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上层与下层

　　1936年春杨宪益搬到牛津去住了。先是住在牛津大学校外，呆到秋天学期开始
再搬进学校。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年青的人类学者汤姆．哈里森（TomHarrison ），
汤姆正在进行一项社会调查，杨宪益主动报名参加了他的实验活动。他们在威尔士
（Wales ）、科沃尔(Cornwall)等地访问了许多家庭，被访问者多半是些穷人和孤
独的老人。老人们叙述了当地的民间传说和有关女巫及龙的迷信故事。通过这项活
动杨宪益较深入地了解了不少英国底层社会情况( 杨宪益：《白虎星照命》第50页
) 。

　　同时杨宪益与英国上层人士也保持来往。1935年夏天的地中海之游使他结识了
不少上层人物，其中一位叫欧内斯特．皮特曼的老绅士邀请杨宪益到他所属的" 皇
家汽车俱乐部" 吃晚饭。丰盛的晚餐、幽雅的环境和出入俱乐部的绅士们的风度给
杨宪益留下深刻印象，他看到伦敦也有如此高贵雅致的好去处，使他改变了" 灰蒙
蒙的伦敦" 的看法。

　　1936年夏另一位地中海的" 游友" 、贵族出身的瑞典青年律师彼得森（Peterson）
邀请杨宪益访问斯德哥尔摩和另外几个城市。彼得森热情地招待了杨宪益，请他吃
精美的晚餐，带他参观考古博物馆，参观18世纪一位瑞典国王建造的他心目中的"
中国宫" 和" 中国花园" ，还看了歌剧。这次的瑞典之行使杨宪益领略了北欧国家
的风光和文化。在斯德哥尔摩杨宪益意外地认识了后来成为中国著名的教授兼学者
的杨周翰。杨周翰那时也很年轻，正在帮助瑞典著名的美术史家奥斯瓦尔德．斯林
（OswaldSiren ）编辑一本中国美术史的书。他吃、住在斯林家，由后者发给工资。
在杨周翰眼里，杨宪益是个阔绰的大少爷，而自己则是给人打工的穷书生，他们俩
不是一路人。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他们被打入同一个" 反动阵营" 之中，都成为专政
对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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