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阿金的恐惧(3)
平时懦弱孱瘦的阿金,此时完全变了个人,两眼发红,眼眶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拿着木凳子,疯狂地打我,嘴里喊着:" 叫你咒,叫你咒,叫你咒……"
以上都是后来旁人说给我听的。我当时也昏头昏脑,估计比阿金好不了多少。
听说阿金后来被人拉开,还在地上打滚,手脚抽搐,口吐白沫。衣服都被自
己扯烂了,然后就躲到厕所里,在厕所里怪叫,像是哭,又像是笑。
原来他是个间歇性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从头至尾,他老婆都没说话,只是守着他,等他闹够了,替他收拾。
我知道阿金的突然疯狂,必定和我学望老太爷的语言有关联,就不太介意阿
金打我的事情。相反,我对阿金说的两个词有很大的兴趣。因为是他说的这两个
词,才使我回忆起望老太爷说的诡异语言。
我找了个机会,没人的时候,我把阿金请到我的值班室。阿金对当天的事很
抱歉,说不好意思,他从小就有癫痫,就是我们宜昌人说的母猪疯。
我没单刀直入地问他,就故作轻松地跟他闲聊,问他:"'坎大猪' 是什么意
思?"
阿金说:" 这是我们福建话,就是傻瓜的意思。"
我呵呵地笑:" 那你就是说我是傻瓜喽。"
阿金也笑:" 谁叫你讲得那么假,每次说的都不一样。"
我又问:" 无半撇呢?"
阿金说:" 就是没得用的意思,跟傻瓜差不多。"
我又说:" 那我当天讲的话,是不是也是福建话。而且是不好听的福建话,
你才打我。"
阿金沉默了,掏出烟来抽,手抖得很厉害。半天点不上火。阿金缓缓说:"
其实我听不懂。"
我看见他的眼睛又开始变红,心想不好。连忙跟他扯别的:" 我昨天看见你
到百乐门去了,听说里面的小姐很漂亮哦。"
阿金一听到我说这些,马上就来了精神,两眼放光:" 那是那是,你想不想
去看看。我给你介绍,我请客。"
我打了个哈哈,找个由头走了。
这事总是个疑问,老是憋在我心里,想去问阿金,但又怕把他的母猪疯搞发
作了。那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
刚好商场附近一家人家的女儿吸毒死了,那家人觉得自己的姑娘死得很怪。
请了望德厚来作法事。
我本来不想再跟望德厚有什么来往。但我还是在望德厚路过商场的时候,跟
他打了个招呼,然后问他:" 我当时中邪,嘴里叫的那些话,你听得懂吗?"
望德厚说:" 我听不懂。"
" 你没骗我?"
" 我还有什么道理骗你呢?"
我把阿金的事情说了。
望德厚抽了一口冷气,说:" 你带我去看看他。"
可我们找不到阿金,不知道他到哪里风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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