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恺撒当上祭司后不久,就与科尔涅利娅结了婚,婚后夫妻恩爱,十分幸福。但
恺撒已不是以前的他了,他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不能整天沉溺于家庭的小圈子里。
除了神庙里每天繁琐的仪式以及一些重要的庆典外,恺撒已经开始帮着执政官秦纳
出谋划策了。现在形势越来越紧张了,据可靠消息,苏拉已经在希腊做好了布置,
准备再次杀回罗马。秦纳也在集训自己的军队,随时准备抗击苏拉,今天晚上他就
带着卫队到布伦狄西乌姆去视察瓦季埃的部队去了,因为有人告密说瓦季埃将会与
苏拉勾结颠覆秦纳。
恺撒在朱庇特的神庙里应付着一些规定的仪式,他觉得有些烦闷,就信步走出
神庙,到山后的树林里散散步,换换空气。恺撒在林子里的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在岔路口一棵树的树干上,有一块被刀割开成箭头状的树皮,箭头直指
旁边的一条小道。恺撒觉得很奇怪,有谁会在这里玩这种游戏呢?恺撒就沿着这条
小道继续走过去,又发现了有同样箭头的树,恺撒觉得这里可能隐藏着一个不可告
人的秘密。他不由得想起以前希腊奴隶讲的一个关于希波战争的故事,故事中希腊
人以这种方法传递了一个极为有用的情报,赢得了那次战争的胜利。恺撒依着箭头
走下去,在一个有向下箭头标志的树下停了下来,树下有一堆刚挖过的土,虽然作
了伪装,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恺撒掏出腰刀,刨开土,发现里面有一个羊皮
卷,打开一看,只见羊皮上写着一行小字:“尊敬的苏拉:秦纳今晚将毙命于布伦
狄西乌姆。”
落款是“你的忠诚的瓦季埃”。恺撒突然想到了那个说瓦季埃将叛变的告密者,
他知道秦纳今晚就去瓦季埃那里,难道瓦季埃真的勾结了苏拉?不行,我必须得把
秦纳他们追回来!
天快要黑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大路上,软弱无力的,显着无比的凄凉。在通往
布伦狄西乌姆的大道上,一匹雪白的马正在狂奔着,马上的年轻人不停地呼喝着
“驾,驾”。马已经如飞地奔着,但他的马鞭还在上下飞舞着,这就是赶着去挡阻
秦纳的恺撒。夜色越来越浓,月亮也悄悄地爬了上来,把忧郁的眼光倾泻在广阔的
原野上,使得原野伸展得很远很远。行人已经越来越少,路上也显得越来越静了。
恺撒在一阵狂奔后,已经汗流浃背,白色的外衣上沾满了尘灰。现在离布伦狄西乌
姆越来越近,恺撒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了。
猛地,他看见前面的道路上趴着一个人,恺撒勒马停住,下来仔细一看,辨认
出来这是秦纳的一个亲信卫兵,他的头是朝向罗马城的,背上插了一把刀,看来是
在拼杀后冲出来报信的。恺撒的心不由得一沉,他放下那个士兵,顺着路边的血迹
向前搜寻着,血迹越来越清晰,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不时地被路上的尸体绊着,但
还没有发现秦纳的尸体。“说不定秦纳已经逃了出去吧。”
恺撒宽慰着自己,继续向前搜寻着,前面的路渐渐宽了,不远前出现了一片空
地,空地在一条河的旁边,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尸体,显然这是战斗的主要
场地。恺撒仔细地搜寻着,猛地他发现在河边躺着一具尸体,尸体身上的战袍正是
秦纳的紫衣战袍,恺撒抢步上前,果然正是秦纳,他已经死去多时了。河水缓缓地
流着,恺撒痛苦地看着秦纳的尸体,他惊诧,自己刚刚起步,就遭到如此沉痛的打
击,自己的事业难道也如流水般逝去了吗?
恺撒抱着秦纳的尸体缓缓地从林中走了来,月亮也不知何时偷偷地藏了起来,
恺撒感觉到将有一场大乱,将有一场大风暴降临在罗马。
在离罗马城不远,有一个撒比尼人居住的小区,这可以说是全罗马最肮脏的地
方。
在街道的尽头,有一个破落的小院子。院子里零零散散地堆放着东西,比较引
人注目的还是在院子西南角堆放的一堆堆的药罐子。房子并不高,里面空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破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全身都用被子盖着,只露出头来,因为屋里光
线很暗,也难以辨认得清,只是屋里弥漫着呛人的药味。门口有一个奴隶倚着墙坐
着,忧郁的眼神呆呆地望着远方。
这时候,却有一队罗马的骑士冲进小区,他们扬着鞭,嘴里不停地呼喊着,根
本不顾街上的人们,皮鞭还不时地落在躲避的比较慢的撒比尼人身上。不时有摊位
被飞奔的马队撞翻,摊子上的水果、瓷器等货物都给掀翻在地,让马队冲得遍地都
是。这队士兵眨眼间就冲到了街尽头的小院前,坐在门口的奴隶刚想站起来阻挡一
下,立刻就被冲进去的士兵一把推开。为首的一个军官平执皮鞭闯进屋里,一把拉
开破被子,冲着躺着的人冷笑着说:“恺撒,我们的祭司怎么会躲在这样一个肮脏
的地方呢?”
那个奴隶挣脱了士兵挤了进来,抢着说:“大人,他有病,他有热病呀!”
“热病!我看是让被子捂热的吧!走,跟我见执政官去。”
躺着的人看无法隐瞒,坐了起来,他冷笑着对为首的那人说:“你们的鼻子可
真灵啊!”那个为首的大怒,鞭子扬了扬,却不敢发作。他让手下人把恺撒抓起来,
几个士兵走了上去。恺撒一摆手:“我自己会好好的去的。”说着,昂首走出院子,
士兵们在后面紧紧地跟着。院外已挤满了围观的人群,这时人们都纷纷闪到一旁,
让出一条路。那个奴隶悄悄地退到人群中,挤过人群,看没有人注意自己,一转身
撒腿就往回跑,他还得快跑回去给恺撒的母亲奥列利娅报信。
恺撒怎么会躲到这样肮脏的地方装病呢?原来布伦狄西乌姆兵变秦纳死以后,
罗马城整个就乱了,新当选的执政官无力维持局面,各地兵变不断。苏拉也乘机向
罗马进军,不到两年的时间,苏拉就占领了罗马城,并被选为执政官。苏拉一上台
就开始了血腥的清洗,马略和秦纳所通过的一切规定和决议都被否定了,所有拥护
马略和秦纳的有名望的人都被剥夺了生命和财产。恺撒在秦纳死以后,预感到天要
变了,就尽力地从政治事务中抽出身来,只去处理朱庇特神庙中的事务。尽管恺撒
竭力地隐藏着自己的光芒,不让苏拉重视自己,但苏拉还是不放过他,不但免了恺
撒朱庇特神祭司的职务,还四处追捕他。恺撒只能东躲西藏,最后不得已,只好装
成一个患热病的人,躲进撒比尼人居住的小区里。躲了几个月,最终还是让苏拉的
巡逻队发现了。
恺撒一押回罗马就被送到苏拉的行营接受审问。苏拉控制了罗马以后,就把原
来秦纳的府邸作为自己的行营,他总是在行营里处理公务。恺撒被押进行营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大厅四周点着火把,每个火把下站着一名手执利刃的彪形大汉,一
个个恶狠狠的如瘟神般地站立在大厅两旁,只等苏拉一声令下,他们就立刻扑上去
行刑。这几天,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被苏拉杀死。恺撒正背着手站在大厅的中央,
火光映着他那倔犟的头颅,脸庞有些消瘦但还透露出一股刚毅之气。衣服还是在撒
比尼人小区被抓住时穿的衣服,无袖长袍上有许多破洞,上面还散发着一种难闻的
药味。苏拉正坐在台阶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恺撒,他已经把恺撒从头到脚反反
复复地看了好几遍。不知怎么的,苏拉看见恺撒总感到有种压抑感,特别是他的目
光与恺撒的目光相碰的时候,苏拉总会不自觉地打个寒噤。恺撒的目光冷得出奇,
但却掩盖不住一种难以抑服的欲望,目光冷得如水,欲望野得似狼。和自己年轻时
多像啊!可是比自己当年还沉稳,还深邃。说实话,苏拉也不想为难恺撒,这不是
出于怜悯,而是他感到只有恺撒可能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他的身上显露着一种不
可名状的、无人比拟的霸气,远非马略和秦纳所能比。他真羡慕尤里乌斯家族有这
样的一个好继承人。自己的儿子法乌斯特在自己的精心培养之下,已经算是比较优
秀的人了,可跟恺撒一比,还是逊色了许多。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于恺撒感到有点
压抑那是因为恺撒的年轻,年轻而富有朝气,自己已经老了,最终恐怕还是要输给
年轻人的。苏拉想到这不由得挺了挺身子,显示出自己身体还很硬朗。年轻的一帮
人中,恺撒恐怕是最出色的,谁能与之抗衡呢?苏拉不由得想起了庞培,这个他手
下最年轻有为的将领,可惜庞培军功太盛,锋芒太露了,而且他是一个“守规矩”
的人。
苏拉不由得替恺撒惋惜,最初自己也曾派人几次劝说恺撒投到自己一边,自己
也亲自出马劝说过他,条件很低:只要他答应与秦纳的女儿科尔涅利娅离婚就行。
可是恺撒就是不答应。现在他又给了恺撒最后的考虑时间,一切都得由恺撒自己选
择了。恺撒不是最可靠的盟友就是最可怕的敌人。敌人是不能让苏拉怜悯的,敌人
就得死。苏拉看着旁边计时人的香正一点一点地往下落,眼看要烧到执香人的手了。
苏拉看着毫无改意的恺撒,不由得叹了口气,准备下令将恺撒处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跑进大厅里向苏拉报告说维司塔的全体贞女们到了。苏拉
很是疑惑,自己跟维司塔神的这些女祭司们没有什么交往,而且今天又不是什么特
殊的日子,她们来干什么?不过他一看到恺撒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这一定是恺撒
的人把她们请来的。恺撒在听到维司塔的贞女们的时候,迟愣了片刻,也立即省悟
过来。这些贞女们是来救自己的。在罗马,维司塔女神的贞女是受人们高度尊敬的,
一是因为她们是全罗马最纯洁的人,掌握着圣火;二来她们拥有最高的赦免权,不
管是谁犯了什么罪——甚至于犯了死罪的人,一旦得到了维司塔贞女们的赦免,任
何人都不能再去伤害他们。所有神的祭司中,也只有她们才享有这种特权。因此,
凡是有人犯了罪,总是千方百计地想求动贞女们来说情。只是贞女们很难被求动,
更何况是全体的贞女们。
原来这都是恺撒的母亲奥列利娅的功劳,在恺撒被追捕的这些天里,奥列利娅
担够了心,她无时无刻不在为恺撒祈祷,帮恺撒想着逃避灾难的方法,当然她也想
到了最坏的打算。当逃回去的奴隶把恺撒被抓住的消息告诉奥列利娅的时候,她立
刻就赶去拜见了这些维司塔的女祭司们,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维司塔的贞女总算答
应来为恺撒庇护。
维司塔贞女们见着苏拉后,果然替恺撒求情。苏拉尽管很残暴,对谁都敢蔑视,
但他却不敢公然违背这些贞女们的话。他微笑着对贞女们说:“尊贵的维司塔女神
和她的祭司们,我服从你们的命令将恺撒赦免。但是你们知道你们是在为谁求情吗?”
为首的贞女答道:“恺撒也曾是朱庇特神的祭司,是神的儿子。”
“善良的贞女们,你们根本不知道在为谁求情。他可不是什么一般的祭司,他
可抵得上好几个马略呢。”苏拉说着,拿眼睛瞟了瞟恺撒。
一直沉默无言的恺撒,这时却冷笑着说:“可是,尊贵的苏拉先生,你却连半
个马略也抵不上!”
恺撒被释放回家后不久,他又要离家远行了。不过这次不再是去撒比尼人的小
区装病,而是去小亚细亚。因为恺撒无法忘记苏拉在释放他的时候说的话:“他可
抵得上好几个马略!”那话里隐含着杀机,恺撒知道苏拉心狠手辣,什么样的坏事
都干的出来,维司塔贞女们只能明着保自己,可是暗着呢?恺撒在跟母亲和妻子商
量后,决定去小亚细亚从军。
恺撒要走了,母亲和妻子一直把恺撒送到台伯河边。恺撒看着几个月来为自己
奔波的母亲,白发已上了头;妻子为自己担心了几个月,也显得消瘦多了。恺撒紧
紧地搂着母亲和妻子,轻声安慰着:“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说完了,一转
身,跨上了马,向母亲和妻子看了一眼,打马直冲向远方。奥列利娅和科尔涅利娅
静静地望着恺撒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
恺撒到了小亚细亚以后,找到了父亲的旧友提尔穆斯。提尔穆斯果然没有亏待
他,让恺撒当了自己的外联官。这是一个很有实利的官职,能当上的都是统帅的亲
信。恺撒的任务主要是负责处理对外联络的一些事务,督促粮饷、传递情况、负责
与同盟国的军事将领甚至于他们的首领进行联络等等。不但没有任何生命危险,而
且只要干得不错,还极容易升迁。虽然恺撒很向往在战场上的厮杀搏斗,但他也还
是个懂得生活的人,知道生活的乐趣,从不无谓的冒险。而且恺撒自己对这个职务
也非常满意,通过外联,他接触和认识了许多人,和不少人交了朋友。所以恺撒干
得一直很卖力,加上他的迷人的风度、高雅的谈吐,什么为难的事到他手上总能迎
刃而解,许多军官都乐意托他去办事。现在恺撒正带着一小队士兵从比提尼亚往军
营里赶,目前小亚细亚的局势日趋紧张,提尔穆斯的军队和米特里达特斯的军队在
米提到涅城下决战,恺撒就是奉提尔穆斯的命令向同盟国催军队,他的最后一站就
是比提尼亚,如今比提尼亚的国王尼科美德斯已答应即刻起兵。想到在比提尼亚受
到的礼遇,恺撒觉得非常令人感动:“尼科美德斯真是一个善良的人,愿神保佑他。”
他和尼科美德斯一见如故,彼此都充满了对对方的好感,短短的几天里,两人已成
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天恺撒正在外出巡游。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宁静。恺撒怔了一
下,勒住了丝缰。远远的一匹马狂奔过来,看样子好像惊了,马上似乎没有人。渐
渐地马近了,才发现骑马的人整个身子都贴在马背上,伏的很低,不容易发现,马
又近了些,恺撒他们已能辨认出那人的衣着是罗马的军服。眼看着马越来越近,就
要到眼前了,恺撒手一挥,对跟上来的士兵们说:“截住它!”随即,一条绊马索
拉了起来,横在路上。看来这马已经跑得太久太累了,前面的人一阻,马就停了下
来,只是马上的人却顺着马脖子滑了下来,摔在地上,马前腿一弯也趴了下去。有
两名士兵急忙抢上前去,扶起摔下来的人。“西塞罗!”马上就有人认出来了。
“哦?西塞罗?”恺撒闻听,也下了马,走了过去。西塞罗的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个仅比自己大六岁的年轻人,凭借自己的知识口才已经成为全罗马著名的哲学家、
演说家和诗人,他还曾写过歌颂自己姑丈马略的诗歌。恺撒端详着西塞罗,他的左
肩上显然挨了一刀,流着血,不过伤口已经被士兵们包扎上了,血流的很多,脸白
的像一张纸,金黄色的头发已经失去了光泽。刚才一下摔得不轻,西塞罗已经昏了
过去,士兵正忙着弄醒他。“他怎么会这么狼狈,听说他是提尔穆斯的高级秘书,
总是在提尔穆斯身边,不会是提尔穆斯也出了什么事吧?”恺撒心里犯着嘀咕。这
时,西塞罗已经被士兵们弄醒了,他的眼睛无神地扫视着围在身边的几个人,当他
看到恺撒时,眼睛亮了一下:“恺撒?”恺撒点了点头。西塞罗脸上艰难地露出欣
慰的笑容,但是一阵剧痛把笑容冲掉了:“快……快……快去救指挥官!”话还没
有说完,就又昏了过去。士兵们赶忙摇晃着西塞罗,可他竟一时没能醒过来。恺撒
见事情紧急,没有时间等西塞罗再醒过来,就指着扶着西塞罗的两名士兵说:“你
们两个留下来看护他,其余的人跟我走。”说完,恺撒飞身上马,带着这队士兵风
驰电掣般地向罗马军队大营冲去,马上的恺撒马鞭不时地抽着,看来恺撒真的急了。
身后的士兵也不敢怠慢,拼命地打着马,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拐过几个弯,前面出
现了一个小土坡,恺撒跃马上了土坡,来到坡顶他勒住了马,向下望着。不远处的
米提列涅城下,尘烟滚滚,人喊马嘶,杀声震天。恺撒隐隐约约地看见罗马的军队
被米特里达特斯的军队团团围住,敌人正把包围圈逐步缩小,罗马军队的阵列中不
断有人倒下,后面的人随即补上,又倒下,形势十分危急。
“大人,冲吧!”几个士兵叫着,催马就想下山。
恺撒也真想冲下去,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把提尔穆斯他们救出来,可是不行
啊!自己只有一百来人,贸然冲下去,不但不能缓解局势把人救出来,自身都将难
保。他急忙喝住那几个盲动的人:“不要动!你们这样冲下去,还要不要命了?”
“那怎么办呢?”恺撒也为难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不过当他看着马踏在地
上溅起的灰尘时,他笑了。他立刻叫来身边的几名士兵低声嘱咐了几句,那几名士
兵带着一脸茫然的神情下了山坡,其他的士兵也不知自己的这位大人怎么了?“大
家做好战斗准备!”恺撒命令着。骑士们都上了马,拔出了战刀,等待着指挥官的
命令。
过了一会儿,刚才下山的几名士兵回来了,他们也没拿什么武器,只是每个人
的马的尾巴上都绑着一截树枝,树叶都拖到了地上。骑兵们都诧异了,不知道这位
大人使用的什么新式武器。只见恺撒走过去,对那几名士兵说:“你们两个在去米
涅提斯的路上来回驱驰,你们几个在我们刚才来的路上奔驰,只要你们尽力地跑,
战斗结束后,我为你们请功!”几名士兵领令下山了。骑兵们更惊异了,正想提出
质问,突然就见山后的大路上尘烟大起,似有千军万马奔袭而至,突然间怎么会有
这么多人马,骑兵们纷纷向大路上观望,想探个究竟,只见刚才几个骑着绑着树枝
的马的士兵,正在大路上制造烟尘呢!他们都不觉深深地佩服上这位年轻的大人。
一个个顿时精神百倍,在恺撒的一声令下,百余名士兵直冲下山去,嘴里喊着:
“罗马的救兵到了!别让米特里达特斯跑了!”
米特里达特斯的军队虽然把罗马的军队围住,占了上风,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
激战,人早已疲了。像恺撒这样一支狂悍的生力军冲杀过来,哪里还阻挡得住,阵
角已经有些乱了。而且看见山后尘土大作,又有一股飞扬的尘土奔向自己的大本营,
都觉得有些惊慌,也不知罗马来了多少救兵。苦苦抵抗着的罗马士兵,已经精疲力
竭,快要支持不住了,现在一听说自己的救兵到了,一个个犹如打了强心剂似的,
拼命地反击着。恺撒一手举着标枪,一手舞着战刀,在敌人丛中来回冲杀,战袍都
被染红了,也不知是谁的血。恺撒挥动着战刀向指挥旗下的米特里达特斯杀去,米
特里达特斯见势不好,一面命令士兵们抵挡住恺撒,自己拨马就要跑。阻挡恺撒的
士兵都让他杀得人仰马翻,可是想追上米特里达特斯却不可能了。情急中,恺撒
“嗖”的一标枪扎了过去,米特里达特斯躲得快没被扎着,但他身后的指挥旗杆都
让标枪生生地冲断了。敌军顿时大乱,纷纷地跟着米特里达特斯向城里败去。恺撒
手舞着战刀,高声地呼喊着:“罗马的英雄们,跟我冲!”说着,紧随着溃退的米
特里达特斯的军队向城中冲去。在他的激励下,罗马的士兵也振奋了精神,跟着恺
撒向米提列涅城杀了过去。恺撒的战马已经越过了溃逃的敌军,箭一般地直冲向城
门。米特里达特斯慌了,命令手下人赶快关城门。就在城门即将闭上的一刹那,恺
撒连人带马冲进了城门,他砍翻了关门的几名士兵,重新打开了城门。罗马士兵如
潮水般地冲进城里,城中米特里达特斯的军队已毫无斗志,根本无法抵御恺撒率领
军队的勇猛冲击。他们拼命地往城外逃,根本顾不上米特里达特斯在那儿声嘶力竭
地指挥抗击,最后连米特里达特斯本人也被溃散的人流卷着涌出了城外。恺撒率领
着他的军队攻占了米提列涅城。
战争结束了,由于罗马军队占领了军事重镇米提列涅城,取得了战略上的有利
地位,迫使米特里达特斯与罗马签订了停战协定。小亚细亚行省里一片欢腾,战争
终于结束了,各地都在举行着庆功酒会、庆功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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