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群枭
坞桃江市东区派出所，临近市区最繁华的商业街。尽管是午休时间，但是街上
的人依然很多。东去派出所院内汇聚了一百多名痞子混混，正在耀武扬威的狂喊，
并不断地往屋内掷石头。远远观望的人群不断地发出议论声。
治安科长张田率人赶到时，先到一步的武警战士已经布好封锁线，战士们因为
来得匆忙，没有接到携带武器的命令，只能赤手空拳的眼看着这群手持砍刀、铁棍、
斧头的痞子混混们，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张田对天一枪，众人立即静了下来看着他。
“你们老老实实地别动，都竖起耳朵听好！”他喊道：“我已接到命令，谁敢
继续袭击公安机关，公然进行流氓犯罪或杀人行凶，我有权当场将其击毙。”
“姓张的，你少放臭屁，法不责众，你吓唬老百姓呀，这么多人你杀得了吗？”
有人混在人群里喊。
张田立即对身后的干警们命令道：“一字排开，亮家伙！”干警们立即站成一
排，纷纷将手枪、微冲亮出。不时有赶来的干警持枪加入行列。
张田放开喉咙喊道：“有不服的，有练过刀枪不入功夫的站出来试试！”
他用枪一指，喊道：“谁是头儿，站出来说话！”对面鸦雀无声。
黎小刚慢慢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刚要说话，从派出所里传出一部手机是康宁
的手机传到他手里。黎小刚一接听，是他的父亲黎江鸿的声音传来，他知道这事已
经惊动了他父亲，这是迟早的事，他已经豁出去了。
他对着手机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已经被你毁了。我做不了好人，我就
做个大恶人。”
他冲着张田咆哮道：“张田老不死的，有胆量你就开枪吧。我想交女朋友不犯
法吧？我黎小刚交女朋友就这种风格。怎么，不行啊！她们只要还没有结婚，我就
有权追。怎么着，这也犯法啊！你不服就开枪试试，弟兄们！咱试试他们敢不敢向
无辜群众开枪。走啊，让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
接着，有人喊道：“跟着黎大哥走，啥事也没有，走啊！”众人开始向张田他
们迎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口令，众人的脚步开始一齐跺着地，而且越跺越响。可
笑的是，他们嘴里居然唱的是《国际歌》。
张田和干警们被逼的慢慢后退，有的干警催着张田下命令开枪放倒几个，镇镇
他们的邪气。张田告诫他们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允许开枪，以免酿成更大的流血事件。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车鸣声，回头一瞧，正是黄汉民驾车赶到。张田立即命
令干警让开路，放黄汉民进去。他不知道黄汉民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赵明瑄同意黄
汉民插手此事一定有他的道理，黄汉民的能量他是非常清楚的。
黎小刚一伙儿被突然迎面而来的，超长的豪华气派的大轿车给吓住了，他们连
连后退。对阵的双方都屏住呼吸盯住这辆车，现场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黎小刚悄悄地问身边的人：“这他妈谁呀，这么牛气！”
他身边的人轻轻地说：“以前牙根没听说有这么牛屄的车，头回儿见！听说黄
老邪有这麽一辆，千万别是他，这人咱谁都惹不起，跟他作对比跟阎王爷叫板还可
怕！”
黎小刚冷哼一声：“世道变得真快，我三年没在出新人啦。”正说着，黄汉民
打开车门，从里面缓缓出来，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那声音听上去叫人心里发
颤。
黎小刚身边的人倒吸一口气：“糟糕，老大，咱撤吧！”已经有人见到黄汉民
的身影，二话不说撒腿狂奔。
“站住！”黎小刚吼道：“咱这百十号人还怕他一个司机？”但这时的黎小刚
已经失去了核心作用，众人纷纷后退，只剩下黎小刚一人强硬地站在原地。
黄汉民默默地走到黎小刚面前冷冷地盯着他，双眼发出两道彻骨的寒光，直逼
他的后脊梁。黎小刚突然从心底里涌出对这种寒光的恐惧，在他深层的记忆里，这
种寒光让他刻骨铭心。
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夏夜，他和四个每天都在一起胡混的小弟兄，堵截了两个出
来散步纳凉的女高中生。正要得手的时候，冷不丁出现一个人破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们兄弟五个狂怒地围住这个管闲事的人，准备用手中的利刃碎了他。那个人的眼
睛竟然在酷热夏夜里射出逼人的寒光，他只记得自己在恍惚间失去了知觉。第二天
醒来时发现他们五个人都在派出所里被铐着，每个人嘴上都起满了血泡。
因他们五个人都不满十七岁，被家长保释回家。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
五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生理现象，浑身疼痛，尿血，只要心起欲念，有了性兴奋，
下身就会钻心的痛。每当那种眼神在他脑海里闪过，心里立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
惧感。他试图忘掉这种令他刻骨铭心的目光，但这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他的记忆里抹
去。
黎小刚懵了，难道那个令他胆寒的人，就是眼前的司机？他心中产生出无比的
恐惧，双腿突然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了。他脑子一片空白，口渴的厉害，仿佛嘴上
又起了一层血泡。他嘴巴张了几下，居然发不出声来。黄汉民冷冷地向黎小刚身后
的人看了一眼，众人象被电击了一般向后弹去。
黄汉民淡淡地对黎小刚说：“黎小刚，反抗是徒劳的，咱们好好谈谈。”说着，
把黎小刚的身子一转，从他身后抓住双臂一提，向人群走去。黎小刚的双脚被提得
几乎离地，一阵撕筋裂骨的钻心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来。
黄汉民突然发现了市委副书记周克胜的儿子周强躲在人群中，那是黎小刚的铁
杆弟兄。
“你，跟我走！”他命令道。
“黄、黄大哥，我、我就看了看热闹，啥也没干，你饶了我吧。”他哀求道。
“闭嘴，跟我走！”那口气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黎小刚终于发出了声音，那钻心的剧痛令他放声大喊起来：“大哥，饶了我吧！
妈呀，救救我吧！痛死我了。”那声音听上去异常惨烈。让每个被黄汉民整过的人
都想起那种令人窒室的剧痛，他们每个人的心都在惊恐的颤抖，甚至有人也跟着黎
小刚一同痛苦的嚎叫起来，仿佛那剧痛是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
走进人群中间，黄汉民对着黎小刚后颈某个部位一拍，他立即瘫软在地昏死过
去。见状想逃的周强被黄汉民以同样的方式拍昏。
“都不许动！”他对吓得想四处逃散的众人喝道。
“妈的，老子我就不信邪！”一个双臂刺着青龙，练得一身结实肌肉的壮汉冲
向黄汉民。“姓黄的，去死吧！”他狂喊道。
一根一尺多长的铁锥直刺过来，仿佛直接插进黄汉民的左前胸，似乎连手一起
插进去了。只听一声惨叫，那汉子跪倒在地，左手捂着右肩，右肩无力的垂在地上，
右手掌整个都变形了，手骨已经粉碎。
原来黄汉民用腋窝夹住刺龙大汉的手，猛然运功，大汉的手立即碎裂。黄汉民
顺势抬拳猛击，直接捣进大汉的腋窝，一条胳膊生生被他捣下。这瞬间发生的事，
惊得四周的人目瞪口呆。
黄汉民一指众人说：“都给我老老实实站着别动！”
黄汉民抓起黎小刚和周强，塞进大轿车的后行李箱内，然后将车直接开到派出
所门外，推开已经破损的门。
“女士们，你们受惊啦！”他说，脸上露出他特有微笑。三人见到他如同见到
救星一般。
将三人送进车内后，黄汉民一转身声严厉色的对众人说：“是谁最先惹得事给
我站出来！”众人吓的面面相觑，彼此搜索了一会儿，突然，众人一齐指向最初惹
事的四个人。
那几个人“扑通”地跪倒在地，齐声求饶道：“黄大哥，求您别打，我们该死，
我们------”他们使劲地打着自己的耳光。
黄汉民没理他们：“持刀伤人的自己滚出来！”他厉声道。只见两个人将刀一
扔，然后跪在地上说：“求您啦，黄大哥，千万别打我们，我们投案自首行吗？”
黄汉民一指他们几人道：“你们六个人渣听着，老老实实跪着不许动！”说完，
开车扬长而去。
车在张田面前停下，车窗徐徐落下，黄汉民对张田说：“老张头，进去抓人吧，
四个主犯，两个砍人的，都在人群里跪着呢。”
张田摇摇头说：“邪，真他妈邪！这群王八蛋不怕我们这些抡枪杆的，反而怕
你这个抡拳头的。”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是不是真的？”他仿佛不相信自
己的眼睛。
黄汉民笑道：“不管真假，没出大事算你老张头走运。行啦，其余的事你来收
拾吧，我送几位女士去录一下笔录。”
张田指挥干警、武警们将这批群龙无首的痞子瘪三围住，命令他们排成几列，
抱着头蹲好。他大声警告道：“都听仔细喽，谁敢半路逃跑，就用子弹掐断他的腿。
总之，子弹不长眼，掐断他的腰也是没准的事，谁如果不服你就跑两步试试。”
坞桃江市历史上最大最严重的一次流氓公然冲击公安机关事件平息了。
黄汉民将赵萌等三人留在公安局治安科，然后匆匆离去。
在市郊一个偏僻的树林边，黄汉民将车停稳，打开车后行李厢，将昏睡的黎小
刚二人提出来，对二人拍了几下，两人迷迷糊糊地醒来，四处张望发现除了眼前的
黄汉民，就是一片荒野山林。
周强吓得立刻跪倒在地，一个劲地求饶：“大哥，饶了我吧，再也不敢啦，从
今往后我们一定老老实实好好做人。”
周强多次吃过黄汉民的苦头，他见了黄汉民就浑身哆嗦腿抽筋。在这片无人的
荒野里，他不知黄汉民又将如何对他进行体罚，那种不上刑具的酷刑，每次都让他
屎尿一裤裆。当下，周强吓得张开嘴巴放声大哭。
黄汉民并不理会周强，只是冷冷地盯着黎小刚。黎小刚吓的不敢抬头，但嘴巴
却硬挺着：“我记着你，四年前的那人就是你。”
他道：“今天又落你手里，要杀要刮随你便，只要我死不了，早晚一天我会报
仇的。”
黄汉民冷笑道：“你千万别忘了报仇的事，这事我帮你记着，让你对这一天刻
骨铭心，念念不忘。”
说完，抓起黎小刚的脚一掀，随手将他的鞋向上一敲，鞋顿时飞走，接着对准
黎小刚的脚心猛然按去，黎小刚立刻杀猪般的痛嚎起来。他浑身剧烈地颤抖、抽搐。
那样子仿佛不是在体验痛苦，而是在面临死亡之前的恐怖挣扎。他痛苦地长嚎着，
似乎连喘息都无法进行。周强知道这种滋味，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叫喊起来，仿佛
那痛也连着他。
黄汉民一松手，黎小刚立刻停止了喊叫，他抓住机会拚命喘息着。黄汉民道：
“黎小刚，为了让你每走一步都记住报仇的事，我不能亏待你另一只脚。”说着抓
起他另一只脚。
黎小刚吓的张大着嘴巴，拚命挣扎，嘴里发出一种森人的哀求声：“大哥、大
哥，饶了我吧，小弟知错了，饶了我吧，不敢啦，再也不敢啦！再提报仇的事我下
辈子一定变成王八蛋。”
黎小刚吓的大哭：“我受不了啦，饶了我吧，大哥！会痛出人命的呀，求你把
我当成一条狗放了吧！”黎小刚彻底崩溃了，尿都撒了一裤裆。他从来没输的这么
惨。
黄汉民放下他的脚，命令道：“都闭嘴，不许哭。”两人强忍着止住声。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带到这儿？”黄汉民坐在他们对面说。
周强立刻哀求道：“大哥，只要不杀我们，不给我们上刑，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黄汉民盯着他们二人，每人递了一支烟。然后说：“这次你麻烦惹大啦，看在
你们父母的面子，我才私自将你们二人带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抽完烟你们逃命
去吧。”
黎小刚和周强相互看了看，茫然的说：“大哥，我们去哪？”
“随便，逃的越远越好，这次没人保的了你们。跟人家比起来，你们家老爷子
那点面子，给人家当饺子皮都不够资格。瞧你们整天神气的那狗样，知不知道天有
多大？”
周强鸣鸣哭了起来：“我们、我们、没、没钱，离开家还不得饿死。”
黄汉民随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骂道：“什么东西，你们父母辛辛苦苦把你们养
大，吃、喝、屙、撒全伺候着你们，就希望你们能自食其力，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可你们两个小瘪三，哪儿脏往哪儿扎堆，天天跟些垃圾混在一起，仗着自己老子的
那点权势耀武扬威，欺男霸女，给你们老子丢尽脸面。当初父母苦口婆心劝你们学
做好人，你们听进几句？怎么，现在才想起父母的恩情啦？”
黄汉民稍作停顿说：“你们哪怕能学一技之长在手，何怕走遍天下，现在要出
去闯天下害怕啦？”
黎小刚和周强跪在黄汉民面前哭道：“大哥，我们知错了，以后一定做个好人
回来见您，现在求您好人做到底，帮我们想个办法，救救我们吧！”
黄汉民道：“我救不了你们，这要靠你们自己救自己。”
他起来打开车门，从车内的保险箱取出三万元人民币扔在地上：“这是借给你
们的，必须还，而且必须用干净的钱还。省着点花，老老实实当回穷人。这三万是
你们二人两年的生活费用，找份工作，老老实实做人。混不成好人样别回来给你们
父母添堵。记着，我就帮你们这一次，没第二回，别指望下次。记下我的手机号，
找到落脚的地方给我电话，我想办法把你们的身份证寄去。”
二人感动的放声大哭，跪在地上指天发誓说：“大哥，救命之恩，小弟二人定
有后报，我们发誓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个好人，回来报您的恩，报父母的恩。”
黄汉民摆摆手说：“记住，永远不能说是我帮你们逃走的，日后有人问，就说
你们趁我下车买东西的时候，耗开后行李厢逃走的。你们走吧，到路边打个出租车
逃命吧。”说完开车离去。
回到市公安局，大院内垂头丧气地蹲着百十个围攻东区派出所、袭击殴打巡警、
民警的痞子流氓。张田双手卡着腰正朝他们大发雷霆，让他们交待出黎小刚的下落。
很显然，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敢说黎小刚是黄汉民带走的。
黄汉民会心一笑，走近张田说：“算啦，这事与他们无关。”他拽着张田的胳
膊往楼内走。
“这事怨我。”在治安科内，黄汉民把张田按在椅子上说：“我把黎小刚拍昏
了，塞进车的后行李厢内，想带回局里，谁知我买了包烟，给三位女士选几件衣服
的空档，这小子醒过来，耗开车后盖跑了。”
张田急的直跺脚：“黎书记来电话询问，听说黎小刚没抓到大发雷霆，并提供
了几个黎小刚常去的亲戚家的地址，嘱咐我们一定要抓到他。”
黄汉民笑道：“那还不赶快派人去抓。”
张田“哼”了一声：“抓个屁，你小子净跟我玩猫腻，以为我是老糊涂！”
黄汉民咧着嘴冲张田笑笑，随手捅了他腰眼一拳：“老狐狸，别太自以为是。”
一顿，接着说：“算啦，黎小刚不是罪魁祸首，他不过是被请来助威的，这小子好
摆谱，越是有人捧就越上脸，这时候就是让人给卖了，准在帮人数钱。一个不知天
高地厚的孩子嘛。”
康宁恨道：“但是这个黎小刚最可恨，就是他不把公安局放眼里，带头冲击派
出所。”
黄汉民笑道：“坞桃江市一下子来了三个超级大美女，这还不惊动了全城的所
有的精英们，黎小刚想在美女们面前摆摆谱，让你们看看他那前呼后拥的老大派头，
在喽啰面前摆摆公子大哥的威风。给个梯子他就上天安门了，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
是个领袖人物嘛。信不信这会儿他正吓的尿裤子。”在场人都笑了。
只有赵子君稍纵即息的笑了一下。黄汉民知道她心中惦记着正在医院疗伤的弟
弟的伤势。
张田说他刚刚打电话去医院问过了，院方说小伙子就是失血过多，刀伤并不是
主要问题。现在病人正在输血。送他去医院的人扔下三千元就走了，也不知病人亲
属是谁。
黄汉民道：“那咱还等什么，赶紧去医院呀。”说着领着赵萌三人就走。
张田急忙拦住黄汉民说：“赵局长打你电话打不通，让我转告你，说他正在往
市里赶，黎书记和马市长也在往市里赶。黎书记指名道姓让你今晚留在城里，说知
道你很忙，所以让金王庄的支书亲自率领十几个村民在你的选矿厂帮忙，以解你的
后顾之忧。我的面子你大圣不给，领导的面子你总的给吧？”
黄汉民耸耸肩，一摊手道：“那就给你老张个面子，免得你以后老揪我的小辨
子，说我黄汉民俩眼珠子只会往上翻，只认得七品以上的官。”
张田咧开嘴笑了：“你小子别拿我开涮，你给书记、市长面子，我跟着沾光也
知足了，少拿我的脸盘作文章。”
黄汉民哈哈大笑，说：“好吧，老张头，掂量个时间，带上你的脸盘，去我的
合美公司玩几天，我天天用老烧酒给你洗洗脸盘。”
“哎哟，哎哟，免了，你小子不安好心，打算烧去我一层脸皮，让我没法见人。”
说完张田捅了黄汉民一拳：“滚吧小子，到医院看你的病人去吧。”
黄汉民十分惬意地领着三位美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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