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犯再攀李华阳 好友竟是白眼狼
陈少实和王芳在提审间坐下不久,陈爱美被看守提出来了。她见到陈少实和王
芳,脸上堆满了笑容,习惯性地向他们俩人点点头,然后又习惯地走向她该坐的那
个小凳子坐下。
“问题考虑的怎么样了”?
陈少实也习惯性地问道。陈爱美抬起头来,用迷惑不解的眼光看着陈少实。
“我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啊?”
“哦,我听见了!我该交待的都有交待了,实在是没有新的补充了。”
对于陈爱美这个回答,陈少实是相信的。之所以要那样地问她,这是办案人员
常用的一种提审策略。如果被告人真的没有什么好交待的了,那就是白问;如果被
告人交待问题象挤牙膏似的,问一句说一点,这种提问的方法还是管用的,多多少
少对被告人心里上有些压力,迫使他最终彻底交待。对陈爱美这样的人,这种方法
就不是很管用了。陈爱美的问题,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审讯时就已经交待清楚了,因
此,用不着再反复的提审了。陈少实今天的提审,主要是要弄清李华阳的问题。李
华阳拒不承认他和陈爱美有过性关系,这到底是陈爱美瞎咬呢,还是李华阳不老实?
陈少实想通过提审陈爱美再进一步搞搞清楚,该肯定的肯定,该否定的否定。
“你把你和李华阳的关系再说说清楚!”
“怎么?难道李华阳不认帐?”
陈爱美绝顶聪明,她一听就知道李华阳不认帐!
“李华阳认不认帐是他的事;你倒底和他有没有发生过性关系,是你自已的事,
你交待了,说明你的态度好,在对你的处理时,可以酌情考虑从轻。你还是抓紧时
间把自已的问题讲讲清楚吧!”
“好吧。”
于是,陈爱美将她和李华阳的认识以及发生性关系的经过情况,又说了一遍。
她说,“说起来,还是前两年的事了。我家老李是个京剧迷,李华阳也是个京
剧票友,他们这些人经常在一起活动,比如,看戏啦,吹牛啦,打牌啦等等,有时
还在一起吃吃饭。
有一次,李炳将李华阳带到家里,向我介绍说:‘这位便是我经常向你提起的
李华阳,他可是艺术家啊!’陈爱美听老公介绍李华阳是艺术家,便多向他看了一
眼,经过短暂的观察,她觉得这位艺术家,确有与众不同之处:打蜡的头发,油光
闪亮;圆圆的面孔,白晰细腻,一对乌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滚动,左手的
无名指上还戴了个亮闪闪的金指。陈爱美正看得出神!
‘这位就是嫂夫人?久仰久仰!’
说着李华阳便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并且有意无意地在我手心里掐了一下!
我这种人,男人不勾引我,我也会主动勾引心仪的男人,面对面前这个生得一表人
才的“艺术家”,我一看到他,心里就痒痒的,何况他竟主动撩我呢!不怕你陈同
志笑话我,我当时就恨不得和他上床才对劲!”
说着陈爱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看看陈少实,脸上竟是那样的平静、自然!陈
少实脸上的表情很严正,没有对她假以任何颜色!
接案后,一直萦绕在脑际的一个问题,又浮现在他的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有
病?她这种行为是正常的生理需要,还是一种病态?
“这个问题得搞搞清楚!”
陈少实竟将心里想的“这个问题得搞搞清楚”脱口而出。
“我接下去说出来你就清楚了!”
陈爱美以为陈少实说她,所以才有此一说。
“呵呵,你说你的!”
陈少实自觉失言。
“那天,我特地上街买了不少菜,做了满满一桌子,拿出了我家老李平时舍不
得喝的一瓶茅台酒,就我们三个人,边吃边谈。李华阳说他出生在话剧世家,他的
父母亲都是话剧演员,他从小就跟着父母在话剧院玩耍,十五岁开始便登台演出了,
现年35岁,前后算起来已经有二十年戏龄了!”
“你别扯得太远了!紧扣主题!”
陈少实此话一出,王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看了看陈少实,做了个鬼脸。王
芳心想,你的主题不就是这个陈爱美和李华阳发生性关系吗?前面没有任何铺垫,
难道一上来就干那种事不成?那样说不是有悖于常理了吗?
陈少实看看王芳,也觉察到自已的说话有点儿急。于是,他又说道:
“你就按照事情的本来面貌说吧,不过得抓紧时间!”
陈爱美点点头,停了一会接着说道:
“吃饭的时候,李华阳老是盯着我看。见他那副样子,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主
动地给他挟菜、敬酒。几杯一下肚,他的话就多了起来了。他对我家老李说,你真
有福气,找了这么个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我家老李问他,‘你家那口子怎么样呵?
’他说,‘别提了,我家那口子长得一般化不说,最可恨的是懒惰!家里的活什么
都不干,里里外外都是我!’说着长叹了一声,好象他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其实
我心里有数,他这些话是说给我听的,他说他老婆什么都不干,他里里外外一把手,
只有象我家老李那样的呆子才会相信。不要说别的,就看他那双手我就知道他说的
是反话。他那双白晰细嫩的手,手指头又长又细,根本不象干粗活的手!
我家老李酒量不大,这一瓶茅台酒主要是我和李华阳喝的。我家老李喝了几杯
酒,就觉得头昏昏的,他只交待了下,‘你陪李华阳喝几杯,我先去睡会儿’,就
上床睡了。留下我和李华阳两个人。我家老李一走,李华阳越发放肆起来。他开始
用话撩我:
‘嫂子,你今年多大啦?’我说33岁。他又说,‘看起来,你家老李比你大不
少啊?’我说老李已经过50啦!他先是一怔,然后带着诡笑说道:‘你们可真是名
符其实的老夫少妻呵!’
他本来是坐在我对面的,说着话,他就起身和我挤坐在一起了。他这样做正中
我的下怀。本来我也想主动接近他,那知道他比我还要主动!
来,喝酒喝酒!我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他接过酒杯没有喝,却将那酒气冲天
的嘴巴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道:‘嫂子,你对老李满意吗?’听他这样一问,我
浑身发热,心跳加快,有点儿按奈不住地说道:‘不满意又能怎样!’
‘不满意还有我呢!’说着,把我一把拉进他的怀里,拼命地亲我,摸我。这
时,我有点儿把持不住了,就对他说,到我家朝北的小屋吧。他没做声,放开我,
我起身向朝北小屋走去,他跟在我的后面,前后脚进来了。朝北小屋是我家老李的
书房,里面有一张单人床,进屋之后,我将房门掩上,便朝小床上一躺,李华阳便
迫不及待地上来解开了我的衣服。就这样我和他第一次发生了性关系!
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了三个字:‘好极了!’我问他怎么个好极了?他说,
有比较才能有鉴别,你比我家那位有味道多了!他还说了句:‘真是个尤物!’我
们俩个就在单人床上搂在一起,忘乎所以,连隔壁房间睡着我的老公也忘了!加之
酒喝得多,我们竟乎乎大睡起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觉得身上一阵疼痛,睁开
眼睛一看,原来是我家老李手里拿着根晾衣服的竹杆正在抽打我,说:‘你们干得
好事!’
这时李华阳也被惊醒了,他一骨碌爬起身来,连外套都没有来得及穿,只穿了
一身内衣,就惊慌失措地逃出门外!
李华阳走后李炳恨恨地对我说:‘我真是瞎了眼睛,竟然引狼入室!你这个不
要脸的东西,第一次认识竟和人家干这样的事,你还是个人吗!’我说,你也不要
吃醋,有本事你就满足我,没本事就不要大惊小怪,丢人现眼!谁让你那么大的年
纪,娶那么小的老婆的!李炳见我如此说话,气得直喘粗气,连说罢了!罢了!
晚上我和他睡在一起,他先是不理我,后来他又和我睡到一头,他对我说:‘
我知道你的为人,象你这样搞了十多个男人的女人,知道你老底的人谁还愿意和你
结婚?只有象我这么大年龄的人,才愿意和你结婚。但是,既然结了婚,有了老公,
你就得安份点了,还要干那档子事?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我说:你既然知道我的老底,你和我结婚,就要有这种思想准备。你也不想想,
你都可以做我爸爸了,凭什么我要嫁给你?就是因为嫁不出去才嫁给了象你这样的
老男人!能嫁出去我会嫁你吗!你能满足我吗?告诉你,你不能满足我,就得睁一
只眼闭一只眼,不要管我的事!老实告诉你,今后还会发生这档子事呢!你愿意怎
么办就怎办!
李炳听我这样一说,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老了,不中用了,
不能满足你的要求,我很惭愧!但是,这不是我的错,这是不可抗拒的生理现象,
你也会老,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你也要替我想想,你就是要干那种事,你也
要避避我的耳目才是呀!不能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毫无顾忌地说干就干起来了!
坦白地对你说,我也不想管你了,实际上我也管不了你,希望今后,你就是要
干,最好不要被我看到!这一点要求不过份吧?’
‘这还差不多!’我有点儿忘乎所以的说道。自从和李炳达成了这样的默契,
我就放心大胆地和李华阳来往了,只要李炳一不在家,我就通知李华阳到我家来,
有时还到他家去。
有一回甚至被他老婆发现了,他老婆和他大闹了一埸,结果李华阳花言巧语答
应他老婆不再和我来往,才得已平息。不过他并没有实践答应他老婆的诺言,照样
和我来往!我问他为什么非要和我来往,他还是那种说法,说我和在一起非常有趣,
和他老婆在一起,实在平淡无奇!
“你刚才说,有一回你们在李华阳家的床上,被他老婆发现了?”
陈少实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旁证,不失时地发问。
“是的。那天,李华阳的老婆上班了,我和李华阳睡在他家的床上,他老婆中
途回家有事,正好被逮个正着!从此之后,我们没有在他家干过那事,一般情况下
都是在我的家里。”
“你说,你家老李不能满足你,那么李华阳能不能满足你呢?”
陈少实对陈爱美这种行为,是生理需要还是病态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总想
一探究竟。
“不仅我家老李,即使李华阳,也不能满足我的要求!不知为什么,我老想干
那事!在这个看守所,我真是度日如年那!我真恨不得去死啊!”
说着陈爱美竟低下头来,眼泪水象断线珠似的不住的流淌。这一切,更坚定了
陈少实非得将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将陈爱美送进看守所之后,陈少实和王芳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便立即去找陈
爱美的爱人李炳。他们要通过李炳了解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要证实一下李华阳和
陈爱美的关系;另外就是要了解李炳在性问题上对陈爱美的看法。
陈少实和王芳骑自行车,直接到了陈爱美的家里。李炳正好在家。李炳的家是
一幢五层楼房的二层,二室一厅。这个房子是李炳单位分的,陈爱美在和李炳结婚
之后,就住过来了。室内陈设比较简单:客厅里除了一张吃饭的桌子和几张凳子以
及一台黑白电视机之外,就没有什么象样的家具了。陈少实向李炳说明来意之后,
李炳不住地唉声叹气。他说,前妻因病去世之后,经人介绍认识了这个陈爱美。和
陈爱美结婚之前,他就知道她的那些风流事了,因为年龄的差距,他也不计较她的
那些事,只要她和他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谁知道她竟然劣性不改,累得我在人前都有抬不起头来!”
李炳恨恨地说。
“你有没有一个朋友叫李华阳的?”
陈少实首先提出了李华阳的事。
“什么朋友!猪狗不如的畜牲!”
李炳两眼射出了愤恨的目光。
“看起来你对这个朋友是不满的,那就请你谈谈他的问题吧!”
陈少实顺水推舟。
“我好恨,我引狼入室。”
于是李炳便将如何认识李华阳,如何请他吃饭,如何捉奸在床,陈爱美如何不
知羞耻,执意要和李华阳来往,双方一直保持暧昧关系的事,详详细细地向陈少实
作了陈述。和陈爱美交待的情况基本上是一致的。
“你和陈爱美也生活了一段时间了,据你所知,陈爱美这种行为,倒底是生理
需要,还是一种病态?”
陈少实此话一出,李炳先是一怔,接下来两眼有点儿茫然地看着陈少实,一时
间也不知说什么好。沉默了大约有一分多钟,李炳开言道:
“陈同志,你要是不提这事,我真没有向这些方面去想呢。说起来真有点儿不
好意思,都那么大年纪了!我和她生活在一起,她最不满意我的就是那个事!她老
说我不能满足她的需要。她晚上一上床就要干那事,一次还不行,还要来第二次;
甚至于连白天都纠缠我!她说她一天好几次就想那事。不干那事,她就难过得坐立
不安。她跟我说这样的话,我还为她的性欲旺盛,有点儿看不起她。你这样一提醒,
我感觉她确实有点儿不类常人!但倒底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非常感谢你给我们提供了上述情况。”
陈少实通过李炳,要了解的二个问题,都达到了比较满意的结果,他从心里感
谢李炳。
陈少实和李炳谈话结束之后,又和王芳马不停蹄地赶到李华阳老婆的单位,他
要通过李华阳的老婆来进一步证实李华阳和陈爱美的关系。如果再能从李华阳老婆
那里证实李华阳和陈爱美的关系,那么证据就能形成锁链了!
“小王,我们俩人还要辛苦一下,陈爱美说李华阳和她在李家发生性关系,被
李华阳的老婆发现了,因此二人曾经大闹了一埸。如果能得到李华阳老婆的证实,
那么李华阳的事,就是铁板钉钉子了!”
陈少实和王芳边骑车边说。
“如果他老婆愿意说,那当然是好。但是你不要忘了,他们还没有离婚,如果
他的妻子经过权衡利弊,决意要维护老公的话,那么,我想她是不会轻易向你说出
危及她爱人政治前途的事的!”
听得出来,王芳担心李华阳老婆不会轻易作出不利于她爱人的证言。
“你说的倒也是。不过她能够证实当然是好,即使她不肯说,对认定李华阳和
陈爱美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再说了,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搞李华阳,而是
通过李华阳和陈爱美的关系,搞清陈爱美的问题!你说呢?”
陈少实看了一下王芳说道。
“我说也是。”
“试试看吧!”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来到李华阳老婆的工作单位:南都市大光明电影院。
李华阳老婆张明娣是这个电影院的售票员。陈少实和王芳首先找到电影院负责
人,向他说明找张明娣了解有关案件情况,并没有明确说是了解她爱人的事。负责
人让陈少实稍等,他很快便将张明娣带来了。
“来,小张,这两位检察院的同志找你了解情况,你要是知道什么情况,就对
他们说吧!”
说着,他又给陈少实和王芳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便坐在一边干他自已的事了。
这一来倒使陈少实有些为难了,因为这毕竟是个人阴私,怎能随便让无关人员听到
呢?
“二位找我有什么事,请抓紧时间,我还要去卖票呢!”
这里张明娣又催促快点儿谈,陈少实看看王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来,请喝茶!”
陈少实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将自已面前的茶杯递给了张明娣。张明娣似乎也觉
察到了一点,她接过茶杯之后,端在手里转圈子,嘴上虽然没有再催促,但两眼却
盯着陈少实,那意思很明确:你们不是找我有事吗?怎么不说话呀!陈少实看看电
影院负责人,看样子他一时半会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不能再犹豫了,谈吧。于是陈
少实开口说道:
“你认识一个叫陈爱美的女人吗?”
“陈爱美?”
张明娣有些吃惊,又有些感到意外。
“对,就是陈爱美!”
“就是那个长得白白胖胖,中等到身材,长着一头乌黑头发、并且认识李华阳
的那个女人!”
王芳补充道。
王芳此言一出,张明娣的脸上立即开始发生变化,她从开始的一脸迷惑不解,
一下子变得怒容满面:
“那个女人叫陈爱美?”
“对,叫陈爱美!这么说你是认识她的了?”
陈少实抓紧时机追问。但出乎陈少实意料之外,张明娣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
度大转弯,只是轻轻地说了声:
“不认识!”
张明娣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电影院负责人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工作,转过头来
看着张明娣!王芳也停止了记录,抬起头来看着张明娣。
“你真的不认识?在我们办案人员这儿,可要实事求是呵!”
陈少实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张明娣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
情有些痛苦。看得出来,她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正不出王芳所料,她正在
权衡利弊,第一个回合,她选择了维护爱人的政治生命。从她现在表情来看,这不
是她最终的选择,只要做好她的工作,她的这种选择还是可以改变的。
根据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每个知道案件情况的公民,都有作证的义务;这是
我要向你说明的第一点;第二点是:公民作证要实事求是,讲假话,作伪证,都是
要负法律责任的!不知道你听明白没有?
”陈少实说的很严肃,张明娣点点头,这下她没有摇头。
“我们和你的谈话都是记录在案的,谈话结束,还要你签名按手印,所以,你
说话必须实事求是,绝对不允许讲假话!”
张明娣还是点点头。
“那你对你前面的陈述,有没有更正?”
陈少实两眼逼视着张明娣。这回张明娣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两眼不
敢正视陈少实,很不自然地避开陈少实的目光。
通过张明娣这段时间的表情变化,陈少实断定,陈爱美的交待是真实可信的,
张明娣说不认识陈爱美,是假的,是在有意维护她老公!
“你们夫妻感情如何?”
陈少实决定从她们夫妻感情着手,将张明娣维护她老公的防线突破。张明娣抬
起头来看看陈少实,轻轻地说了句:
“还好!”
听得出来,这‘还好’二字显得底气不足,非常勉强!
“你们夫妻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陈少实跟着问道。
张明娣轻轻地摇了摇头。电影院负责人又停止了手头的工作,回过头来看着张
明娣,看样子他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们夫妻真的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你可要实事求是啊!”
陈少实紧跟着又问道。张明娣看看陈少实,又胆怯地看看她的领导,这回她是
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小张,你说话呀!”
电影院领导开腔了。
“你叫我说什么好呢?”
“那一回你不是吵着要和李华阳离婚吗,我们做了你的工作之后,你才勉强同
意不离婚,对他还要以观后效。这件事你忘啦?”
电影院领导的这番话倒也真的管用。只见张明娣眼泪水涮涮直掉。
“你有什么委屈只管对检察院的同志说,要不到头来还是自已吃苦!”
不知不觉,电影院的领导帮陈少实做起了张明娣的思想工作,而且还挺管用的,
这真是应了中国一句老话‘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只听张明娣带着哭腔说道:
“李华阳这个天杀的真不是东西!他一天到晚在外面吃喝玩乐,家里的事不闻
不问,一家三口过日子,里里外外都是我!就这样他还不满足,他竟然把那个叫陈
什么的臭女人带到家里来胡搞。”
张明娣的思想防线一旦崩溃,话语就象打开闸门的水,滔滔不绝冲口而出!
“这么说那个姓陈的女人是到过你家了?”
陈少实趁热打铁。
“可不是。李华阳把她带回家,睡到我们的床上,被我回家碰上了。你猜那个
不要脸女人怎么说?‘她说这事不能怪我,是你家老公硬把我拉来的,他说你不在
家,上班去了呢!你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这里,其他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张明娣也有点儿忍俊不禁。接
着她叹了气说道:
“报应呵!真是报应。现在这事到了你们检察院,也够他呛的了!”
“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把情况搞清;你回家也不要再提这事了,免得节外
生枝,好吧?”
陈少实对张明娣交待了要注意的问题,和电影院领导打个招呼之后,离开了电
影院。
“小王,你感觉到没有?张明娣今天的表现,我们还得感谢他们的那个领导呢!
要不是他,张明娣一时半会是不会说实话的!”
陈少实刚出电影院,就忍不住说出了他的感慨。
“就是呀!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你可不是那样认为的吧?”
“你说得对极了!刚开始,那个领导不走,我还真的怕影响我们的谈话呢!我
又不好明确的叫他走,真急人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假如张明娣闹离婚的事没
有对单位领导讲,他的那个领导什么也不知道,张明娣是不会痛痛快快说出真相的!
这正象你所说的,她权衡利弊,还是以维护自已的爱人为重”!
“这倒也是。正是因为那个领导知道事情真相,又在她的身边听着,她讲假话
是有顾忌的,她回答问题不是用语言,而是用点头或者摇头来表示,就是明证!”
“你观察的倒是挺细致入微的呢!”
陈少实由衷地赞道。
“时间不多了,今天是受案后的第二天。现在留给我们的还有一天时间。下面
我想集中时间和精力搞清陈爱美是否‘病态’这个问题!因为这是关系到她行为罪
与非罪的大问题!”
“你是说,假若陈爱美的行为是病态,就不构成犯罪?”
王芳带着疑问的口吻问道。
“我认为是这样。但目前法律依据还不是很充分。不过,这还是第二位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她是否‘病态’。”
“我认为这两个问题都很重要。假如法律规定,即使这种行为是病态也要追究
刑事责任,那你搞清了又有何实际意义呢?”
王芳不以为然地说道。
“即使病态要负刑事责任,在量刑上应当和正常人有所区别的。”
“我同意你的观点。看得出来,你这个人在工作上是很执着的。”
王芳的话多多少少带有赞赏的成份。
“我认为,这是我们的责任使然。对于一个被告人来说,在刑罚上,哪怕减轻
一点点都是好的,更不用说作无罪处理了!”
他俩边骑车边讨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市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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