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温顺的人也会反抗

    杰弗里·豪爵士发表辞职演讲之前，投票选举的时间就已确定了。辞职之前的
12  天一晃而过，但他有效地利用了这段时间。作为一个理智的评论，杰弗里爵士
的演讲比劳森先生一年前的演说逊色；作为一个政治批评，它却是无与伦比的。

    “搞破坏”一词在政治报道中经常被滥用。在威斯敏斯特，这个词似乎每小时
都要用一次。11  月13  日，星期二，杰弗里·豪确实是在”搞破坏”。

    他的演讲不仅是他的事业中最有影响的事件之一，而且是本世纪议会活动中最
富感染力的演讲之一。如果这是一次极其平庸的演讲，撒切尔也许能够得以幸存。

    下午4 点19  分，杰弗里爵士走向讲台。他的语调轻松、诙谐，避免尖刻和自
怜的嫌疑。几天前，首相和贝克先生尽量缩小杰弗里爵士辞职的严重性，把他的辞
职归因于工作风格问题。杰弗里爵士对此解释道：“如果还有人相信我以前的一些
同事的话，那么我一定是历史上第一个因与政府政策完全一致而辞职的大臣。”听
众哄然大笑，包括保守党议员和工党议员。

    杰弗里爵士把撒切尔夫人在汇率机制问题上的顽固不化与政府控制通货膨胀的
失败联系起来。他重复奈杰尔·劳森一年前的声明，通货膨胀居高不下与政府迟迟
不加入汇率机制密切相关。他接着说道：“听到我尊敬的朋友辞职……太惨了，我
简直难以置信。硬通货埃库提议可以得到欧州人民拥护和支持。……在一片吵杂声
中，财政大臣和英格兰银行行长怎能推行他们为之奋斗的硬通货埃库，  他俩究竟
怎能被看成是货币联盟严肃的参与者？……”杰弗里·豪在演讲的结尾指出：“我
为党和国家做了我认为是正确的事。

    现在该轮到其他人考虑他们对忠诚的悲剧性冲突如何反应了。我本人与忠诚较
量的时间也许太长了。”杰弗里爵士随后坚持认为，这不是为了探测内阁亲欧派的
良心，也不是为了刺激迈克尔·赫塞尔廷。不过，无论他的意图是什么，对大多数
听众来说，他的话中只有一个明显的意思：他已经发出了一个邀请，对此迈克尔·
赫塞尔廷决不会拒绝。



    4 点3 分，杰弗里爵士回到原位。撒切尔处境极为尴尬。在演讲中，杰弗里·
豪报复了她对他15  年的虐待。

    那些把撒切尔当作救世主的人没有被杰弗里爵士的辞职打动，就像他们没有被
以前的辞职和每一个内阁大臣悲惨命运所打动一样。在盲目崇拜撒切尔夫人的人中，
对她的许多大臣嘲弄挖苦成了一种时尚，这些人的行为又受到庸俗小报的鼓动。首
相本人未能采取一定的措施，阻止这种行为，这主要是因为这种行为有时也反映了
她自己的态度。但是，许多保守党下院议员并不是以救世主自居的撒切尔主义者，
他们因撒切尔夫人不能与她的高级同事建立稳定的关系而惊恐。杰弗里爵士演讲之
后，如果在议会保守党中进行一次秘密测验，绝大多数人会认为“撒切尔夫人政府
的作风出了毛病，也许她该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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