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诡道算术之算沙(3)

　　我到厨房一看，冰箱里还有吃的东西，飞快地给方浊煮了碗只放盐的方便面，
递给她吃了。

　　王八给方浊盖了被子，我们再也不能耽误了，跑着出了门，到街上拦了的士
就往北山坡刘院长家里赶去。

　　到了刘院长楼下，远远就看见刘院长这个单元的下面空地，搭了油布棚子，
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

　　我和王八下了车一直在跑，可是现在，我们都跑不动了。我心里狠狠地向下
沉去，慢慢地一步一步走着，心里又开始飘忽，我愧疚得要崩溃。王八的面色也
惨白，是的，他和我一样，都对不起赵一二。

　　我们走到油布棚子下，油布棚子就放了两三条长椅，用来给来吊唁的人休息。
我们心情更加沉重，挪着向二楼的刘院长家里走去。

　　屋里的人并不多，客厅正对着门的墙上，摆了灵台，上面一张黑白照片，是
赵一二年轻时候的模样，微微笑着，掩不住倨傲。

　　我和王八一进门刘院长就迎了上来，对着我和王八轻声又埋怨地说道：" 你
们怎么现在才来？明天就去火葬场了……" 刘院长的声音开始哽咽，" 你师父…
…走了……"

　　我把嘴巴咬得死死的，慢慢地走到刘院长身边。刘院长从口袋里拿了个黑袖
筒出来，慢慢地帮我套在胳膊上，用别针别好了，然后轻轻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对我说：" 你给老赵烧点纸吧。"

　　我点点头，拿着纸，跪在灵台前的布垫上慢慢地烧起来。心里酸楚得厉害，
想起第一次见到赵一二时的亲近，还有赵一二替我解开草帽人心结的恩情，还有
和他在西坪一起过的那段相依为命的日子。可是现在，他已经走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解内心的憋闷。

　　王八不说话，愣愣地站在门口的地方。陈阿姨从卧室拿了套白麻孝服，王八
接过来，自己披在身上，默默地站到灵台旁，身体在抖动。

　　大门口进来一个人，是个农民打扮，我回头看去，这个人我认识，是西坪的
一个乡民，姓覃还是姓丁，我不记得了。

　　乡民进了门就开始抹眼泪，" 赵医生……你这么好的人……" 他开始呜咽。

　　王八走到乡民跟前，跪下来：" 丁叔，你来了。"

　　丁叔连忙把王八扶起来，对着王八说道：" 你师父是好人，是好人……" 他
嘴很笨拙，只能重复这两句话。

　　卧室里又出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中年样貌，也走上前对丁叔施礼。

　　丁叔愣了一下，说道：" 也好，也好，他毕竟是你们的弟弟。"

　　刘院长才如梦方醒地对王八说道：" 小王，这是你师父的大哥和二姐。"

　　王八看着赵氏兄妹，三个人的表情都沉闷。

　　丁叔走到灵台前，我连忙站起，给他让了位置。丁叔看见我，对我说：" 小
徐，你也在啊，老赵有你这个朋友，走了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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