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雷公”刘亚楼(续昨)
1950年5 月,空军第四混成旅在南京成立(当时对外号称“中国人民解放军太
平洋部队”),聂凤智任旅长。新中国第一支航空部队,何故名为四旅?刘亚楼将
军曾对聂凤智将军言:“我已考虑好久,还是叫四旅好。叫第一容易产生老子天下
第一思想。”同时,刘亚楼将军还决定,空军部队的首位番号,如第一师、第一旅、
第一团,都虚位以待,将来谁打得好,就留给谁?
刘亚楼将军重仪表,爱整洁。衣冠合体,领扣不松。衣角、袖口、领口不容半
点污渍;军衣、便装、西服,不见丝毫皱折。按时修面、理发、剪指甲。威风凛凛,
风采烁烁。某日外出,上车时,忽转身急回屋,盖见袖口有一点斑渍而换衣也。
刘亚楼将军每日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擦皮鞋。此盖源于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学
习之习惯。该校明文规定:不会擦皮鞋者不发毕业证书。
刘亚楼将军下部队常戴白手套,以拭窗格、门背、墙角,若有灰尘,必遭痛骂。
故部队又流传口头禅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刘司令来检查。”
某年,刘亚楼将军率中国代表团参加古巴的国庆节,烈日当空,骄阳似火。不
少国家代表团成员被烤得解开扣子,脱掉外衣。刘亚楼将军专门给代表团下了一道
死命令:就是坐在蒸笼上也要保持中国军人的风度。故中国代表团成员虽然一个个
汗流浃背,但自始自终精神饱满,举止文明。古巴总统卡斯特罗赞不绝口。
刘亚楼将军办公室内挂满飞行员中战斗英雄的照片,有赵保桐、王海、张积慧、
鲁等。每有客来,将军必一一介绍,如数家珍。将军言:“培养一名飞行员需要
相当于一名飞行员体重的黄金(60公斤)。他们是军中之珍,国中之宝。”
1964年8 月,刘亚楼由罗马尼亚回国后,深感疲倦,体力不支。经医生检查方
知:肝硬化已至晚期。毛泽东等中央领导闻之大惊,从此设立高级干部定期检查身
体制度。
1965年5 月7 日下午3 点45分,刘亚楼将军逝世。
硬骨王平
余曾两见王平将军,其情其景,天壤之别也。
1969年夏,王平将军隔离审查于南京军区三所十一号楼。居一室,室内仅一床、
一桌、一凳而已。行止不得自由,出入皆须“报告”。衣圆领汗衫,粗布裤叉,日
日写检讨不止。其时余所在部队警卫该地,见其如此,甚惊讶:上将军与平常人无
异也。
1986年初春,余访王平将军于北京东钓鱼台。将军宅为一栋青楼,富丽堂皇,
花木掩映,真今非昔比。将军银发后捋,红光满面,见余嘘寒问暖,端茶倒水,亦
与平常人无异也。谈及往事,将军感慨万端,兴之所至,泼墨挥毫,书“天翻地覆
慨而慷”条幅赠余。
王平将军,湖北阳新县三溪口镇永福里横溪沅乡大湖地村人。原名王惟允,参
加红军时,连长广东人,点名呼王平“王翁翁”,故改名“王明”。延安时期,批
评王明路线,又改名“王平”。毛泽东闻之,甚喜,召王平,挥毫书命令赠之:
“命令贺晋年任二十七军军长,王平任二十七军政委。毛泽东。”
王平将军于战争年代曾两次负伤,遇险则不计其数。某次战斗,王平随部队进
攻,忽觉腰部如遭重锤猛击,心想中弹无疑,战后竟无恙。细检之,为一皮文件包
所阻,弹头夹包内。某次战斗,王平蹲工事用电话指挥打反击,忽觉有人推己身,
力甚大,不可阻,头脑亦“嗡嗡”响。盖一发迫击弹落近前,将军耳震聋。某次战
斗间隙,王平与警卫班长于一山坡午休。蒙中,将军觉班长“哼”一声,睁眼视
之,一战士擦枪走火,班长命毙。子弹洞穿班长头颅,由将军耳旁擦过也。有一次,
王平将军与邓国清团长立坑道观察敌情。突然一发子弹击中邓团长手,王平急回首,
又一弹飞至,由将军后脑勺擦过,幸仅皮破血流。若不回首,子弹正中前额。
王平将军言:彭德怀元帅治军极严,师团干部皆畏之如虎。红军时期某日,军
团通知师团干部至某山看地形。各师团干部骑马疾行,至山下,见黄克诚政委立道
中,挥手曰:“下马,下马,彭军团长在山上。”
--------
深圳商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