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归来
赵明瑄的病房有两张床,黄汉民做主将赵子贤和他安排在同一房间。分局的两
名民警正站在病房门外守卫着,黄汉民对他们摆摆手,示意可以随便出去休息溜哒
一会儿。他推开病房门,见赵萌正在陪赵明瑄说话。
“给你找了个伴儿,先生。”说着一闪,赵君扶着弟弟走进来。
赵萌忙站起来:“子贤回来治疗啦,太好啦,明瑄正好需要个聊天的伴儿,我
只要一走神他的脑子就往案子上跑,人在病床上就呆不住啦。”
赵子君道:“就怕给赵局长添麻烦。”
黄汉民道:“甭跟人民公仆客气,不添麻烦谁找他。他手下那么多兵,一个是
照顾二个也是照顾。这会儿啥也别担心啦,跟公安局长一个病房,安全可靠,除了
咱给他找麻烦,没人敢给咱找麻烦。”
赵明瑄咧嘴笑了:“我就知道在你身上别指望多捞一点好处。”
他转向赵子贤道:“一路颠簸够累的吧,快躺下休息,咱俩是难兄难弟,一个
枪伤一个刀伤,躺在一病房最合适不过了。”
他一指黄汉民道:“病房内不许吸烟,瞪啥眼,不服找院长吵去。”
黄汉民一翻白眼道:“是病人了不起呀,我就想闻闻味。”说着将烟卷在鼻子
前来回拖动,他咽唾沫说:“这医院里的臭规矩真多。”说着要出病房。
“等等!”赵明瑄叫住他:“我的车你打算什么时候捞上来?”
“这事你也找我?”
“别耍赖,你答应过的。”
黄汉民赶紧举起双手:“OK、OK,我这辈子最糟糕的就是交了你这么个朋友,
麻烦真多,甩都甩不掉。我已经跟张局长商量好了,明天他就给你捞出来。”
“喂,我挨枪子的事,你给我捅出去啦。哥们,你没给我捅到市委市政府的老
板那儿去吧?”
“差一点,心想,还是过了今天再说,让你小子先睡个平安觉!”
“让你害惨啦。”赵明瑄瞪着黄汉民。
“小心眼珠子掉出来放不回去。”黄汉民指着他道:“你小子三十多岁还扮天
真,这么大的事你能瞒多久,小心上面办你个捂盖子、瞒天过海的罪名。”
“没那么严重,又没死人,暂时压压不报,等你把事情搞清楚再报不迟。听着,
我可是把赌注全押在你身上,你给我担好了。你是本专案组的特别顾问。从现在开
始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已经不省人事了,别来找我。”然后把身子在床上委
了委,一付舒心的样。
“再见,顾问,三天后见!”他在床上给黄汉民敬了个礼。
“天哪,气死人不偿命哟。”黄汉民握着拳头,一付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再也不见你这个超级无赖了。”他跺着脚走出病房,嘴
里丢下一串“交友不慎呀“的长叹。身后爆出一屋子的笑声。
清晨,黄汉民站在高高的矿石山上,对着三百米远的高威打了个手势。他对从
这么远的距离上去认清一个人,感到十分怀疑。他十分相信自己的视力,但从这么
远去看高威那一行人,他感觉只是一些会活动的斑点。根本无法辨清人的相貌特征。
“从这么远你真的能看清楚?”他问身边的柳长根,口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成
份。
“不,老板,你一定是误会了。”柳长根说:“我不是在看、在认,而是在感
觉。”
感觉二字让黄汉民心头一震,他细细品味这两个字,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他点
点头道:“有道理,我有时判断一件事也不是凭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往往也是凭
感觉,但结果却意想不想不到的准确。”
他拍拍柳长根的肩头道:“我相信你柳师傅,你仔细一点。”
柳长根已经进入状态。他盯着下面一行人看了有十几秒钟。然后闭目感觉一会
儿,如此三次,约四五分钟时间。
“没有,这些人中没有那个人。”柳长根道。
黄汉民说:“你确定?你是怎样确定的?”他对柳长根这个感觉十分感兴趣。
柳长根认真地说:“这些人身上没有那个人身上特有的那种……怎么说呢,就
是那种,干脆这么说吧,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属于自己特有而他人所没有的一种很
特别的东西。这种东西只有凭感觉才能找到它。也只有凭感觉才能把一个人和另外
其他人分别开。
黄汉民相信这种感觉:“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柳师傅可有什么方法练么?”
柳长根笑道:“我们这个门派确实有一种训练方法专门练人的眼力的。只是非
本门弟子不传,而且必须从幼童开始练,是非常苦的一门功法,我是从二岁半开始
父亲就逼我练,也不知挨了多少揍,才练到现在的层次,也就能算个低层次的,我
父亲在本门派是最高成就,才练到中层次。他可以感觉出他周围三百米以内任何一
个人身上所带的特殊物品放在什么位置。老板,也许您不相信,安全、保密在我们
这个门派眼里是不存在的。不过老板您如果想学这门功法已经太迟啦,您的心思太
重,杂念太多,很难学成。”
黄汉民点点头道:“太遗憾啦。不过说真的,我哪里有时间学呢,走,咱们下
去。”他和柳长根从矿石山顶往下走去。
陈继山见黄汉民和柳长根从远处走来,问道:“头儿,黄老板身边那人是谁?”
高威认识柳长根,他为他做过笔录。“是我师父公司里的保卫科长,功夫厉害
着呢。”
梁丕仁一听黄老板,立刻回头看,只见黄汉民从远处走来,吓得他对着高威道
:“他、他黄……黄……”他用戴着手铐的手指着黄汉民慌乱地语不成句。
“黄什么黄,没有他,我们还逮不着你们这几个王八羔子。”陈继山训斥道:
“妈的,害的我们从昨天到现在就没休息过。”
梁丕仁一下子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叨唠着:“栽了,栽了,这次是真栽了。”
黄汉民先分咐柳长根到金王庄找山驴王往上运二十箱炸药、五百斤大米、五百
斤面粉、疏菜、肉食等。以及一些掘进凿岩的设备用的钻头等配件物资。现在柳长
根被黄汉民委以重任,专门从山上往山下押运高品质的矿石。给他配了手机,并将
越野摩托车配给他。月工资从八百升到一千五百元。让柳长根两口子感激的恨不得
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
柳长根走后,黄汉民顺手将一块矿石朝矿石山顶扔去,然后转身朝高威他们走
去。他直奔梁丕仁去了:“两张皮,在大队里除了胡疯子,就你最能叫板,你也算
个能人啦。”
黄汉民蹲在梁丕仁身边拍着他的肩头说:“如果换作是别人我还不奇怪,但如
果是你两张皮,我就有点不明白了。喂,你告诉我,前天晚上你为啥听到是我,连
面不见,掉转屁股就跑,连你们徐队的命都不顾啦?”黄汉民将梁丕仁的身子板过
来问。
梁丕仁犹豫片刻,嘴张了几张,黯然地说:“唉,我实话实说吧。如果是别人,
怎么说我们几个也要前去会一会。但是你……”
他摇摇头说:“就不必了。他们不了解你,你百分百的命中率我是见过多次啦。
在你的枪口下逃生的机会几乎等于零,去也是送死。所以你说徐大队已死,我绝对
相信。我们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场,目地是什么……唉,啥也别说
啦,命该如此!”他低下头不想再说话。
黄汉民站起来分咐高威,让张二娘再认一下,他们当中有没有他说的那个在张
经义家看见的警察。
黄汉民驱车赶往万福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见胡俊才那大嗓门的笑声。推开
门,见市公安局张杰副局长坐在赵明瑄床边,他扶了扶眼镜对黄汉民打了个招呼。
胡俊才刚一转身,黄汉民对着他的肩头就是一拳:“好你个胡疯子,你还知道回来。
你带着公款疯了半个中国,吃的满面红光,把你们赵局长心痛的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胡俊才站起来翻着白眼说:“我说今儿怎么会一进万福镇眼皮就跳,估计要撞
邪,撞上你黄老邪不倒霉才怪呢!”
他一指黄汉民道:“你说好端端的,一进门你就挑事儿,我好不容易让赵局把
这事给忘了,你又提起来了,明摆着要我命嘛!”众人“轰”地笑了起来。
黄汉民跟赵明瑄和赵子贤寒暄了几句,然后问胡俊才几时回来的,胡俊才告诉
他昨天傍晚到家。
“晚上去了趟局里才听说这一个多月发生了这么事,我担心我们大队乱套,跟
徐连升联系不上,他老婆两天不见他人影急得跟我要人。赵局你说,我胡疯子不在,
他徐连升就变成了疯子,也不知疯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说。
赵明瑄问他回大队看过没有。“看了一眼,基本稳定,除了徐连升,还有他的
几个死党跟屁虫不在,其他人按部就班。我听说赵局挨了黑枪,立马赶来了。凶手
逮着没有?是哪个王八蛋吃了豹子胆了敢下如此黑手。”胡俊才说。
赵明瑄轻哼了一声说:“跑不了他,随便告诉你件事,徐连升已经被免职,冯
子杰养病在家,所以你回来之前,大队工作暂时由唐光照主持。局党委准备提拔唐
光照为副大队长,有什么意见现在就提。”
胡俊才有些诧异:“把徐连升免了?”他眨眨眼,咧开大嘴笑了:“噢,我明
白了。”
他双手在口袋上搓了搓,然后笑道:“还是赵局明白我心事,我早就向局里提
议,把徐连升调离我们大队,可没人理我这茬儿。这老小子出工不出力,背地里全
是乌龟王八蛋的勾当,鬼花样特多,就是逮不着他,否则,早把他收拾了。赵局,
是不是他的小辫子让你给抓住了?”他凑近低声说。
赵明瑄没理他,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说:“胡疯子,唐光照给你当副手有什么
想法?我知道你和徐连升一向不和,冯子杰是个墙头草。现在这个唐光照是从你手
下提拔的,你应该了解他,说吧,有什么想法。”
胡俊才搔搔脑袋,一脸艰难的表情:“这个唐光照,怎么说呢,是个好小伙子,
但是------咳,我实话说了吧,你如果是把他提起来给我当副手,那就是没打算让
我过上好日子,全队上下就这小子我治不住他,那家伙脾气比我还大,嗓门比我还
高,歪理比我还多。我他妈说不过他!不过这小子脑子够用,办事一点不糊涂,从
来不给我出差错,捅篓子。说实话,是块好料子!”
一直在和赵子贤说话的黄汉民,突然插话说:“对,就是他啦!把唐光照给他
当副手。免得你老疯子无法无天。”
赵明瑄笑了,他道:“我还真不知道你手下出了克星。好,就这么定了,原来
还想听听你的意见,现在不需要啦。张局,你如果没意见,宋局已经打过招呼,征
求一下政委的意见,都没意见,就先下个任命,其他事以后再说。”
张杰一拍手道:“好,我举双手赞成,胡疯子遇上克星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以
后他们大队再有什么事,他们自己就会斗出结果来,省得你胡疯子整天跑到局里跟
咱们叫板。”几个人乐得哈哈大笑。
胡俊才一个劲地搔脑袋,他见黄汉民朝他挤眉弄眼,便张口冲他去了:“黄老
邪,有你什么事呀!瞧你能乐成那样,瞎起哄,成心气我!”
黄汉民乐道:“我不乐谁乐,这唐光照是我黄某人新收的弟子。以后我们师徒
俩联手折腾你,有你疯子好受的。”
胡疯才一脸灾难的样子叨唠道:“末日,末日啊!”
张杰笑道:“胡疯子,别哭丧着脸,不是给你找别扭。你五十岁的人啦,该给
你配个年轻的副手,能干活,又不出漏子,还能替你顶起台子,让你老小子享享清
福。省得你整天抱怨自己没个得力助手,大小事都的你自己亲自出马解决,累得你
三年没爬上老婆的床头,急得你老婆见到脸上长胡茬得就眼直,一个劲的翘屁股。 ”
大家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胡疯子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妈的,满城都知道我这笑话,也不知是哪
个混蛋小子传出去的,气得我老婆每次回家都收拾我,说是怕出门见了男人翘屁股,
给我丢人。累得我千方百计找借口躲着不回家。”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赵明瑄笑道:“好啊,胡疯子!原来你是为了这事才抢着出差办案的,你假公
济私!”
胡疯子大呼冤枉,他表白道:“我这一个多月绝对成绩大大的,我跟着线索跑
了许多地方,就算是条狗也累趴下了,可咱始终保持旺盛的革命斗志,谁能有咱这
觉悟。我们这次带回的材料准能让你眼红!赵局不信等着瞧。”
赵明瑄笑了笑说:“那我等着瞧,!中午咋办?让大圣办一桌为你接风洗尘!”
“那咱还客气啥!这一个多月没沾酒腥,就等着回来办这一桌!”胡俊才没有
半点客套。
“嘿,你这个臭疯子,你倒是一点不客气!”黄汉民说。
胡疯子“嘿嘿”笑道:“跟你客气啥,你现在是超级款爷,我如果不三天两头
啃你一口,时间长了怕你把老疯子给忘了。”
一顿,胡俊才张开大嘴笑了起来,他道:“别忘了你那小情人,她必须来,那
丫头嘴皮子里蹦出来的全是乐子,老疯子我就是啥不喝也能让他给灌迷糊了,她不
来别指望我跟你黄老怪喝一口酒。”
黄汉民笑道:“这事决定权不在我手里,这要看我们家那疯丫头愿不愿见你这
老疯子。”
胡俊才立刻站起来作揖:“疯子老哥我这点请求,你大圣老弟还好意思拒绝?
老疯子我还有许多事向她请教呢。我跟你说,你那丫头可不是个简短人物,有头有
脸的政客、富豪、洋鬼子她认识不少呢。这次我南北一转,偶然听到有人提起她的
名字,我好奇,专门替你打听了一下她情况。原来,她以前的死鬼老公在道上那可
是赫赫有名,呼风唤雨的人物。全国各大城市都有他的豪宅和生意。他朴实无华,
向来以老农的形象示人。所以,道上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村长,意思是他是农民头儿。 ”
胡俊才一歇气,继续说:“你那丫头,道上人称美金皇后,是指她跟美金一样,
是个人见人爱的女人。一个老农腰里揣着人见人爱的美金,让道上的许多老大心里
不平衡。所以,提起美金皇后的大名,道上凡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只是真正见过
她的人却很少。我分析你那美金皇后对道上的事一定了解不少,所以我老疯子一定
要老老实实放下架子向她请教请教。”
黄汉民漠然地说:“什么请教,你臭疯子那点心眼我还不知道?你是没安好心!”
胡俊才咧开大嘴开心地笑了,他笑道:“瞧、瞧,瞧见没有?这还没怎么着呢,
就心痛啦?爱情的力量真是可怕,多爷们儿的一条汉子,俩月直接就给摧毁了!美
金皇后你独霸着咱不敢有想法,咱摸不得,问还问不得了,这算哪门子哥们儿!”
胡俊才故意刺激黄汉民。
黄汉民不上他的当,他缓缓地说:“老疯子,这次出去疯子半个中国,你这疯
病越发严重了,看来我要改行当医生,给你调理一下,免得你到处胡言乱语,给人
民警察丢脸。”
胡疯子一听这口气就知道黄汉民又要想法整他,立刻抱拳求和:“投降,老哥
哥我投降!你那治疗费死贵,老疯子付不起。赶紧把你那坏心眼收起来,我不跟你
玩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康宁抱着一簇各种各样的山花走进来。安丽紧跟
着从后面一步踏进来。胡疯子眼睛一亮,立刻跳起来:“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真
是救星驾临!赶紧救救我老疯子。”
安丽定眼一瞧,立即乐的笑起来:“哈哈,你,老胡!你这个,这个胡老疯子,
你跑哪儿去疯啦,想死我啦你!这阵子我正愁的没找着人斗法,憋的我难受,这回
儿有靶子啦。”说着,直接给了胡疯子肩头一巴掌。
“靶子?我成你的靶子啦!哎哟,天呐,完了完了,雪上加霜!老疯子我落到
这对贼公贼婆手里,指不定脱几层皮呢。”胡疯子原地转了个圈,惹的众人大笑。
安丽一把揪住胡俊才:“你刚才喊救命,什么意思?”她一看黄汉民立刻乐了
:“行,你这个胡老疯子,有点道行,有本事惹毛了我家公子老爷,找死呀你!”
她戳了胡俊才一指。
胡俊才立刻连连作揖:“啥也别说了,先救老疯子一命。你家公子老爷这会儿
指不定在琢磨啥法子整我呢,我这把老骨头哪能受得了他那些损招收拾,招架不住
呀我。”众人被胡俊才逗的轰然大笑。
赵明瑄一指胡俊才道:“行了,胡疯子你正经点,还有你匪婆。”
胡俊才跟个孩子似地站起来四处张望:“谁,谁是匪婆?”
“是本姑娘!”安丽从背后捅了他一下。
“你啥时变成匪婆啦,噢,你是嫁鸡随鸡,嫁匪随……”话未说完,他突然把
嘴捂住,嘴巴张了张,一付夸张的表情看着众人。他伸手给自己一个耳光,嘴巴依
然不停地张合。突然,他用手敲了几下自己的胸脯,抬腿跑出病房。
安丽一付莫明其妙的样子问:“他怎么啦?”
黄汉民十分了解他,便笑道:“他是话到嘴边不说出来怕憋出毛病,可在这儿
又不敢说,所以跑到外面说给自己听。不信一会儿回来你问他。”听说是这么回事,
大家都乐翻了。
众人笑声刚止,宋雨田和梁勇推门而入。“这个胡疯子,也不知为啥,自己张
着大嘴在楼梯口偷着乐。跟他打招呼都没心事应对。”宋雨田说。
他果然自己在外面能乐成这样,众人“轰”地笑开了。
安丽急了,迈腿想出去看看,被黄汉民一把拽住:“行了,行了,你饶了王院
长吧,你再跑出去凑热闹,这医院还不让你们俩给闹翻了。”
安丽随着众人的笑声,从旁边搂住黄汉民的腰:“行、行,留香老爷,什么都
听您的!”安丽那温柔顺和的样子,令众人对黄汉民十分眼慕。众人不知,这些表
现正是安丽聪明绝顶和与众人不同的地方。
宋雨田递给赵明瑄一部新手机道:“这是手机号码,你自己选一个。”他将几
页纸片递上。
赵明瑄接过来在身边一放说:“我原来的手机号不知还能不能用,这号码大家
都知道,丢了挺别扭的。”他对张杰道:“打捞车的时候,让他们注意一下我的手
机。”
稍顿,接着说:“还有,刑警大队往专案组调派人手的事,你按排的怎样啦?”
张杰扶扶眼镜说:“桃花湖那起无名女尸案已经三个多月了,仍然没有多大进
展,我让南区派出所暂时代为调查,刑警队的人暂时撤调过来,大约能过来六个人
吧。人手太紧,暂时只能来这么多,你看行吗?”
赵明瑄想了想说:“就这样吧,加上原有的我这里共十一人,行了,就这么多
吧。加上分局的人帮忙暂且够用。”
他转向宋雨田道:“老宋,刘经堂开口了吗?”
“开了,不过这小子非常刁猾,尽说些鸡毛蒜皮的事,碰到实际问题就溜题,
一敲他就装糊涂,方检气的直骂娘。方检马上过来看你,晚来一会。”
正说着,方正刚一步迈进来:“赵局长,听说你遭遇黑枪暗算,伤的怎么样?”
他把手里的西瓜水果等物往梁勇手里一塞道:“看来真是碰上硬碴子啦,这些王八
羔子够毒的。一定是他们的遮羞布快让你扯下来了,急红眼了。说明这案子在你手
上已经差不多快破了,先恭喜你呀!”
“没那么乐观。”赵明瑄说:“还没头绪呢,这姜道正死的稀奇古怪,一点线
索都没有。大圣你办的怎么样啦?”
黄汉民一脸难堪的样子:“惭愧呀,这牛皮吹大啦!原想小事一桩,谁料想这
姜道正简直就不是人杀的,干脆就是鬼干的,我是没辙了,一点线索也找不到,你
就是把福尔摩斯从天堂上请下来也白搭。我正担心姜道正已经赔进去了,如果再让
徐连升也赔进去,这案子就交给上帝算啦。”
他故意压低声音对赵明瑄说:“我建议你还是把徐连升弄回市里安全些。”
赵明瑄盯着黄汉民看,觉得他是在演戏,他知道他从不在众人面前服输,砸自
己的面子。
“这小子一定在耍什么把戏,连我也瞒着。”他想。
他眨眨眼,便顺着黄汉民的话题往下走:“行,等他醒了,看看情况再说。这
次一定要多派几个车和押运警力,以防上次那样的袭警大案。不过你答应的事你必
须干到底,三天破不了案,你给我继续扛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指望舒心。”
“你这都什么人呐,我招你、惹你、还是欠你的。”黄汉民道。
“欠我的,你不服?”赵明瑄一指他,然后慢慢移向安丽。
安丽“嗖”地异常迅速的躲到黄汉民的身后,然后露出头来说:“呵!你不得
了啦,拖着一条残腿,还到处追债。不就两辆破车吗,给你!”
赵明瑄苦笑一声说:“真是伤兵遇到匪,不伤胳膊专伤腿。”他下意识地摸摸
自己的伤臂:“不跟你这个匪婆胡缠。”
在众人的笑声中,赵明瑄把话题转向方正刚手中的案子。“方检,听说你那儿
有进展啦。”
方正刚道:“还没有实际性的突破,需要下点功夫,这家伙一定知道不少秘密。”
方正刚说刘经堂是个挺难斗的角儿。
黄汉民告诉他:刘经堂常去分局为他们村的几个刁民当说客,做保人。在分局
耳闻目睹学了不少东西,有一定的抗审讯的经验,常规性的审讯方式对他不起作用。
正说着,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三中队队长,专案组成员钟山急步闯进来:“赵
局,挖出来了,果然有……”他见现场有不认识的人,欲言双止。
赵明瑄急道:“没事,快说!”
钟山喘了一口气说:“那个废弃的矿井中,果然挖现了二具尸骨。经初步尸检
认定为二个年轻的女性。肉体在水中已完全腐烂,加上矿井几十米高度的矿碴、碎
石冲砸,尸身残碎严重,相貌特征无法辨认。具体情况等正式报告下来再向您详细
汇报。我是提前来传递消息的。”
赵明瑄点点头,对黄汉民说:“这二具女尸的发现,证实了我们当初的判断是
正确的。给我们破案提供了一项铁的证据。”他转过身子对方正刚说:“方检,你
手上的刘经堂又增添了一项新的嫌疑——强奸、轮奸、杀人!”他对钟山说:“你
负责此事的审讯。”
查房的医护人员走进病房,一见有这么多人,立即下了逐客令:“诸位,病人
需要休息打针,现在请大家离开。”众人见状纷纷告辞离去。
黄汉民最后一个离开病房。他拍拍赵明瑄的肩头道:“别急着出院,你一定要
听我的。”他伸出三个指头说:“三天内,我会给你个结果,你耐心点,你只要老
老实实在医院呆着,有人就会伺机而动。”他低声对着赵明瑄耳边说。
赵明瑄抬头看着黄汉民,见他眼睛里透着他那特有的逼人的睿智和自信。赵明
瑄心里一下子松驰下来,他相信他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
他点点头,用手拍拍他放在肩头的手:“时间和机会不照顾任何人,双方都在
拚抢。但我相信赢的一定是你。”赵明瑄说。
黄汉民打了个表示胜利的手势道:“ok!“他转身走出病房。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