视新闻播出过我们已经掌握了凶手的
信息,可是拖了那么久都没结案,媒体的报道越来越负面,说我们只不过敷衍了事,
更麻烦的是网络的传播,有的消息一个传出国了,现在上头的上头中央直接给压力,
还说月底再不结案我们这个大队就地解散。”
赵将勇冷哼一声,眼前的贾功诚双眼血丝一大片,黑色的眼袋厚得都快挤出墨
汁,凌乱飞扬的头发,汗水走了满额,可以看出贾功诚几乎都要被逼到绝境了。赵
将勇心中暗骂,你该死,叫你喜欢出风头,这下好了。虽然如此赵将勇还是满心希
望尽快破案,毕竟自己手下身边还有很多人,贾功诚是死是活不要紧,别连累其他
人。
“案子也不是说结就能结的。”赵将勇靠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手脚都有些发抖
的贾功诚。
“不是已经有人认罪了吗,怎么会结不了呢。”贾功诚原来已经知道刚才张全
希的审问情况。
“可是对方只会认罪又不提供确实的犯罪证据和犯案过程,我们总不能凭借一
句认罪就把罪给定了吧,案件讲究的还是证据啊。何况到时候他的律师也会用他精
神状况来打官司,我们的胜率这样不会高的。”
“那就快点让他交代事情的经过啊。”
“怎么做,你来教我,大队长。”
“你们可以旁侧敲击吗,把问题问明白点,他认了不就行了,加上审问的录音
报告,就算他的律师是金牙大状也帮他脱不了罪的。”
赵将勇眼神变得很疑惑,“你要我们制作假证供。”
“什么假的,是真的,是嫌疑人亲口认的怎么会是假的。马上录好口供就去现
场指认。”赵将勇简直不敢相信贾功诚居然想到这份上了,虽然说有时候凶手会应
该害怕无法组织语言需要警员就掌握的证据来提示回答,这也是审问的技巧之一,
但是对一个精神看起来有问题的人用这个似乎有点赶鸭子上架。贾功诚看出赵将勇
心中还有顾忌又补了一句,“赵队,这件案子这么拖下去不是你我的问题了,到时
候整个大队也跟着遭殃,你想想你的家人和手下。现在我也没叫你去作假,而是就
你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不是已经可以确定百分之八十了,缺的不过是凶手认罪,
对犯案过程的描述和指认而已。”贾功诚没说下去,喘着气看着陷入思考的赵将勇。
其中赵将勇心中也觉得贾功诚最后说的没错,拖下去对谁都不利。而且现在嫌疑人
还自首,这就是最好的状况了。综合目前的材料也基本可以定罪了。赵将勇点了点
头,贾功诚满脸肥肉堆积成微笑打算过去握住赵将勇的手,不过他人已经前一步离
开了。
走回办公室的路变得似乎特别漫长,赵将勇也是两步走一步停,不是还遇过走
廊看着外面的天空,看着四周的科室,这里他已经工作了近十年,一种莫名的情绪
狂涌上来。到办公室见到谢珉的时候也出乎大家意料,本来各人还想着求情的话,
现在看到赵将勇只不过看了一下谢珉又坐回位置,一切好像都没发生一样。谢珉也
很奇怪,战战兢兢地递上那封找到的信和两张卡。赵将勇拿着略读了一下,又放下
去,只说了一句,很好,不过下次别独自行动的话。四周笼罩着一个沉闷的低压。
没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没人敢问。
隔了将近十分钟赵将勇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对着天花板缓缓说道,“提审张全
希。”
这次审问已经没用测谎仪了,张全希按照命案嫌疑犯的待遇做到一个隔着铁条
的小石室,石室的另一头也就是铁栏的对面是一张红色的桌子,赵将勇手握着笔,
坐在主审的位置,身边辅助的是猎皮。谢珉他们只能他外面等结果。一支录音笔已
经架好,赵将勇看着眼前还处于绝望表情的张全希开始了审问。
“张全希你承认你杀害了曹锦辉吗。”
“我是凶手。”
“使用的凶器是不是我手上这只不锈钢制作的筷子。”赵将勇提着塑料袋的边
缘使筷子能整支被张全希所看见。
“是。”张全希头微抬一下,又缩了回去,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惶恐,语气还是
那么消沉。
“你复述一下你的作案过程。”
“我不记得了。”说到这里赵将勇脸部抽了一下,这都是意料中的事,接下来
与其说在问张全希不如说在问自己,因为都是他自己的推测。
“那我把我们掌握的过程和你核对一下,你记起什么再补充。”
“嗯。”
“三月二十号晚上九点钟,你去找曹锦辉,因为他掌握你的私人照片,并且敲
诈你,由于你不确认对方是否会把照片全部归还,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公司的股价之
类的经济因素你觉得杀了曹锦辉。”
“嗯。”张全希还是一个简单的词回答。
“你从市场买了一把不锈钢筷子,其中一支就是我手上拿的,你把它作为凶器。
由于你害怕不保险还使用了带有迷魂药的香烟。第一次去的是你敲门是为了确认里
面有没有其他人,并假装和曹锦辉讨价还价。当得知里面只有曹锦辉一人的时候,
你再一次敲门,因为曹锦辉约了你,对你也没什么警惕性,所以很容易他又再一次
开门,这个时候你递上带有迷魂药的香烟,并且自己也点燃一支。曹锦辉以为你有
心谈了就接过香烟吸食起来。结果在本身因为喝酒已经半醉的情况下很快身体就失
去抵抗能力。于是你把他拖入室内并用凶器破坏他的喉管,使其呼吸断截失血过多
而死亡。”赵将勇听了一下等着张全希回忆。
可是张全希还是很快就轻嗯一声,好像他只会发出这个声音。
赵将勇吸了口气继续说道,“过后你清理了现场,并把电视柜底下的两个抽屉
翻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找到照片。然后离开了现场,不过由于门没关实,让第二天有
人无意间发现了。”张全希这次连回答都省了,赵将勇接着问到,“那你是如何把
死亡时间和你在场的时间错开的。”
张全希一直沉默,最后还是那句,“我就是凶手。”
赵将勇没办法叫猴子带人准备去现场指认,猎皮跟上来问赵将勇,“赵队这样
好吗。”
“什么好吗。”
“不是还有说不通的不在场时间吗。”
“法医说过只要血流不过分快就不会那么快死掉。而且达卡路距离君豪雅苑也
不是很远,又是晚上飞车一下就到了。他应该是抢在曹锦辉死亡前回到那里的。”
被赵将勇这么一说,猎皮也说不上什么,默默跟着他去往现场。随行的还有照片存
档的同事。一行五人很快就到达卡路。
达卡路的市政工程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距离现场也一再迫近,听着轰隆隆的
敲打声,赵将勇推开那扇贴着封条的门,里面的摆置还是和之前一样,四周那股发
着霉味的空气猛朝一行人扑过来,照相的人挥了挥手试图把鼻尖那种发痒的感觉赶
跑。
赵将勇回头问张全希,“现在你指出杀害凶手的位置。”其实这样有点多余,
因为地上凶手被害的地方那个白色的圈还在,果然张全希就伸出铐着的双手,右手
食指指着地上那个圈。照相的人也马上走到对面把张全希和那个圈都列入摄像框中。
例行公事完毕,赵将勇五人很开又回到局里,照相的同事要马上去打出照片,赵将
勇告诉猎皮做笔录整理。让猴子把张全希送往拘留所,顺便叫陈雅伦通知张全希的
律师,填写通知单给家属,而他最后就要申请法院诉讼。这件案子基本就进入结案
的程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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