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然而，当时我们没有考虑到一种情况：这个部门思想上守旧，利润很小，因而，
指望在这儿出现经济奇迹是一种幼稚的想法……所以，这些年来，矿工的抗议一直
没有停止。

    但是，一九九八年，矿工们已经不仅仅提出习惯性的经济口号，比如归还拖欠
工资等等。这些年来他们第一次大搞群众运动，同心同德地重又提出全方位的政治
纲领：打倒政府！叶利钦下台！

    这种严重的对立状态持续了三个多月。安排在莫斯科，就在俄国政府大楼旁边，
在戈尔巴特桥上的矿工纠察队敲打着钢盔，宣布绝食，让新闻记者开心不已。罢工
的矿工渐渐成为用以攻击政府有力的、具有新闻报道价值的口实：议员和演员来到
戈尔巴特桥上造访他们，所有政治党派和政治力量的代表都和他们会面。骚乱愈演
愈烈。

    应当说，莫斯科人对罢工纠察队的反应极其独特。一些演员和政治家来到戈尔
巴特桥拜访矿工纠察队主要是为自己做广告；富有怜悯心的莫斯科妇女给被城里的
高温热得昏头昏脑的罢工领头人送吃送喝，邀请他们做客；矿工周围的一切都很平
静，我可以说，简直是没精打采，显然，没有人打算支持他们的社会革命。但是，
在垂头丧气坐在戈尔巴特桥上的矿工背后却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这就是已经开始和
政府进行“铁轨大战”的怒气冲冲的煤矿地区。

    负责社会问题的副总理奥列格。瑟苏耶夫从一个矿区奔到另一个矿区，只要能
够解决问题，他可以几乎看也不看就在任何协议上签字。在他签署的那些文件中，
我很有兴趣地发现了这么一条：是的，政府同意，叶利钦应当下台。

    当然，从法律角度来看，这个协议是荒谬的。我请工作人员把这个协议作为历
史珍物保存下来。不过，这种做法也可以理解：政府已经几乎处于无责任能力的状
态。

    基里延科和涅姆佐夫被解职之后，马上到煤矿工人那儿，十分乐意地与他们一
起喝伏特加，纪念自己的退出，这一事实也间接地证明了煤矿工人的举动对年轻的
政治家们震撼很大。大家都清楚，现在，煤矿工人的造反会渐渐平息———成为煤
矿工人政治靶标的总理被打败与他们的直接参与有关。确实，这样既没有能够解决
问题，也没有使矿区平静下来。

    但是，西伯利亚地区的铁路还是重新开动运行了。

    这时，金融市场的状况稍有好转。财政部迫不得已终止发行新的有价债券，开
始用平常的财政经费，也就是用应该发给退休人员、医生、教师的工资来兑付到期
的债券。拖欠工资的数额顿时向上攀升。但是，没有其它办法。中央银行和政府都
采取了强硬措施。鲍里斯。费奥多罗夫被任命为国家税务局局长，他许诺要非常果
断地处理不交税的问题。

    众所周知的基里延科和俄国商界巨头的会晤就是在这个时候举行的。这次会晤
在距斯大林别墅不远的过去的政府疗养院所在地沃伦关起门来进行，避开了新闻媒
体。基里延科不得不违背他那几乎是主要的信条，即不和寡头打交道，任何事情都
不依赖他们。

    基里延科开门见山地说，他需要他们的帮助。显然，他没有足够的政治资本来
扭转局面。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