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黑虎聂凤智（续昨）

    期间，刘亚楼、吴法宪约大家陪林彪跳舞，聂凤智称病避之。某日，聂凤智将
军至广州开会，刘亚楼、吴法宪又约大家去看林彪，将军曰：“怕出洋相。”又避
之。某日，聂凤智将军至长春开会，会议结束，刘亚楼通知再留一日，曰林彪接见，
聂凤智将军借口“前线紧张”，再避之。

    1965年10月，叶群、吴法宪至江苏太仓搞“四清”，林彪亦至苏州疗养。空四
军政委江腾蛟，逢周日即去苏州、太仓，请客送礼，忙得不亦乐乎，部队工作则不
闻不问。聂凤智将军闻之，大怒，当面责问江腾蛟：“你是空四军政委，还是招待
所长？”

    空军第一任司令员刘亚楼逝世后，聂凤智将军被召入京，参与悼词讨论。其时，
空军诸将领对刘亚楼的不满情绪甚烈，而讨论悼词时或只言过五关、斩六将，不言
走麦城，或顾左右而言他，独聂凤智将军直话直说，以为悼词应实事求是。

    聂凤智将军言，1967年某日，许世友将军于无锡召见聂凤智、陶勇。许世友曰
：“现在造反派到处抓你们，你们跟我一起上大别山。”聂、陶均未同意，许世友
不悦。聂凤智将军被打倒后，许世友将军逢人便言：“聂凤智这个人就是不听我的
话，逞英雄，逞什么英雄？”

    1968年2 月9 日，军委下令撤消聂凤智党内外一切职务，隔离审查。其主要罪
行为：疯狂反对、恶毒攻击伟大领袖毛主席、林副主席；疯狂攻击、恶毒污蔑无产
阶级文化大革命；参与通敌分子、篡夺军权的阴谋家贺龙篡军反党、罢官夺权的罪
恶活动等。

    聂凤智将军言，“文革”中将军被打倒后，批斗时打落8 个门牙，下放广西某
空军农场劳改，曾日挑水200 担。

    1973年4 月，聂凤智将军患重症，生命垂危。周总理闻讯，嘱叶剑英元帅组织
抢救事宜。4 月2 日，将军进空军总医院手术室抢救。抢救持续24小时，其间将军
屡次断气，均被救活。医生切气管，割小腹，去胃囊，共开6 刀，抢救过程险象环
生、惊心动魄。该手术室为玻璃房，四周有看台。其时，空军于“文革”中受冲击
的10位将军全部到场，有上将刘震，中将成钧、常乾坤、王秉璋、罗元发、曹里怀、
徐深吉、黄立清、吴富善等。

    聂凤智将军曾抚摸枪伤刀疤告余：“我身上有11个弹洞，6 条刀疤，前者是国
民党留下的，后者是共产党留下的。”言罢露微微笑意，若有所思，又若有所悟。

    聂凤智将军喜书法。将军书房挂满书法作品，其中将军最喜胡铁生手笔。该条
幅曰：“纵横不群”。有边款为：“古人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而今应老骥万里纵
横不群。”

    聂凤智将军1985年复出，始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继任司令员。因身体状况欠
佳，需每日挂吊针，输抗菌素，然将军从不迟到早退。某日，上班时间到，吊针尚
未滴完，夫人何鸣曰：“你是司令员，迟几分钟上班有什么关系？”将军曰：“迟
一分钟也不行。”急拔吊针上班。

    “工兵王”陈士榘

    陈士榘将军，湖北荆州人，元末农民起义军领袖陈友谅后裔。祖父陈克山，二
祖父陈克水，皆清军行伍。陈克山生子陈荣钟，将军父也。陈克水生子陈荣镜，将
军养父也。荣钟、荣镜亦行伍，均为清新军十六协统工兵管带。将军出生于武汉新
军军营黄土坡，其时1909年4 月，恰祖父陈克山60大寿，故小名“祖庚”。辛亥革
命后，陈荣钟任清陆军参谋，将军随父迁居北京，居山老胡同7 年，后返武汉随母。
母亲胡姓，无名。

    建国后，陈士榘将军始任南京军事学院教育长。据云，1952年，军委筹建工程
兵时，陈士榘和陈伯钧均作为司令人选，上报中央。毛泽东曰：“陈士榘祖父克山、
克水，父亲、叔叔工兵管带，工程兵司令非陈士榘莫属。”

    陈士榘将军，方脸阔嘴、鼻高耳大，双颊绯红，双眉如剑。行走，缓缓如山移
；言谈，滔滔如水流。晚年喜穿紫红对襟大褂，戴黑色花缎圆帽，花花绿绿中显高
贵典雅。

    1994年3 月18日，余访将军于广州总医院，言及上井冈山，将军将其参加者分
为四批：其一毛泽东领导之三湾改编队伍；其二为朱德、陈毅南昌起义队伍；其三
为彭德怀、滕代远之平江起义队伍；其四为当地“山大王”王佐、袁文才所部。将
军1927年参加秋收起义后随毛泽东上井冈山，故自称为“正宗井冈山”。

    陈士榘将军年幼读二年私塾，后上大泉中学读新学，最喜历史地理。毕业后家
境困难，受雇于沙洋镇新万缢店当学徒，管事（老板）李连成，招牌“官商客栈”，
意为官为商者来往。将军恶其名，夜摘牌丢厕中。某日，李管事请将军吃茶叶蛋。
茶叶蛋为滚蛋之意。次日，将军卷行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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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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