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赴宴
赵明瑄对黄汉民道:“王散人朋友当中一定有人知道,你帮我找几个人问问。”
突然,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我就是王散人最好的朋友,什
么事可以问我!”
黄汉民对赵说:“你要找的人来啦。”门同时被推开。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傲慢的人,瘦长的个子,稍有驼背,面色红黑油
腻,一道疤痕自眉骨延伸至面颊,下巴独留了一撮灰黄的胡子,眼神阴冷,表情带
着一种邪笑,让人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来人一见洪德欣在座急忙做揖。口道:“小子,不知洪局长在座,冒犯之处请
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然后,冲着黄汉民点头哈腰道:“黄大哥,小弟有事来晚一步,请多多原谅。
我认罚,认罚!”
黄汉民一指王胖子身边的椅子说:“给你留着,屠夫张呢?”
“有事不能来了,我先自罚三杯!”说完,来者急忙拿起酒杯连喝三杯冰镇啤
酒,接着连吃几口菜,那付馋相十分不雅。
末了,他一抹嘴冲着身边的王胖子道:“真他妈的痛快,过瘾,胖子!黄大哥
请客总少不了你,你请客也总少不了黄大哥,我啥时候才能在你的请客单里挂上号?
是不是咱哥们不成气候!”
王胖子冷笑一声道:“你他妈不是放风说,这万福镇一方土地上除了赵家山头
上那一群,就是你们这些五鬼马六神的天下吗,那还把我王某人放在眼里!”
“哟,闹了半天你王胖子是吃味了,这万福镇谁不知白道黑道您是第一号人物,
谁敢抢你的风头,那不是自找苦吃吗!”说着对着王胖子的肩头放肆的拍了拍说:
“以后请客跟咱打个招呼,往后有什么跑腿动手的事咱手下弟兄给你办,来!敬你
一杯。”说着自径对王胖子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独自一口喝干。
接着,对俩位东北客道:“这俩朋友面生的很!”
丁三杠急忙介绍道:“是我的两位东北朋友。”
“哟,三杠子,这几年抖起来啦!连东北朋友都交上啦,既是你的朋友也就是
我的朋友,有什么麻烦跟我打声招呼,只要咱弟兄出面,立马解决!”阎王愁傲慢
地说。
常开忙端起杯子“请多关照,这位大哥贵姓?”
“阎,阎得海,来,敬你们一杯!”酒一口喝干了。
阎得海站起来朝黄汉民哈了哈腰道:“黄大哥,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心里
最服的人就是您呐,今天借您的酒,我可得多敬您一杯,表表心意。”
黄汉民微微一笑道:“我们都喝了不少啦,你自已补上算啦。”
“那你随意,我喝三杯以表敬意。”三杯下去,他又对洪德欣道:“洪局长,
您向来铁面无私,我敬的酒知道您不肯喝,今儿冲着黄大哥的面子,您老喝上一杯,
那怕沾沾嘴皮子,也算给我个台阶下,来,我敬您一杯!”
洪德欣笑道:“我向来主张警匪不同席,今天我是上了贼船啦,好,我喝一杯,
待会问你话,老老实实回答。”
“遵命,一定遵命!”一连几杯下去,阎得海狂态显露。他见身着便装,一付
书生模样的赵明瑄坐在主客位子上,不知是何来路。
阎王愁一付傲慢的样子问:“这位先生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称呼?”
黄汉民对赵明瑄笑道:“这是万福镇的一方大爷,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赵明瑄对洪德欣一笑,站起来对阎得海一伸手道:“赵明瑄,出差到此,也许
有可能要找你点麻烦,望多配合,你坐。”
阎得海一听觉得话味不对,刚要发作,忽见丁三杠正幸灾乐祸的咧着嘴笑,王
胖子正朝黄汉民挤眉弄眼,再看洪德欣那毫无表情的样子,忽觉得自已也许真的要
有点麻烦,不觉有点慌神。
“黄大哥,这位大哥是……”阎王愁试探着问。
黄汉民吸了口烟笑了笑:“是否记得前些日子我还向你提过一个人,说将来你
千万别犯在他手里,否则你就是钻进地缝里他也照样能将你揪出来。这人就是他,
赵明瑄!”
“哎哟,我的妈吔,黄大哥你这不是害我吗,咋不早说呢!原来是赵大队长,
不,不,是赵、赵局长驾到,怪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来,
来!赵局长早该敬您的酒啦,我先自罚三杯。”说完连喝了三杯。
王胖子笑道:“你这么一个劲地自罚,这酒我们就不用喝啦”众人都笑了。
阎得海一瞪眼:“胖子,又不是喝你的酒。”说着面目一转对黄汉民道:“黄
大哥,我真是服你啦,你交的全是要命的朋友。”
接着毕恭毕敬的对赵明瑄说:“赵局长你到万福镇的地面上,只要有用的着我
阎王愁的地方,尽管分咐一声,跑跑腿,打听个消息什么的,这万福镇咱是第一家。”
赵明瑄笑道:“原来你就是阎王愁,名声挺高呀!”
“是道上的兄弟封的,不过赵局长,我可是没干什么坏事,无非是打打架,为
了骚女人争风吃醋,就这点烂事,真不够资格犯在您手里!”
“王散人,跟你关系不错吧?”
“不错,实在是好朋友,怎么,王散人犯事啦?”
丁三杠插嘴道:“王散人已经死啦!”
只听“哐啷”一声,阎王愁连人带椅子一同倒地。
王胖子和丁三杠同时一弯腰将他拉起来。
阎王愁面色十分难看,手有点抖。他声音有点发颤:“王散人真死啦,啥时死
的?我的妈呀,真是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亏我脑袋瓜子灵光,见多识广,这些日
子没跟王散人粘在一起,否则那还有命在这儿喝酒找乐!”他说着连连擦着头上的
汗。
赵明瑄和洪德欣、黄汉民二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会心一笑。
“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干啦,真他妈的惹不起,这伙人够毒的!”阎王愁似乎
是在自言自语。
赵明瑄问他:“王散人有个很大很华贵的金扳指你见过没有?上面镶满了珠宝。”
阎王愁一付莫明其妙的样子:“王散人那能买得起那样的东西,没见过,肯定
没有!”阎王愁一口咬定没见过这东西。
黄汉民端起杯子说:“许多不该我们知道的,我们也不想知道,洪老头,以后
你们想知道什么,自已问去,别搅了我们的酒兴,从现在起不准再提王散人的事,
谁提了罚酒。”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赵明瑄心里很是兴奋,直觉告诉他,阎王愁身上一定能挖出有价值的线索。也
许他就是突破口。他从心里感谢黄汉民安排的这桌酒席,他知道黄汉民清楚他需要
什么,于是就主动替他做了。他们彼此太了解了。
他很高兴今晚这酒喝的有价值,于是他站起来把酒杯一举说:“跟大家说句实
话,今晚谈得所有和王散人有关的事,到了各位的耳朵就不要再从嘴里传出去,特
别是那枚金扳指,我原以为是普通之物,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希望各位知道了不要
外传,否则,妨碍了我们查案我是一定要追究的,请各位好自为之,来,这杯酒是
我敬大家的!”众人纷纷端起酒杯。
已近夜里十点钟,酒席结束时,已经醉倒了一批。阎王愁、丁三杠、骆天贵已
经烂醉。清醒的只有黄汉民和赵明瑄以及东北客常开。王胖子和洪德欣都已显醉态,
分局付局长梁勇已被人抬回分局宿舍。其他略带着醉意的人,跟随黄汉民去了四楼
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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