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痞子
赵明瑄决定亲审刘经堂,钟山等人劝不住。
赵明瑄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好极了,体力已基本恢复,而且左臂上的枪伤并不妨
碍他工作。
钟山汇报说刘经堂实际上已经病愈,可他就是躺在病床上耍赖。说自己一受刺
激就头晕,脑子就犯迷乎。
方正刚两次审问都是在病房里进行的。老奸巨猾的刘经堂每次被问到一些重大
问题时,就开始装晕,稍给他点刺激,就装死。搞的方正刚怒气冲天,却又无可奈
何。
赵明瑄道:得想办法让他无法弄奸耍猾。
齐云飞道:干脆把人了从床上揪下来。
钟山立即反对说:“这法子用过,不行,这个老混蛋很会装,你只要从床上拖
他,立刻就没气了,装死!任你怎么弄都搞不醒他,你甚至用针扎都不吭声,气的
方检大骂洪老爷子。”
赵明瑄纳闷,说这跟洪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方检说,是洪老爷子训练出了刘经堂这么个超级痞子。”钟山说。
赵明瑄笑了,说:“刘经堂在村里当支书二十几年了,常去分局为村里的几个
痞子混混当保人,时间长了,大小号里的什么经验教训,他知道不少,所以把自己
学成了个难肯的骨头。”
赵明瑄想了想说:“这样办,咱们把审问地点安排在他隔壁房间,找护士长配
合一下,让她安排护士通知刘经堂给他换房,让他自己走下床,看他怎么耍赖。你
们这样安排……”他对钟山等人如此这般的嘱咐了一遍。
钟山等人笑了,钟山道:“好,再给他配一个三条腿的方凳,让他的双腿始终
地支在在面,他一想耍奸就摔他个仰面朝天。”众人都笑了,纷纷说好法子。
赵明瑄笑道:“损招用在这种人身上也不算太过,那就试试吧。总之,我们想
法不让他继续装下去就成。”众人分头准备去了。
刘经堂躺在病床上,双眼盯着天棚。他天天就这么盯着。心里暗求老天爷保佑。
他明白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了,就天天数着熬。过了今天就盼着明天能平安。他始终
在盼着外面那些他心目中的救星,能伸出手来拉他一把。
“请等一下,护士长,有什么事吗?”
刘经堂突然听到门外守卫民警小罗在和护士长说话,他竖起耳朵听着,心里想
:现在不是打针吃药的时候。
护士长说:“院长通知我们给病人换房。”
小罗道:“我们为什么不知道?等我们接到通知再说。”
护士长道:“问你们自己的领导去,我们快换班了,不能等。”
民警小罗有些为难的样子,推开门对屋内正在打盹的民警小李道:“喂,李国
良别天天打瞌睡好不好。护士长说要给半斤刘换房,你接到通知没有?”
“噢,接了,接了,我刚才去厕所碰到刑警队的钟山说赵局要给他换房间,特
地来通知咱一声。回来时我一转身忘了跟你说。妈的,这几天都让这王八蛋给闹的,
天天犯迷乎。”
李国良站起来对刘经堂说:“起来,起来刘经堂,整天躺在床上装死,以为我
们不知道,起来。”
刘经堂警惕地问:“干啥?”
“干啥?换房!你的命值钱,怕有人盯上你,要了你的狗命,特地给你换一个
安全一点的房间。”李国良道。
刘经堂一听,眼珠子转了几圈,立刻躺在床上耍赖:“不去,我哪儿也不去,
哎哟,我头痛,头晕,恶心,不行了,快喊医生,医生!……”他大呼小叫地喊着。
“嚷什么!嚷什么!再这么咋咋乎乎的鬼叫,影响其它病人,我们院长说了,
就把你赶出医院。”护士长带着两护士不耐烦地说:“换房间,又不是去刑场,就
在隔壁房间。”
刘经堂神经质般地嚷道:“不去,哪也不去,死也不去。”
小李子讽刺道:“行,半斤刘,算你有胆量,早知道有不怕死的,让你和姜道
正换过房间。真是有点意思,不怕死的,还活着,怕死的先见了阎王。”
小罗不耐烦地说:“小李子,跟他啰嗦什么,拖他起来。“
刘经堂一摆手:“等等!”他语气有点颤颤地问:“姜道正?你的意思是说姜
股长让人给、给弄死啦?”
李国良一愣,眨眨眼看看刘经堂,又看看小罗,突然他有点恼怒地说:“就你
妈的多嘴,我啥时说姜道正死啦,你起不起来?不起来我可要动粗啦,小罗,来,
抬他。”
“等、等。”刘经堂“蹭”地翻身下床:“我自己走,自己走。”刘经堂的双
腿看上去有点发软,飘飘悠悠的。他自语道:“毒,一定是下毒。”他嘴里唠叨着
:“我不吃药了,不能吃了。”
李国良从他身后推了一把:“啰嗦什么!”出了病房,刘经堂象作贼似地,左
顾右盼地瞧了几眼,见护士长在左边房门口站着,正望着他,那意思告诉他,房间
在这边。他突然像背后有人追杀似地,撒腿朝那个房间跑去。小李和小罗一惊,急
忙追上去。
突然,刘经堂目瞪口呆地在门口站住。小李、小罗一抬腿:“进去吧,你这个
老狐狸。”两人同时将他一脚踹进房去。
赵明瑄微笑地看着刘经堂:“半斤刘,你的腿脚挺利索,看来是病全好了。”
刘经堂结结巴巴:“这、这,你们这是……”他一看阵式,完全是审案的样子,
顿时心里一阵慌乱。他认出了赵明瑄,明白这次是公安要过堂,知道凶多吉少。
钟山在他身后放下一只方凳。齐云飞将他双肩一按,他屁股一坐下,突然身子
向后一晃,重心一偏,他下意识地猛地将身体失去的平衡调整过来。一阵惊悸,汗
立刻从全身的手细孔涌了出来。
“这、这凳子,怎么、怎么。”说着他要站起来。齐云飞从他身手将他按在凳
子上说:“老老实实坐好。这三条腿的凳子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再给我们装晕,信
不信摔你个鼻青眼肿,脑袋开花,头就不晕了。”
刘经堂立刻叫道:“你们这是迫害,我要告你们。”但他双脚依然结结实实地
着地,不敢有一丝马虎地撑着自己的平衡。
“刘经堂,别跟我们喊冤叫屈,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情楚,这几天你考虑的怎么
样啦?”赵明瑄双眼紧盯着他。
刘经堂仰起头盯着天棚,显出一付无赖的神态。
“我天天都在考虑,就是弄不明白,你们昨天检察院整我,今天公安局又跟我
过不去。你们轮着班折腾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啦,我得罪你们谁啦。”他一脸哭
像,仿佛背负了莫大的冤屈。
“你得罪了天理公道。是法不容你,是死去的冤魂不容你。”赵明瑄一字一句
清清晰晰,仿佛每个字都包含了千均之力。
刘经堂没有吭声,他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对面的每一个人。似乎想从众人脸上
的表情找出某种答案。
“刘经堂,你最好别指望蒙混过关,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我们也
一样清清楚楚。”
稍顿,赵明瑄见刘经堂一付根本不打算回答的样子,便决定直截了当的敲他。
“刘经堂,如果你不想说,我可以开门见山的提醒你,今年六月中旬,你和张经义、
潘学君、郭东军及三个金贩子等九人,在你们承包的矿山做过一次所谓的游戏,一
次肮脏的游戏。你和其它人都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啥也没干!”
“你们当中有人交待说你们干啦,而且其他人也承认你们干了什么。你干了什
么难道要我来说?“
刘经堂脸色煞白,他身子开始有点抖。但他仿佛是把心一横,一付蛮不在乎的
样子说:“我干啦,那又怎样,我们花钱啦,她们要钱不要身子,自愿给你玩,我
们这是公平交易。”
赵明瑄盯着他说:“公平交易?什么样的公平交易?”
“她们姐妹俩自愿把身子卖给我们,我们付钱了。”
“行,你只要承认对她们姐妹俩干了什么就行。”赵明瑄说:“你们后来对她
们姐妹俩又干了什么?”
“啥也没干。”刘经堂眼睛斜视上方。
“啥也没干?既然啥也没干,为什么会有人告你们。”赵明瑄冷冷地说。
刘经堂吃惊地看着赵明瑄。“谁,谁告我们?”
“你想会是谁?”
“我、我怎么会知道。”刘经堂一付小心的样子看着赵明瑄。
“我知道你想不到!”赵明瑄冷笑一声说:“是一对叫朱兰、朱青的湖北小姐
妹告你。告你强奸、轮奸、杀人灭口!”
刘经堂身子突然重心向后一偏,“哐”地一声,他与那只三条腿的凳子一同摔
倒在地。
刘经堂睁大双眼,一付惊恐的样了指着赵明瑄,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可能,
不、不、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说!”钟山朝他吼了一声。
刘经堂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地指着赵明瑄:“他、他胡说,你……你,肯定是
你胡说。”刘经堂惊骇的语无伦次。
赵明瑄双眼透着逼人的寒光,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口气说:“对你来说她们不
可能告你,因为你知道她们现在已经去了什么地方。但对我们来说,她们告你们是
没有什么不可以能的,因为她们昨晚从一口废弃的矿井中爬出来要你们偿命。”
刘经堂本能地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充满恐惧地嘶嘶声。他惊恐万状的把身子拚命
后挪,仿佛真有人向他追命。他一直挪到墙根,缩成一团。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赵明瑄:“她、她、她们从、从矿井,矿、你、你吓我,你
别用她们吓我,我、我不怕。”
他突然狂笑起来:“我不怕,她们是我玩过的女人,就一辈子让我玩、我玩,
我这样玩,我翻来覆去地玩,我玩,舒服啊,好爽啊。”他疯狂地笑着,同时做着
下流的动作。
钟山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
刘经堂象失去理智一样,给人的感觉他已经崩溃了,精神失常了。
钟山惊异地看了看赵明瑄,见他仍然十分平静地看着行为怪异的刘经堂。于是
心里猜想刘经堂一定是在装疯卖傻,心道:妈的,这个老混蛋真能装。
他过去将刘经堂象逮小鸡似地一把揪起来。刘经堂也不挣扎,任你摆布。齐云
飞和钟山一起将刘经堂重新放在三条腿的凳子上。刘经堂摇晃了几下,还是一屁股
坐在地上,他索性一仰身子躺下了,一付疯疯傻傻地样子,唱起了地方小调。
“别装了,刘经堂!”赵明瑄不理他是否在听,只管说下去:“你知道她们姐
妹俩已经死了,但她们的冤魂铙不了你们,你最好能好好想想,坦白从宽,抗拒从
严的政策。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你的同伙可不这样想。”
刘经堂突然停顿了一下,又接着继续唱了起来。
赵明瑄冷笑一声,继续说下去:“刘经堂,你现在竖起耳朵听好了。我告诉你
第二件事:你们又一个合伙人徐连升也落入法网,你猜猜他现在正在干什么?”
赵明瑄突然停下不说了,室内一片寂静。人们这才注意到原来刘经堂也不唱了,
他静静地躺在那儿,仿佛在等待什么。
赵明瑄再次冷笑一声,继续说:“刘经堂,我知道你一直在听。我原以为你会
不停地唱下去。你既然不唱了,我就索性跟你摆明了。徐连升目前也在这家医院内。
目前知道你们内部秘密最多的人,就你和徐连升。我想告诉你的是,潘学君因为知
道秘密多被人干掉了,张经义也是同样下场。姜道正也因为知道秘密多,同样没有
逃出被暗杀的命运。他们杀人的手段防不胜防。我也不知下一个该轮到谁了,是徐
连升?还是你刘经堂。他们只要一天不进来,你就做好心里准备,等他们某一天来
收拾你。”
赵明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总之,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只要拒不交待问题,
我们只好拿你们做诱饵,跟他们玩钓鱼游戏,诱他们来咬钩,当然难免诱饵被鱼叼
走的时候。姜道正当了回诱饵,但可惜这个诱饵被鱼吞了,好在我们总算把徐连升
这条鱼给钓上来了。不过,我们知道他们最想叼走的鱼饵是你,因为你知道的事最
多,你是联络官嘛,又是组织者之一。只是我们不知道会不会一时疏乎丢掉你这鱼
饵。”
赵明瑄停顿片刻,一转话题说:“刘经堂,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
还是坐起来舒服一些,老老实实交待问题,没准我可以听听你的条件或许你自己可
能救你自己一命。”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刘经堂身上,静静地等着。一会儿,刘经堂动了一下,又
动了一下,接着他慢慢地支起了身子,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大家都在注视着他,颓
然长叹一声,坐了起来。他满脸沮丧,面色十分难看,身子不停地颤抖。
他抬起眼皮看了赵明瑄一眼,以一种十分悲哀的口吻道:“姜道正是不是给毒
死的?”
“他们的手段你应该清楚!”赵明瑄模棱两可的说。
“唉,那一定是了!”他长叹一声,很响。
“我料到会这样,你们赢了,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他爬起来,要求给他
换张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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