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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位勃列日涅夫时期长期战斗在国际舞台上，而后又效力于戈尔巴乔夫政
治局的骨干、外交家、情报专家。

    最为重要的是我要明白：对于社会的发展问题普里马科夫将选择什么样的立场，
他将以何种语调向全国讲话，以使人们能最大限度地倾听这种语调，而且是所有人
———从最普通的劳动者到最显赫的领导人。

    我觉得，普里马科夫选择了最为正确的语调！

    他用低沉的嗓音、略带嘲笑意味又不失严厉的说话方式安慰了所有人。普里马
科夫信心十足、从容不迫地消除了九、十月间笼罩社会的情绪，并让所有人相信局
势有可能会稳定下来。

    老实说，我就指望这一点。

    一句话，普里马科夫使局势变得很稳定，这种状态在任何一位俄国总理那里都
未曾出现过。这种状态的出现在客观上具备了一切基础：各种不同政治力量的支持
———从总统办公室到国家杜马，以及普里马科夫极高的信任率。

    危机止住了———这已经是一个小小的胜利。至于普里马科夫政府在经济领域
将会做些什么，只有当国家经历了严冬，到春天的时候才能做出判断。而现在，我
所期待的不是普里马科夫政府的果断举动，而是他们不要采取这些举动。俄国经济
就像一位经受了致命高烧的病人———不能下猛药，应该让他卧床、休息、恢复。

    说真的，不知为什么，记者们从一开始就对普里马科夫政府不太赏识。正如大
家所感觉到的，他们彼此都不喜欢对方，而且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很快我就弄明白
了，到底是什么挑拨媒体如此迅速地做出了不公正的———正如我当初所觉察到的
———批评：新内阁的绝对封闭。它曾经向政府机构下过明确命令，对新闻媒体封
锁信息、尽量避免被采访、同记者们的所有接触都必须在严格的监控之下进行。

    普里马科夫多年在内部机构———苏共中央委员会、外交部、对外情报局工作
的作风表现了出来。可是，最近这些年里政府的活动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记者们
已经习惯于谈论内阁所采取的各种举措，习惯于按照国际上媒体的通用标准来操作。

    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苏联式”的禁令。这没什么大不了吗？这只是小事？正
如后来搞清楚的那样，并非如此。当普里马科夫同我会面时首次拿出他的“特殊文
件袋”时，我便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总理和记者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个文件袋中收集了所有报纸上刊载的关于新内阁及其领导的报道，它们都
被用彩笔仔细地勾画出来了。

    说实话，看了这些之后，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普里马科夫不仅看完了这
些东西，还把它们都画出并剪了下来。这有必要吗？最主要的是他打算向谁抱怨记
者们？向我？

    “叶夫根尼。马克西莫维奇，对这种东西我早就习惯了……已经多少年了，他
们每天都在写我，您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样的语调吗？又能怎么办呢，把报纸封掉？”
“不，可您读一读啊，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这是在全盘诋毁我们的政策。”我
和普里马科夫可以在这样一种氛围里讨论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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