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访花楼
陈开明和高威下午听洪德欣介绍了得意楼的情况后，怒火中烧。下午两人返回
市里借了一辆皇冠3 。0 轿车。化妆后，两人开着皇冠3 。0 回到万福镇，招摇过
市。正好天刚刚擦黑，两人将车直接开到得意楼门前。
得意楼彩灯高挂，楼内楼外灯火辉煌，门前各种轿车一辆辆排放着，迎宾小姐
不断地迎送客人，足见生意十分火爆。
停下车，高威刚要下车被陈开明拦住。他觉得这时客人太多，行事不太方便，
想模出实底有点难。他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赵明瑄，说八点以后再进得意楼。两人
又开车离开了得意楼，找到一个烧烤摊，两人坐下。
“老板，给我们烤十块钱的肉串。”
陈开明让高威先坐下，自己走开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小瓶装的当地烧酒，
往桌上一放，然后坐下，用牙把瓶盖一咬，示意高威说：“把杯子拿来。”
“你喝吧，我那敢喝白酒，一瓶啤酒足够。”
陈开明一瞪眼：“嘿，小子敢不听话，叫你喝，你就喝，告诉你，身上不带点
酒味，办不成事，装啥你都不像。来点，别多喝，半杯！”
两人一小瓶白酒十块钱的肉串，慢慢地消磨着时间。时间终于熬到了，陈开明
拿起桌上剩下不到一半的那小瓶白酒，对高威说：“走，斗法去！”
又一次来到得意楼，这次门前的车明显少了很多，高威故意按了几下喇叭，那
意思是让对方注意来贵客啦。
陈开明把剩下的半瓶酒，喝了一口，递给高威说：“漱漱口，要带着醉意去，
咱来就是要玩小姐的，别偏离这个话题。跟着我的题走，随机应变，按咱下午商量
好的做。”
这时，迎宾小姐已经迎到车前。打开车门：“老板，欢迎光临。”
陈开明一付色眯眯样子：“啊哟，小姐你好漂亮的啦，上去陪我喝几杯的啦，
多多小费的啦。”陈开明一口标准的广东味普通话。
迎宾小姐看起来是训练有素，对喷着酒气、手脚不老实的陈开明不以为然，微
笑地挽着他的手臂，一语双关地说：“老板，来我们酒楼你想怎样消费都可以。”
两人被引上三楼一个小雅间。装饰挺别致，一张实木方桌放在中间，围四张软
椅，房内有淡淡的香水味。
两人坐下，刚要对引座的小姐说话，进来一位油头粉面的年青人，见到他们就
满脸堆笑：“欢迎两位老板光临本酒楼，我是本酒楼的跑堂，他们都叫我总管，我
叫郭东昌，两位老板有什么分咐请尽管讲，本酒楼竭诚为您服务。”
两人相互看看，陈开明操着一口地道的广东普通话说：“郭先生，不要客气啦，
我昨天才来贵地，今天慕名而来，就是要玩一玩的啦，请郭先生多多关照，不要宰
客的啦。”
郭东昌赶紧说：“请两位老板放心，到了这儿，就跟回到您自己家里一样舒坦，
您想要什么全给您预备着。”
一顿，接着说：“两位老板，吃点什么，我让下面先给您准备着，您吃饱喝足
了，才能有精神玩不是。”
陈开明点上烟，眯着眼睛，打着酒嗝说：“来四个贵店的特色菜啦，麻烦郭先
生，为我们找两位漂亮的小姐，陪我们坐一坐、喝一点点酒啦。”
郭东昌满脸陪笑，他吞吞吐吐地说：“两位老板如果要找小姐的话……这个小
姐嘛……”他双眼不停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然后，对高威特别关注地审视着，因为高威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他似乎想看
看高威是什么反应。
高威也学着陈开明打了一个酒嗝，然后，重重地对郭东昌喷出一口酒气，他硬
棒棒地说了一句：“怎么不说话，没小姐我们走人，不信凭着钞票花不出去。”
陈开明拦住他的话说：“郭先生，酒我们已经喝过的啦，到这里来没有小姐陪
我们，这酒喝不下去的啦，郭先生啦，我们都是生意人啦，时间很贵的啦，我们出
来闯江湖，规矩自然是明白的啦，你的费用，我们是一分不少的啦。”
郭东昌赶紧说：“两位老板千万别误会，既然来了，就是我们的朋友，小姐嘛，
不瞒两位老板说，我们需要想办法按排，尽量满足，尽量满足，您稍候、稍候。”
说着退了出去。
“三楼七号上菜喽！”他尖着嗓子喊到。
把门关上，高威刚要说话，陈开明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声。然后掏出烟，把烟叼
在嘴上，手伸向口袋摸打火机，身子四边扫动观察着，火机故意掉在地上，他弯腰
去拣火机，趁机对桌子的底面细细扫了一遍，发现一枚微型圆柱式麦克风被固定在
桌面下，一根细细的引线顺着桌腿插进地毯。
他微微一笑，暗道：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他们偷听，单纯是为了安全，
还是有其它什么目的。他直起腰，点上烟，暗中给高威打了特殊的手势。
高威明白了，心想：果然是黑店，娘的，今晚就端了你。
陈开明朝他眨眨眼，示意他不能干坐着，要没话找话说，否则，能让人家找出
破绽来。于是，他先开了口，他们是假扮黄金走私贩子，自然不能离开这个话题，
他道：“高老板呐，我们来这里已经二天的啦，要找的人还没有找的到，你说怎么
办的啦。”
高威一听，只能顺杆爬，能爬到哪儿算哪儿。他一付无可奈何的口气说：“陈
老板，让你从广东跑来，可这事办的，都怪小弟我没经验，头回搞这个不懂路子。
这个王散人在这一带是个很出名的人物，跟他搞交易安全、放心。可是，没想到武
功这么高的人也让人给干了。我现在正在想别的办法，小弟我不能让大哥您白跑一
趟不是，怎么说我也得给您介绍一位新朋友。”
“那你要快一点啦。我们那里这种货，现在很抢手的啦，每克都一百这个数的
啦。”陈开明用手胡乱比划了一下。
接着，又道：“这次带款虽然才一点点啦，六十万一笔小生意嘛，第一次交易，
还是小心一点好啦。”他们说话声音不高，也不是很低。他们相信偷听者一定能听
的清清楚楚。
“放心好啦，陈老板，这个镇，我还认识一个人叫阎得海，道上称他阎王愁，
很出名的，这一带金矿老板跟他都有交情，他认识的专搞黄金生意的人肯定不少，
找他帮忙错不了，我和他敢保您的安全绝对没问题。”
陈开明立即说：“有劳高老板啦，这次交易做成了，我们要在这里搞一条长期
的货源线，需要你多多帮忙啦。”
“小意思，我也仰仗陈老板尽快把那批水货运进来，这里的手机很抢手啦。”
“好说，好说。咱们合作多少年啦，放心啦高老板。”两人一唱一合，相互照
应着，顺着杆往上爬。
要了四个菜上来二个，陈开明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这家酒楼一般般啦，高
老板呀，你不是说有小姐的啦，怎么一个不见的啦，我出来十多天都没得玩。麻烦
你催一催小姐啦，我们先要过过目的啦，很脏的不敢玩的啦。滑滑嫩嫩，才出道的
小姐最好的啦。”
高威让陈开明给逗的忍不住要笑出来，陈开明瞪了他一眼。
他赶紧恢复常态，忍住笑说：“陈老板，很有经验啦，小弟跟您多学几招，我
去见见老板，让他给咱找二个刚出道的最漂亮、最嫩的。告诉您陈老板，我还是处
男呢，没开过荤。妈的，在这种地方搞不到处子，实在他妈的不公平，脏了我的宝
贝。”
他站起来，出了门就大喊：“小姐！叫你们老板过来，瞧不起我们还是咋地？
嫌我们的钱不是美钞对不对！”
“来啦、来啦。”郭东昌匆匆忙忙从楼上跑下来：“对不起两位老板，让你们
久等啦。”
“喂，郭先生你玩我们是不是，别找错人啦。”高威怒冲冲的样子。
“嫌我们的钱脏还是咋的？”他喝斥道。
“二位老板别生气，我给二位老板赔罪，里面请，请！”郭东昌将高威劝进房
间。
“请坐、请坐，不就是玩女人嘛，好说、好说！来，我先敬二位一杯。”郭东
昌端起酒杯。
高威用手一挡说：“我是本地人，你别玩什么花样，说吧，打算给我们个什么
交待。”
“喝了这杯酒，我有话跟二位老板说。”
高威和陈开明互相看了看。高威端起杯子说：“那行，你说吧。”他将啤酒一
饮而尽。
“老板是个痛快人，那我也就不饶弯子了，请问二位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高威和陈开明立即做出警觉的反应，高威故意阴沉沉地说：“这恐怕跟你们开
酒楼的没关系吧。”
郭东昌马上解释说：“这位老板请不要误会，我们老板是个开金矿的大老板，
开这家酒楼就是为了广交朋友。他做的生意很多，所以，也许你们有缘，能在一起
合作做生意。”
高威一付惊诧的表情：“你们老板开金矿？没骗人？”
陈开明站起来拦住高威说：“郭先生啦，我们来这里不是做生意的，就是要玩
一玩的啦。不要跟我们谈你们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啦，我们不感兴趣的啦，你们老
板我们不认识，免谈的啦。好啦，郭先生，你们有小姐我们就留下啦，没有，我们
买单走人的啦。”
郭东昌嘿嘿笑道：“这位老板果然是走江湖、见世面的人，你们这朋友我们老
板交定啦，请，楼上请，喜欢什么样的小姐尽你们挑，都是刚出道的，漂亮、干净，
就是不太懂事，全靠你们这些老板，好好帮我们调教。两位楼上请！”
高威迈步就走，陈开明故意抓住他胳膊：“高老板呐，还是小心的好，我见的
多啦。”
高威一付不在乎的样子说：“没事，跟着我保你没事，在坞桃江市就是咱的天
下，想整我高某的人还没生呢。走，听说这楼里全是漂亮小姐，上去见识一下。”
他拉着陈开明的手，跟着郭东昌上了四楼。
上了四楼，灯光立刻变的幽暗起来，有一个圆形门，上面有三个字：《茶道馆
》。过了门，是个长长的走廊，两边排列着一扇扇门。郭东昌领他们在走廊尽头的
一扇门前站住，轻轻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一间日本榻榻米式的房间，里面很清爽。榻榻米上的那张长方桌上已经摆
了四个菜，而且茶水已经泡好，看样子是已有准备。两人坐下，郭东昌点头哈腰地
凑过去说：“这是我们老板请客，二位老板请用。”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跟你们老板又不熟，请问你们老板贵姓？”高威问。
“潘，大号潘学君，道上的朋友称他勾魂幡。”
高威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知道啦，特能勾女人的那个，阎王愁跟我提过，
没见过。”
郭东昌咧嘴笑了说：“您会跟我们老板成为朋友的，今儿我想献献丑，试试我
的眼力，我写二个字。”
他用手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黄金”二字。
“两位老板请看，你们做的生意是不是和这个有关呐。”
陈开明和高威相互一对眼神，陈开明眼珠转了转，他眨眨眼说：“郭先生什么
意思啦，犯法的事我们不做啦，我们是做正当生意的啦，走啦，高老板啦，今晚很
扫兴啦，小姐不玩啦。”
郭东昌一看急眼了，拉住陈开明的手急道：“哎哟，我说陈老板呀，我实话说
了吧，我们老板是个开金矿的，做的就是这个生意，什么叫犯法？没钱、没人、没
路子、没后台那叫犯法！后面有人给你撑着那叫合法。我们老板的后台可不一般。
干脆说了，他手上正有一批货要出手，你们做不做吧。”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似地，陈开明和高威都没有足够的心里准备，他们不是
冲这个来的，目的是查得意楼逼良为娼的真实内幕。现在突然出了这么个插曲，他
们有点不知如何应付下去，因为对黄金走私方面的事他们了解不多，万一和潘学君
真的接触上了，交谈时露出了破绽就麻烦了。
郭东昌以为他们在犹豫或是不信任他，便说：“我们老板绝对是个讲信誉的人，
他希望能和你们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
陈开明脑子快速转动，他拍拍郭东昌的肩头说：“非常感谢郭先生和你们老板
对我们信任的啦。今晚我们可不可以不谈生意，只谈小姐啦。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几
天啦，有时间谈啦，告诉你们老板不要焦急啦，只要小姐漂亮，我们天天来的啦。
有生意做，自然我们要做的啦。”
“行、行，就照您说的办，我马上给你们找二位小姐，你们选着。”他高兴地
双手拍了几下。门立刻被拉开，二位身材苗条的年轻姑娘轻盈地走进来，对他们俩
深深鞠一躬。
郭东昌板着脸对她们说：“好好陪老板玩，要学会懂点事，老板高兴了会给你
许多好处。”
接着，又极为谀媚的对他们俩说：“两位老板尽管开心、尽心。如果玩的不满
意，打个招呼，马上给你们换。”说着，小心地退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两位女孩相互看看，稍胖一点、长的颇为性感的那位主动走到陈开明身边，搂
住他的脖子说：“请老板多多关照，我做的不好的地方，请多指教。”
陈开明拍拍她的手说：“小姐好漂亮啦，先坐一边陪老板喝酒啦，老板一高兴，
多多有赏啦。”陈开明把她支在一边。
另一位清秀苗条的姑娘，见状慢慢地向高威走去，先说了一句：“请老板多关
照。”然后，手臂很僵硬地去搂高威的脖子。
突然，高威推开女孩，很紧张地冒出一句：“郭先生，快进来。”
陈开明和两位姑娘都很吃惊，尤其是那个在他身边的那个姑娘，显得异常紧张，
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郭东昌马上推门而入：“高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高威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突然冒出一句：“给我换一个，我他妈还是处男呢，
给我找个没被男人搂过的，否则我他妈亏大啦！钱，老子我有的是，去，去，被人
吃过的我不要。”说着把身边的女孩推到一边。
那位小姐紧张的仿佛要哭出来，她立刻跪在高威面前哀求道：“老板，您要了
我吧，前几天我还是好好的。”说着她偷偷地看着阴森森的郭东昌一眼，然后对他
解释说：“我、我主动过，我真的主动了，是老板不要我。”她急的哭了。
“滚！”郭东昌低声喝斥道。
“等等！”陈开明看了高威一眼说：“这位小姐，留下给我啦，刚出道的，嫩
嫩的我喜欢啦，对不起小姐啦，你可以走啦。”说着，掏出百元大钞塞进身边那位
小姐的胸罩里，然后对她摆摆手。
那位小姐犹豫一下，看了一眼郭东昌耸了一下肩，怏怏地起身离去。
陈开明笑眯眯地对那位哭泣的小姐招招手，和气地说：“小姐，不要紧张啦，
过来陪我喝酒啦，跟着我，我会把你培养成一流的花魁啦，你很漂亮啦，气质不错
啦。”那位小姑娘赶紧地爬起来，跪在陈开明面前磕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哎哟，你很懂事啦，来、来坐旁边，慢慢会习惯的啦。”
高威见状，暗地里松了口气，他从心里佩服陈开明的沉着老练。他转身向郭东
昌故意刁难他：“郭先生，不瞒你说，我快三十了，天天忙着赚钱，还没碰过女人，
我怕让烂女人败了我的财气。你有没有那种纯情的女孩，我们处男对处女谁也不吃
亏，我的第一次不能交给那些烂货。”
他以为把郭东昌给难住了，谁知，郭东昌竟然嘿嘿一笑道：“高老板真是有福
之人，处女倒是有一个，是本酒楼最漂亮的一个，连我们老板都心痒的很，可硬是
没办法，性子太烈，身上揣着把剪刀，谁敢动她，跟你拚命。四条汉子硬是没治住
她，结果让她给捅伤了三个，都三天啦，不吃不喝，连下药都没机会，谁要是动了
她，就立刻死在这里。这种女人说到做到。您说，真要出了人命，我们这儿麻烦大
啦。高老板，您若是喜欢就试试看，不过，出了人命我们不负责，您自己兜着，怎
么样，试试？我们白送，只要您能让她府首贴耳。但有一点，处女身子是您的，人
是我们的，不能带走。”
高威一听，心道：“王八蛋，还真干这种逼良为娼的勾当。”
他对陈开明说：“陈老板，你一个人享受吧，我去玩刺激的。”
陈开明说：“小心一点啦，别过火啦，不要找麻烦啦。”
高威说：“没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只要长的漂亮，我就天天来跟她磨，
她只要能面对面坐下来跟我说话，我就有机会啦，我就能让她陪我喝酒。你得让她
觉得你没有危险，这一步步就成功啦。”
“啊呀，高呀，真是妙招！不愧是高老板，不错，对付这种女人就得有耐心。
当你觉得没危险的时候，其实危险已经逼近，历害！高老板，其实您才是老江湖。”
郭东昌恭维说。
高威一付得意的样子：“郭先生，马上准备四个你们酒楼的拿手好菜，快点，
且看本小生的第一个会合，陪小姐聊天。”
郭东昌咧着嘴笑道：“行、行，没准那小娘们，就高老板您能给治住了。”
郭东昌领着高威推开一扇暗门，顺着一架楼梯，上了阁楼。阁楼上有四、五间
屋子，他指着其中一扇门说：“自己进去看吧，满意了再说。”
高威直接推开那扇门，屋内的沙发上依靠着一个年轻姑娘，一回头，果然非常
靓丽，虽然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干裂，衣着破碎，但看上去依旧很动人。她紧张地
看着高威，立即拿剪刀指向高威，双眼充满着愤怒和恐惧。
高威冲她一笑，回头对郭东昌说：“ok，让你的厨子快点把菜搞好，茶水、矿
泉水、啤酒都拿来，要快。”
“OK、OK。马上就办！”郭东昌乐颠颠地跑了。
郭东昌一走，高威立即推开其它房间，发现都是空房，都是榻榻米式的格局。
只有他目前这一间好象是客厅一类的场所，有三排沙发，二张茶几，还有一张麻将
桌，几张椅子，靠南窗还有一张写字台。
那姑娘大概平时睡沙发。高威搬了一张椅子，离那女孩大约有三米处准备坐下，
发现椅子上落满了一层浮尘。他估计这间屋子平时很少有人来。他四处端量着，打
算找个抹布擦擦。但没有找到，顺手拿起茶几上一个馒头，一掰两半，用其中的一
半擦了擦椅子面，然后坐下。他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的饭菜并没有动过。心里明白了，
这女孩确实是不吃不喝。
“你几天不吃不喝啦。”他问。
那女孩盯着他不说话。
“别紧张小姐，我没有恶意。”他边说边对四周观察，他估计这间屋子里不会
设计偷听、偷拍装置。他点上一支烟，看着这个女孩，深深地吸了一口，发现她胳
膊上有抓伤，明白她确实遭到过袭击。
郭东昌领着一位小姐，端着两盘冷拼、四个罐装啤酒、二瓶矿泉水、一壶茶水
走上来。郭东昌让小姐离开，自己站在门边，一付笑面看着这一切。
高威仿佛并不知道郭东昌还在似地，拿起矿泉水对小姐说：“我听说小姐已经
有三天水米未进了，再这样下去你可危险了。这人间少了你这么个漂亮小姐，不知
道有多少男人要心痛死，暂且不说你的父母有多伤心。来，喝点水。”
高威拧开矿泉水，拿起一个杯子倒满水继续说：“朋友带我来，我说到目前为
止我还没有碰过女人，这楼里全是些脏女人。郭先生说，这楼上有一片净土，有个
纯净的女孩手持剪刀，为了保卫自己这片净土，已经有三天水米未进了，我很佩服，
所以上来看看。首先，我没有恶意，没有包藏祸心，因为我不是畜牲，其次我绝对
是干净的，所以我要的东西必须是干净的。你若不放心，这瓶水我先喝一半，只要
我没事，你就绝对没事。”
高威把杯中水一口喝光，接着又喝了一杯。然后，把瓶子向女孩一伸说：“这
一半给你，没事，喝吧，世上还是好人多。为了你的父母，想想他们，自己就有一
万个理由活下去，一百倍的勇气面对这一切，给，喝吧！”
女孩看着高威温和的笑容，似乎他那句为了父母的话让她震骇了，泪水顺着面
颊流下来，她那干裂的嘴唇颤动起来。抖动的手慢慢地伸向矿泉水瓶。高威欣慰地
看着她喝水时那迫不及待的样子。
郭东昌长叹一声道：“要莫您高老板能发大财，您就是有办法，得，算她有福，
拣回一条命。”
高威一回头，像似才发现他还没离开一般：“哎，郭先生，你在这儿干吗，我
们俩聊天你站在一边听，哪有这规矩。去、去，赶快把菜给我催一催，等等，小姐
你是哪儿人，湖南、湖北、安微？”
那女孩都摇摇头。
“那你一定是四川啦？”
她点点头。
高威冲她一笑，回头对郭东昌道：“菜要麻辣一点的，要两碗米饭。”
说着，对郭东昌摆摆手，表示让他离开，郭东昌扔下一个淫邪而神秘的笑，然
后怏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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