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课题
黄汉民先赶到选矿厂，看了看粉刷一新的女工宿舍。床铺被褥、蚊帐等一切都
是新的，感到还算满意。又去食堂看了看，一应俱全。
他和赵子君谈了一会。最后问她目前还需要什么，赵子君不加思考地说：“暂
且有二件事，一是需要一部电话，老板不在时能经常保持联系。”
黄汉民告诉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邮电局来安装。
赵子君说的第二个问题是：“姑娘们觉得这里缺少点安全感，晚上睡觉能害怕。”
黄汉民道：“不必担心，只要进了我黄汉民的企业做工，就没人敢来打歪主意。
我也很快搬来，由我给你们看家护院，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赵子君笑了。黄汉民第一次看到她笑，他被赵子君身上那种平谈所无法掩藏的，
超凡脱俗的美艳和丰韵震撼。他情不自禁的暗自赞叹道：民间果真出绝色。他又想
到了安丽，心中一笑。
他觉得安丽属于那种男人最喜欢、能令男人疯狂的女人，她能激发出男人最大
的热情，仿佛能把男人永远留在迷幻之中。
而赵子君属于男人们最爱，让男人无限迷恋的女人。她能让男人得到充分的自
满、充实和温暖。
黄汉民轻咳了一声，对赵子君笑道：“你是工人领袖，你要首先问问自已害怕
不！”
赵子君说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更何况是由您来保护我们。”她说。
黄汉民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万福宾馆经理陈昭的电话。
离开选矿厂，黄汉民直奔万福宾馆，经理陈昭在办公室等他。
陈昭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关上房门说：“我有话问你，你要实话告诉我。”
她注视着他说：“那个叫高雅的妓女，究竟有多高的才学。”陈昭双手卡着腰，
满脸严肃，一付兴师问罪的样子。
黄汉民笑了：“妓女？这么难听！”他说：“高雅是你老公准备聘用的人才，
你可别带头揭人家的伤疤，否则臧胖子的那个火爆脾气可够你受的。”
陈昭默然坐回自己的老板椅，稍停，她又问：“你真的认为她是个人才？”
“应该是。”黄汉民说：“她见多识广，学历高，社会经验丰富，我也听的出
她对经济学专业的研究的确很深，应该说她确实才气不凡，你家胖子也很赞叹她嘛。”
陈昭几度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声说：“我见识过啦，这个风尘女子，不但才
学惊人，而且千娇百媚，足以让你们这些男人们神魂颠倒，将来镇政府不乱了套才
怪呢。”
黄汉民哈哈大笑，他侃调道：“陈姐，扶好你的醋坛子，我已经闻到酸味啦，
你可别无中生有，无端给自己树一个情敌，往后的日子就难熬喽。”
一顿，他接着说：“臧镇长品行端正，高风亮节，人皆共知。在对待高雅的问
题上，他是求贤若渴，这一步他迈的很艰难。最关键的是，你必须胸怀大度，从正
面站出来支持理解他。你应该成为他最坚强的精神支柱。你千万别犯了世俗女人的
通病，先是无端猜疑，然后闹个满城风雨。把事情激化了，对你对他都有害无益。”
黄汉民轻咳一声，注视着她说：“你老公今年才三十四岁，市领导把他派到坞
桃江市第一大镇当行政长官是有深意的。你家胖子在四十岁以前进入市委市政府领
导班子，是非常有把握的事情，你可要紧紧抓住他不能松手。而且，要从各方面维
护他的声誉，否则，你会追悔莫及的。”
陈昭有些身神不定，她一会儿胡乱翻动桌上的杂志，一会儿打开抽屉又关上，
似乎要找什么。黄汉民知道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也很烦乱。虽然从表情上是看不
出多少异常，但从她这些举动上看，说明她的自制力已经到了极限了。他预感她心
里憋着许多话要说。
果然，她轻“咳”了一声，开始说话了：“汉民兄弟。”
在私下里，她一向是这样称呼他：“你说的那些道理我明白，可是要做起来就
难啦，我是个很平凡的女人，一些敏感的东西由不得我不去想它，想多了压在心里
憋的人很痛苦，总想找个人说说，排解一下。可我又不敢随便找个人说，怕传出去
被演绎了。我家胖子一向敬重你，时常夸赞你的人品。你也知道，我有许多话总喜
欢说给你听，因为，说给你听让人放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本来今天这事我不该说出来，但这事憋在心里就象故意
跟我过不去一样，硬是一个劲地逼着我说出来。把你找来就是想说给你一个人听，
也有意想让你劝劝我，我也怕自己做出蠢事来。”
陈昭咽了口唾沫，犹豫片刻说：“午饭后，你们都离去了，他和高雅单独在楼
上的接待室里，呆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现在还没出来。并且让端水送茶的服务员
捎话出来，不要去打扰他们。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昭眼圈有点红，过了一会，又说：“我也对自己说，胖子是个正派人，不会
做对不起我的事。可说跟想总归两码事，那些不该想的事，总是不停地在我脑中闪
过。我克制不住自己，急的要命，可又不敢冲进去看个明白。”
缓了缓，她继续说：“有些事对做镇长夫人来说，反不如做个普通百姓的婆娘
洒脱，放任。如果我是个普通村妇，可能早就冲进去闹个天翻地覆。可这实在不是
我这个所谓镇长夫人应有的风度。在你们男人眼里，我的克制忍耐可能是个贤妻的
表现。可在我们女人眼中，我这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陈昭站起来给黄汉民倒了杯水，继续说：“就算我不在乎，人家怎么看我？如
今有许多人唯恐天下不乱，胖子难道不知道避嫌吗？他以为自己心底无私，身正不
怕影子斜。可居心不良、善于捕风捉影的人，他们会考虑别人的品质吗？汉民兄弟，
你去劝劝他，注意点影响。本来这应该由我来劝他，但我总觉得自己说不出口，他
会怎么看我？他会说我小鸡肚肠，疑心太重，醋味太浓，嫉妒心太强，一顶顶帽子
扣在我头上。说实在的，我想表现的大度一点，但我做不到，我是女人，我无法让
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大度起来。女人的醋坛子是从娘肚子里带出来的，天生拥有的，
扔也扔不掉。汉民兄弟，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已经乱了阵脚了，不知如何是好！”
陈昭满脸求助的神色看着他。
黄汉民也有点乱套，他感到很为难，不知如何回答这个乱了阵脚的陈昭。他认
为在男女的情事上，自古至今，也难能生出一个解决这种难题的高明大师来，任谁
也不敢充当专家。自打世界上有了男女，就有了情事。人世间最能兴风作浪的就是
一个情字；既能够演绎出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又能制造出难解疑云的千古之迷；
五花八门的千古奇谈中，更少不了一个情字。
黄汉民拿出一根烟在烟盒上弹了几下，苦笑了一下说：“你可把我给难住了。”
他把烟点着，继续说：“那些不该有、不该想的念头你都已经有了，恐怕别人的话
你也再很难听进去了，听了也不一定接受。”
陈昭急道：“没准你能让我放下包袱。”
黄汉民笑笑说：“很难，我最多只能帮你分析一下，在这种情况之下，一旦失
误，对你将意味着什么！”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了出来说：“我们都知道你的胖老公是个胸怀坦
荡的人。你设想一下，如果他要做你心中想象的那些事情，他能有多少种方法躲开
你的耳目？而他偏偏把谈话地点选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这意味着什么？我看他有两
个目的。第一，他是在向外界告示，自己是在夫人的监督之下进行的这次谈话，将
来由自己夫人站出来表明清白。第二，这意味着他对你高度的信任，他相信你能够
支持和理解。因为在他心目中，这一切，只有交给自己的夫人才能令他放心。”
陈昭的表情，在黄汉民的话讲完后，就放松下来了，露出了一丝欣慰和笑意。
她抱怨道：“那他也用不着神秘兮兮的把门关紧，而且不让打扰，这都什么意
思嘛，让人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黄汉民哈哈笑道：“这正是胖子的高明之处。”
他说：“一方面他是做给高雅看的，让她知道他臧镇长是个经得起风浪、挺得
起腰杆的人，是个顶天立地汉子，不怕别人背后咬嘴嚼舌头，可以做她高雅的坚强
后盾，让她放心大胆的为万福镇经济腾飞，献计献策，献才干。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说：“我认为，他同时是做给你看的。你们结婚快十年了，一直和和
睦睦，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他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你对他的信任度有多
大，看看你这个贤妻的肚量有多大，你可要经受住考验呀。”
“好哇，这个臭胖子敢打我的鬼主意。”陈昭咯咯笑了起来。
“差点上了他的恶当。我倒是希望他现在好不到哪去。”陈昭道：“没准这会
儿，他正搂着那个高雅又咬又啃，又楺又摸。”说完开心地大笑起来。
黄汉民也跟着笑了，他知道她已经放下包袱。因为只有排除了疑虑，她才能谈
笑自如，开自家老公的玩笑。
他继续道：“你老公准备试用高雅，就绝不可能对她做出格的事。做了，他用
高雅的性质就变了，高雅对他的人格就失去了信任，从此也就不会真心为万福镇出
力，他们之间就变成了一种相互利用的利欲关系。胖子绝不会如此不明智。好啦，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怎么想，该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
陈昭一边整理桌子上杂乱的东西，一边道：“你真邪门，什么事到了你嘴里，
都能让你有滋有味的嚼出一番道理来。我现在倒是真的希望，他们正在做点出格的
事，来证实你的错误。你说，如果他们做了你怎么办？”
黄汉民笑道：“我只好把自己豁出去了，干脆送给你抱着又咬又啃，又揉又摸。”
说完哈哈大笑。
笑音刚落，就听门外走廊响起臧正汉洪亮的大嗓门，他一定是跟某个服务员开
玩笑发出的笑声。
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臧正汉见到黄汉民坐在沙发上，便开口嚷上了：
“哈、哈，又被我逮了个正着。大圣，你又在打我家小昭的主意。”
他凑上去，用鼻子对黄汉民嗅了嗅，笑道：“陈昭的香水味全跑到你身上啦。”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陈昭笑道：“没错，我们刚才是又咬又啃，又搂又抱，滋味怎样黄老板？”
黄汉民一付晕飘飘的样子说：“爽的腾云驾雾，飘飘欲仙。”
臧正汉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是这种滋味，昭儿有这般手段，我是天天
领教。告诉你大圣，逮着空儿打打牙剔还可以，你如果想整个人给我拐跑了，小心
我跟你玩命。”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门又被轻轻地推开，高雅微笑着站在门外。她衣饰入时华丽，气质非凡，妩媚
靓丽，显得格外动人。
“请进高小姐。”臧正汉热情地打着招呼。
高雅款款而入：“哟，黄老板您也在呀。”她和黄汉民打招呼道。
臧正汉搂着陈昭的膀子对高雅道：“这是镇长夫人、陈昭，我山誓海盟的伴儿，
怎么样，长的漂亮吧！如果不是本镇长有魅力，早让黄大圣给拐跑了。”
“去你的，守着客人你也没正经。”陈昭掐了一下臧正汉的胳膊。
臧正汉止住笑，对陈昭介绍道：“这位是高雅小姐，来咱万福镇的第一位硕士，
研究经济的，对咱万福镇的未来规划和设计，有独到的研究和创意。
陈昭主动伸出手说：“欢迎你，高小姐！感谢您为我们万福人民设计未来，您
请坐。”
臧正汉高兴的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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