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客之谜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万福宾馆,直接来到总台,说明情况,在服务员的带领
下,他们来到108 号房间门外。林奇山用钥匙轻轻将门打开,黄汉民立即扑了进去。
床上的人正在呼呼大睡,黄汉民抓起那人的手一看,然后,毫不犹豫地给他戴
上手铐,。那人猛地醒来,大惊之下,开口大叫起来。
黄汉民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怒声骂道:“人渣!”一掌之下,那人竟然一
下晕了过去
两人立即在屋内搜查起来。果然,毫不费力地找到了所要的物证。黄汉民用手
机告诉洪德欣,本案犯罪嫌疑人之一已经抓到,让他到万福宾馆来接赵子君。
黄汉民和林奇山将那人押回分局。看着黄汉民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那人浑身
颤抖,紧张而又惊恐地说:“我、我冤枉,我什么也没干。”
黄汉民没理他,对林奇山说:“咱给他化妆一下。”两人用在宾馆房间里找到
的东西给他打扮了一下,然后命令他不许说话。
一会儿,洪德欣带着赵子君来到治安股,安丽和赵萌也跟在后面陪着。黄汉民
搬了张椅子,让赵子君先坐下。然后,在她对面放了张椅子,一切办妥,他喊道:
“将人带过来。”
林奇山和一民警押着一个人,身披雨衣,头部被用报纸做的纸袋套住,他被按
在赵子君对面坐好。黄汉民拿出一张纸片,上面有几行字,送到那人的右手上说:
“用手捏住。”
然后,对赵子君说:“你仔细看好了。”说完,抓起那人的手臂慢慢地抬起来,
送到赵子君眼前。
赵子君突然浑身颤抖起来,脸色突变,眼泪顺着面颊流淌下来。她抖动的手,
指着那捏着纸片的手说:“是他,是这张条子,是这样的手,我永远也忘不了你这
双脏手。”
她猛然扑上去,嘴里嘶喊着:“还我婆婆命来。”
她一把将捂在那人头上的纸袋撕下来,一个用女人黑色弹力长筒丝袜套头的蒙
面怪脸,赫然显现在人们眼前。赵子君尖叫一声,身子一挺,向后直挺挺仰去,被
安丽和赵萌立即扶住,二人怒视着蒙面人。
那人拚命挣扎,他大喊道:“我冤枉呀,我啥也没做!”
洪德欣上前一步,将那人头上的长筒丝袜猛然一拽,一个真实的面目显露出来。
“常开?”他大吃一惊。
赵萌惊呼道:“他不是和丁三杠一起开矿的那个东北客吗?”
“噢,我明白啦。”安丽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难怪这人一说话,我就有种怪
怪的感觉,原来是他这半年多来一直跟踪着我,我敢肯定,他就是那个狂人。”安
丽指着常开十分肯定地说。
黄汉民点点头说:“事情会搞清楚的。”
这时,赵子君突然咳嗽了几声,然后清醒过来。她猛地站起来向常开扑去。
“我和你拚了!”她拚命撕打着常开。
常开抱着头惊恐地躲着,他大声喊着冤:“我没有杀人,我什么都没干,相信
我,真的啥也没干。”
黄汉民将赵子君拉开,让她平息一下,赵子君双眼冒着怒火,她手臂无力地指
着常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泪水顺着面颊不断地流了下来。常开惊恐万状地缩
在墙角小声辩解着。
安丽按捺不住了,她冲上去,狠狠地给了常开两耳光。
“你是个变态狂、杀人恶魔,我相信你什么都能干出来。”她怒道。
常开突然给安丽跪下了,接着扑在她的脚下,腔调大变道:“安小姐,你打吧,
打死我心甘情愿,跟着你十个月另一十六天,走了半个中国,就是想寻找机会认识
你,和你面对面说句话。今天尽管咱们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认识了,但你的手能打
在我的脸上,也是我的荣幸,我死也心满意足啦。”
他抓住安丽的裤角,鼻子象狗一样拚命嗅着:“我爱你,安小姐!”那身子仿
佛是亢奋的不停地抖着。
安丽恶心地抬脚狠狠蹬了他一下:“你果然是个变态狂,去死吧你。”说完赶
紧躲开了。
黄汉民让她和赵萌扶起赵子君去洪德欣办公室休息。然后让林奇山倒杯水给常
开喝。
洪德欣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看看常开,又看看黄汉民,刚要说话,赵明瑄驱车
赶来了,他几乎是冲进治安股的。
几人来到办公室,赵明瑄高兴地冲黄汉民笑:“黄老邪,你简直是神眼无敌呀,
这才不到二个小时,人就让你给逮着啦。”
洪德欣道:“我也正纳闷呢,你小子是怎么知道常开跟这事有关?”
黄汉民点上一支烟说:“机缘巧合。”
黄汉民说一周前丁三杠请客,在酒席桌上提到金扳指的时候,他感觉常开的手
抖了一下,酒杯摔在地上。给他换了杯子,服务员给他重新斟酒的时候,“我注意
到他拿杯子的右手五个手指全长满了灰指甲,左手也是相同。这些和赵子君打电话
告诉我那人的手指特征一样。”
黄汉民吸了口烟,继续说:“我先是想到了常开的手,因为相距时间不长,所
以对他的手仍留有印象。接着我马上联想到赵子君说,那人始终不说话,只是用写
字的方式和她交流。这让我明白了一个问题,这个人并非不会说话,而是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的外地口音暴露了身份,把这些事情相互一联系,我立刻觉得常开有重大
嫌疑。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十分正确的。”黄汉民得意地笑了。
“行啦,人交给你们啦,怎么收拾不关我事,我忙着呢。”
他伸了个懒腰:“哎哟,累死我啦,我要好好地睡上一觉。”他将烟头弹出门
外,人也随着出去。
所有证物,都示给常开看了,他显得挺坦然,毫不否认自己雨夜进入赵子君家
的事。他说夜闯赵家是为了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说法让赵明瑄和洪德欣大为
不解。
“属于你的东西?她家里怎么能有你的东西!”赵明瑄紧逼地问。
“就是一周前,在酒席桌上提到的那个金扳指,本来应该在安小姐手里,但不
知为什么跑到王散人手里。王散人死了,我只好向他媳妇讨要啦。”
洪德欣问:“那只金扳指跟你有什么关系!”
常开说,那只金扳指是他的家传之物,是传家宝。他说自己外祖父是前清皇室
族人,是位袭世王爷,前清遗老,家业颇大。
这枚金扳指,是当年清兵入关时,祖上得来的,据说是前朝皇宫之物,是外潘
的贡品,不知多少年的历史了。祖辈人说这只金扳指举世罕见,世间也只有这么一
枚绝世珍品,因此它价值连城。祖上告诫说,这枚金扳指每在世间露一次面,总要
带来一次血腥,给一些人带来灭顶之灾。因此,外祖家族中有严规,该物严密保存,
不得向世人显露。
他外祖父只有他母亲一女,是六十多岁时小妾所生。因此,所有家业传给了他
母亲,也包括这枚金扳指。这其中的秘密只有他母亲一人知道。他父亲只知道家里
藏有一件古物,并未见过它,也不知它的真正价值。他父母常年不和,父亲是个好
赌之人,退休后天天赌博,欠下了巨额赌债,被追债人逼的无法,只好悄悄将金扳
指偷出来,卖给了一个认为肯出高价的人,以五十万的价格卖掉了。
“这个人就是安丽小姐的老丈夫!”常开心怀嫉恨的说。
为了此事,常开的母亲一气之下病倒了。临终前,把金扳指的家训告诉了他,
并让他发誓,不惜一切代价追回那只祖上遗物。他答应了。母亲去世不久,痛悔异
常的父亲也忧郁而亡。
一个他未见过面的金扳指,竟然使他在很短时间内先后失去了两位亲人。他发
誓一定追回这枚金扳指,在他父母坟前焚化,以告慰二老的在天之灵。他曾有过一
兄一姐均在文革期间,以多种的历史原因先后离开人世。现在,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继承了母亲留下来的巨额财产和家业。
他母亲利用国家落实政策,而归还的房产和经济补尝开了几家公司,生意经营
的非常成功,在商界也很有名声。他自知不是经商的料,就把公司拍卖了。自己有
了近亿的存款,于是他利用这些钱,开始了追踪金扳指的生涯。他打算以十倍的价
格买回金扳指。
他首先去找金百发。可他听说金百发在获得这枚金扳指半年后,在一次矿井事
故中丧命。他很失望,后来听说金百发几年前娶妻。妻子在处理完遗产后不知去向。
他探听到其妻叫安丽,北京人,便断定金扳指在安丽手中。安丽的两个弟弟被
他用几万块钱就打开嘴巴,探知安丽漫游全国的下站地点。并轻易取到安丽的照片,
于是他又开始了追踪安丽的旅程。
赵明瑄问他跟踪安丽有多长时间了。常开回答有十个月之久。
洪德欣问他如何找到安丽的。常开说是她弟弟通知他安丽下榻的宾馆,很快他
了解了安丽旅游的方式。
她每到一处总是到旅游公司找导游小姐,同时包租一辆出租车,司机一定是女
的。这两位幸运的女同胞每天的任务,就是陪她四处游玩。吃喝等一切开销,均由
她一人包。跟了一二个城市发现要找安丽很容易,就到这个城市中最豪华的宾馆就
能找到她。
赵明瑄问他跟安丽达十个月之久,居然没有去跟她正面接触,什么原因,他有
什么目地。
常开沉默片刻说:“我本来有许多机会接近她。可我,我不知什么原因很害怕
她,有点不敢看她,也许她太迷人了吧,我怕自己太冲动会冒犯她,其实我、我现
在很后悔,早知道她这么容易上手,那还轮到姓黄的份儿。”他悔恨万分,那样子
有点气急败坏。
赵明瑄冷笑道:“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跟姓黄的比?像你这种猥琐卑鄙的小人,
给你一万次机会都白搭。”
常开低着头,眼皮上翻了翻,偷窥赵、洪二人一眼,没吱声,但嘴里蠕动着,
不知想说什么。
洪德欣眯着眼看着常开,不紧不慢地说:“常开,你在丁三杠的矿上入了十几
万的股,快一个月了吧?”
常开点点头。
洪德欣盯着他说:“常开,你不够老实,你入股金矿就不能离开此地了,这说
明,假如安丽小姐没有认识黄汉民要离开的话,你也不打算跟踪下去了,是吧。说
实话,你到此地的真正目地究竟是什么?”
“我、我就跟着安小姐来的,没啥别的目的呀。我知道,就算安丽小姐离开了
万福镇,她还会回来的。因为,她从没有在一个乡镇级的景区,呆的时间超过三天。
可她在万福镇呆了十天的时候,我纳闷了。这里的自然景观确实有独到之美,我也
很喜欢,可她打算留下去让我难以理解。”
常开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大概在来此地十多天的时候,我偶然听到她跟宾
馆陈经理说,要在这里买房子,每年接母亲来住几个月,并说打算在这里投资做生
意。我一听,心想有机会干脆也在这里干点事。正巧,一个东北老乡骆大胡子,在
这里入股打矿赔了个净光,正愁的打算上吊。我一看这人挺实在、义气,是个可交
的人。于是虽然不认识,便说我可以帮他,让他找个可靠的人买个矿井合伙干。我
也没有想到,那矿打了不足十天居然出了好矿石。”说到这儿,常开掩不住一付得
意的样子,似乎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
赵明瑄和洪德欣互看了看,根据掌握的情况,常开以上所说,撒谎的成份不大。
于是,赵明瑄把话题往下进行了,他问:“常开,你说那金扳指是你家祖传的,
那你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找到王散人的妻子说明情况,直接出价买回便是,为何要
借暴雨之夜潜入民宅,向其妻索要该物呢。”
常开一时语塞,稍停片刻道:“正大光明的去,我怕暴露身份,这金扳指太凶
险了,一旦传开它又落到我手中,我怕惹来说不尽的麻烦,如果为此送了命,那、
那就不值了。”
洪德欣一拍桌子,吼道:“既然生命如些看重,又为何要奸人妻、杀人母,手
段残暴!”
常开神色大变,直呼冤枉。他辩解说,自己除了安丽,对其她女人并不感兴趣。
他当时只是想吓唬赵子君,并不想真的去脱她的衣物,谁知她竟然吓晕了。
他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感觉院内有人进入,吓得他立即从后窗逃走,临走
时,特地将赵子君婆母嘴里的堵塞物拔出,怕她出了事。
常开补充说:“一定是后来人干的。”
洪德欣一拍桌子怒道:“你还敢放刁耍赖,你们分明是一伙的,共同做案。”
常开立即跪地,指天发誓,连呼冤枉。
赵明瑄拿起一张纸条对他说:“这是你亲笔所写,你认定王散人欺负了你的女
人,所以你要玩他的女人!你想抵赖?这其中的恩恩怨怨,你必须老老实实交待清
楚。”
常开低头不语,一声不吭。赵明瑄和洪德欣轮番敲打,常开就是不开口。
正当他们无计可施,准备中止审讯时,沉默了许久的常开,出人意料跳起来,
恶声嘶叫道:“安丽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我爱她,可以为她献出一切,牺牲一
切,明白吗,她是我的。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占有她,否则我就让他死,让他
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也包括那姓黄的。”
他颠狂的叫嚣道,眼里射出恶毒的神色来:“那姓黄的抢走了我的女人,下场
迟早和王散人一样,还要比他更惨。”
他声嘶力竭地狂哮,那样子已经近乎疯狂,他的眼睛变得愚钝,直勾勾地盯着
赵明瑄,仿佛他就是黄汉民,那眼神里透着一种毫无理智的兽性。
赵明瑄冷冷盯着他,突然喝了一声:“常开!安丽小姐已名花有主,你不要再
痴心妄想。你把你的无能,发泄在一个孤独无援的弱女人身上,你也算个男人?”
常开立即暴哮起来:“那王散人能对安丽小姐施暴,我就能对他的女人施暴。
那天,如果不是我惊跑了王散人,没让他的兽行得呈,昨晚我一定要让他的女人死
去活来。所以王散人惊吓了我的女人,我就一定要吓一吓他的女人。”
赵明瑄和洪德欣互看了一眼,树林中惊跑王散人的果然是常开。
洪德欣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原来在玄灵寺外的树林中,惊走王散人的是
你呀。”
常开吃惊地看着他们二人:“你、你们怎么知道玄灵寺外树林中的事?”常开
惊的有些口吃。
赵明瑄微微一笑,说:“常先生大概忘了自己的脚印留在现场吧,安丽小姐已
经领我们去现场走了一趟。”
稍顿,接着说:“我们对常开先生的脚印,噢,应该说是对你的鞋印很感兴趣。”
没等常开有所反映,赵明瑄一拍桌子,猛地喝道:“常开,你老实交待,你是
同谁一起合谋杀害王散人的。”
常开似乎没反应过来,他傻愣地重复了一句:“合谋杀害王散人?”他直瞪地
看着赵、洪二人。
突然,他叫了一声:“我的妈呀。”他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溜滑到地上,一付魂
飞魄散的样子。
他跪在地上大呼冤枉,说自己见过王散人的武功,十块砖头叠在一起,一掌震
碎,自己这身子骨别说一个,就算十个也杀不了王散人。
常开一时急的哭了起来,眼睛鼻子全挤到一起去了,一付冤的痛不欲生的样子。
赵明瑄怒道:“常开,别装了,放刁耍赖是没有用的!我们在三处案发现场都
发现了你的鞋印。玄灵寺外树林中的鞋印,到金牛山王散人死亡现场的鞋印,经鉴
定都有你一份,而且每一处都和王散人有关。常开,你做如何解释,你必须老老实
实交待,你为什么要杀王散人!”
常开坐在地上不说话了,他一付痴呆的样子盯着赵明瑄,眼神呆滞而混沌。赵
明瑄和洪德欣见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俩人轮番敲打逼问。
常开脸上的肌肉不断抽畜着,身子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突然,他猛地跳起来,
右臂一挥,手掌一砍一砍的。咬着牙,样子狠狠的,嘴里嘶喊着:“杀、杀,我杀,
他敢欺负我的女人,该死,该杀,他罪该万死啊!哈……哈……”
他仿佛已经丧失理智,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神经质般的举止看上去十分怪异,
面部表情仿佛因兴奋引起痉挛,而有些扭曲变形。
赵、洪二人惊异地看着他。无论对他如何吼叫,都无法制止他那不可遏制的疯
态。洪德欣凭经验判断,他这是一种病态,并非装出来的。
审讯只得暂时中止。但无论如何,常开这个重大杀人嫌疑人的捕获,确实令赵
明瑄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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