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们都说,教师是“阳光底下最神圣的事业”。人们却无法想像,从事“阳光
下最神圣的事业”的民办教师,其工作条件之差,压力之重,生活之苦,待遇之低,
到了何等程度!
如果把公办学校之外的教师都称为民办教师的话,中国的民办教师已存在2000
多年了,而最早的民办教师或许就是孔子。可以说,正是凭借了民办教师的力量,
中华民族的古老文明才得以传递到今天。
可是,也就是这些文明的传递者,无论是2000多年前的孔子,还是今天的民办
教师,“清贫”一直是他们生活的主调。当新闻媒体向世人披露了广大基层民办教
师的精神境界以及工作和生活状况时,人们震惊了,人们看到了笼罩在这些小人物
身上的是一束束神圣的光辉。
张宗花是广东南雄县澜河镇中心小学的民办教师。她1981年高中毕业后就踏上
了三尺讲台。
她曾有两次机会可以摘掉“民办教师”的头衔。一次是1985年冬,她爱人所在
部队几次来函,让她到北京的部队幼儿园工作,但她没有去;另一次是1992年,她
爱人转业到743 矿,矿领导想把她调到矿山子弟学校任教,并许诺解决转正、住房
问题,但几番劝说,她都不为所动。
对此,张宗花的解释挺干脆:“舍不得离开这些纯朴的孩子。”她说最快乐的
事莫过于有孩子在她周围叽叽喳喳地闹。她那两间陈设简陋的平房,是孩子们游戏
学习的乐园。
令张宗花梦牵魂绕的澜河和澜河小学,藏在大山的怀抱里,四周峰峦起伏、沟
壑相错,那块平坦的谷底便是澜河镇。从县城出发乘车需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其
闭塞状况可以想像。
在澜河,说起“张宗花老师”,许多人都可以向你讲出她感人的故事。一位家
长说:“张老师对学生比对自己的孩子还疼爱。”有一次,南雄暴发山洪,张宗花
把学生分批护送回去,直到晚上9 点多才回家。当她正打算脱掉湿透的衣服吃饭时,
才想起8 岁的儿子还在学校。等她冒雨赶到学校时,孩子已在教室里睡着了……
张宗花的家境很不宽裕,一家6 口人依靠她和丈夫有限的工资维持生计。但就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时常接济一些生活条件不好的学生,不仅送纸送笔,还送衣服
鞋袜。张宗花的家里,几乎没有值钱的物品,唯一醒目的是那台旧彩电,这还是她
为了学普通话咬牙掏钱置办的。她的家务很重,除了两老、两小需要照顾外,还要
摆弄几亩责任田。
不过张宗花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说:“不管怎么样,我同孩子们在一块就
很开心,看到他们在我的眼前,渐渐地长大成人,知书达礼,这就是我付出得到的
最好的回报。”
什么叫圣人?那就是品德高尚得正常人做不到的人。孔子是圣人,山寨里的山
民不知道孔子是谁,只知道张宗花是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值得尊敬的圣人。
在民办教师队伍里,这样的圣人多得很。
一头疏发,一双智慧的眼睛,一个清瘦的躯体,他就是浙江丽水市黄弄小学校
长陈岳明。这位在畲乡奔走了30年的民办教师,已快60岁了。
畲乡的贫困,紧揪陈岳明那颗悬着的心。30年来,他把改变家乡的希望寄托在
自己的每一个学生身上。知识,就是智慧,就是力量,他要把全部学龄儿童带进学
校,留住学生,培养成才。
何丽洪、何文斌姐弟俩是他班上勤奋好学的学生,父亲长期患病,家境一贫如
洗。不幸母亲突然身亡,姐弟俩被迫停学。陈岳明急了,眼下正步入毕业班,停学
将伤害两颗希望的心灵。不行,再困难也得让他们念书。当时陈岳明月工资90元,
家中老少7 人,经济相当拮据。但为了学生能继续读书,他就拿出两个月的工资并
戒了酒,供姐弟俩读完小学,并送进初中。
陈岳明当校长以后,他的目光不是一个班级了,而是他所管辖的几个自然村的
孩子们。
为了普及初等教育,他竭尽全力,把工作做到每一户村民中去,使家长自觉自
愿地把孩子送到学校。他把《义务教育法》翻印了400 份,做到学生、家长人手一
份,叫学生回家一字一句读给家长听。并利用村广播室,请村干部向村民宣传《义
务教育法》,发现有学生不来上学,先由老师动员,再由村干部上门劝说,直到成
功为止。
1986年,离学校50里路远的山村五尺口麻田村,有俩姐妹周淑琴、周美琴没来
学校报到。陈岳明亲自前往动员。那天下雨,陈岳明早上起身走到傍晚,到了学生
家已是全身湿透。家长感动得直擦眼泪。陈岳明与家长、学生谈了大半夜,学生当
时答应去读,可是第二天又变卦了,主要原因是路太远了,走怕了。陈岳明对学生
说:“路远就少回家吧,米到我这里拿,星期天到我家里吃,与同学一起共度周日。”
又说了大半天才将姐妹俩说通。
30年,在他的学籍档案里,入学率和巩固率均是100 %。
30年,陈岳明从未因事因病请过一天假,脱过一节课,30年来,他吃住在学校。
用他的一句本地话来说:“办学校靠劳心。”
1991年,他接任本乡教育质量下降的一所学校——黄岭小学。群众大会上,他
表态:“成绩提不上去,我不出村。”为了搞好学校,他亲自担任毕业班班主任,
兼教语文、自然。学生住校,开设早晚自修课,狠抓语文基础教学。为了上好自然
课,他经常带领学生上山采集动植物标本。日夜“劳心”。自觉体力不支,但又不
能耽误教学,他就买来“补脑汁”放在桌上,眼花了喝几口。他就是这样拼了一年,
升初中考试时,他教的毕业班总评成绩在全乡5 所完小中列集体第二名(过去最末)、
个人第一名。
村里人生活富裕后,赌博现象也出现了。有的学生也参加了赌博,陈岳明针对
这些现象,进行了有效的思想教育。为了制止学生中的赌博现象,他开办家长学校,
以事实诉说赌博的危害,恳请家长,为了孩子的前途给予配合支持,晚上,他一家
一户走过去,见有家长在赌博,他就好言相劝。家长们见这位年迈的民办老师这般
劳心,苦心,也自觉惭愧,渐渐地戒了赌。任教30年,其间18年是校长,陈岳明却
依然是一个老民办教师。是条件不够格,还是没有机会?都不是。
1986年,县教委给本乡“民转公”两个名额,就陈岳明的条件而论,教龄、学
历几个硬条件都符合。可他让给了同校的几位民办教师。他说:“作为校长,不能
利用职权抢利,而应该让利。”他诚恳地对一位老师说:“我们都是同一命运的人,
你家比我还困难,你先转正。”
1989年,又有“民转公”的机会。妻子说:“转了公办就加钱,有福利,这次
不能再让了。”陈岳明笑笑说:“我不喜欢与人争,一争就费心,就不安宁了。现
在学校安宁,家里安宁,不是很好吗。”
他对“安宁”的解释,也许是他处理人际关系,团结教师搞好工作的一条方法
吧。难怪他头顶没有“桂冠”,有了“桂冠”对“民转公”可助一臂之力。他却说
:“把桂冠让给老师,可助我一臂之力。”一语道破了他心底的秘密。他想的是学
校工作,工作是靠老师来做的,老师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这不是他最大的愿望吗?
领工资时,与他同步当民办教师现在转为公办的老师,月薪是他的好几倍。其
他老师不胜感叹,他则坚信:“我会有这么一天的!”
覃月明从1972年担任广西贵港市蒙公乡凌寺小学壮族民办教师以来,早已桃李
满天下。在她那间简陋的房间里,最显眼的是她作为先进个人出席1993年广西壮族
自治区壮文进校实验工作表彰大会时的代表合影。
1987年,凌寺小学成为壮文进校实验学校后,她一个人挑起了壮、汉双语教学
实验的担子,在尚无现成经验可循的情况下,她不断地学习、探索。根据自治区教
委提出“以壮为主,壮汉结合,以壮促汉,壮汉兼通”的教学方针,她灵活地结合
本校实际,不断探索,提高壮汉双语文教学的质量。1993年,她任教的壮汉双语文
教学,汉语文平均分为88.3分,及格率达98%;壮族语文平均分为71.5分,及格率
达96%,优秀率为50%,双双名列全乡第一。于是,她被自治区教委授予壮文进校
实验工作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1972年,正值豆蔻年华的覃月明踏上讲台时,教学条件异常简陋,一间四壁透
风的破教室,里面摆着残缺不全的桌子板凳,学生上课时得常常蹲在地上写字。物
质条件的匮乏,丝毫没有动摇她对事业执著的追求。她想,人民把学生交给我,就
要努力培养他们成为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当时她只有初中毕业水平,自身知
识的不足使她感到巨大的压力。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她积极学习文化知识,认真钻
研教学业务,工作、学习成了她生活里的全部内容。她自费订了多种教育刊物,从
中学习先进的教学方法,再在本校教师中推广使用。她教出的学生一茬又一茬,已
如山花烂漫,桃李满天下。
1983年2 月,她的爱人确诊患了肝癌。为了延缓丈夫的生命,她殚精竭虑地操
劳,不但要完成教学任务,还要护理好丈夫。可是,三个月后,丈夫还是抛下她和
唯一的4 岁的孩子而去。在巨大的悲痛中,她没有忘记班上的孩子们。在料理完后
事的第三天,她悄悄地把家门锁上,带着儿子食宿在校。她的“小学”因此成了
“大家”。暑天,学生的饮水成了问题。她叫学生带玉米粉来学校。每天早起为他
们煮玉米粥。冷天,她每天都要为学前班的孩子们准备好炭火。她已习惯了日复一
日,年复一年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之火,去照亮属于学生们的那一片天空。
作为一个民办教师,她不但要完成好教学任务,还得耕种责任田。为了工作,
她的责任田往往误了种植季节,该喷药杀虫的最佳时机常常被耽搁。每到这时,村
里的群众都一声不响地为她放田水、插秧、收割。校舍由于年久失修,墙体多处裂
缝,瓦面严重凹陷,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学生的安危使她焦虑不安。她在心里对自
己说:“无论如何要保证孩子的安全。”她找到了村干部和村里有名望的老人商量
危房改建事宜,并领着他们逐间察看校舍。为了集资建校,她挨家挨户把人们请来
学校商量办法。每逢村里放电影,她都要抢在电影放映前向人们宣传抢修危房的意
义。终于乡亲们自觉集资了11万元建设了一所新校。新校舍竣工的那天,村里像过
节一样喜气洋洋,放了一场电影以示庆贺。在电影放映前,村长号召全体村民合唱
了一首山歌,以表达对她这位壮乡好女儿的赞美,崇敬之情。
缪志和任教的地方在云南省富源县的普克营,这是一个只有40多户人家的彝族
山寨。一提缪志和,寨子里的人都伸出大拇指称她“子那苏摩波”(彝语,指最好
的老师)。普克营三面岩石峭立,只有一条狭长的山间驿道与外界相通。当地人说
是个“鸟飞得来,飞不出去”的地方。缪志和真像一只吉祥鸟,进了彝家的门,成
了彝寨的人。
那是1973年冬天,缪志和随新婚的丈夫回婆家。在通往彝家山寨崎岖的山路上,
爬了一道坡,又翻几道梁,当丈夫指着一面大白岩兴奋地说要到家时,她心冷地流
下了泪。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姑娘,想像不出这么偏僻的大山里竟还有人居住。
爱情的力量使她迈进了彝寨。早先她是瞒着娘家走的,可到了婆家却并不太受
欢迎。老辈人认为这个俊秀的城市姑娘是“吃得了草,干不了活”的人。在彝家生
活劳动了10年后,她作为这里唯一的汉族女性在大山里立住了脚跟。可她的心却一
直牵挂着一件事:这里的贫穷能忍耐,但祖祖辈辈当睁眼瞎的日子不能再过下去了。
“山寨娃娃的眼睛是亮亮的,看得见麂子跑,就是不识一个大字。”老人的这
番话刺痛着缪志和的心,她决心自己创办一所山寨小学。她的想法得到了丈夫的支
持。她把自家的两间房屋腾出来做教室,又搬来自家的桌凳做课桌,还请人专门做
了块大黑板。
1983年9 月1 日,山林的松涛声中新添了琅琅读书声,缪志和创办的小学开学
了,十多个彝家人的后代背着书包走进了学堂,整个山寨都沸腾了。可是,在这个
很少与外界往来的山寨办学,有着许多想不到的困难。要让学生学会书上的内容,
缪志和首先得找准汉语与彝话的对照词组。在教学中,缪志和整理了900 多个彝汉
对照词组。一个教室里常常交替着两种语言,她的“汉词彝注”教学渐渐使学生克
服了语言难关。
为了这个学校,缪志和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刚任教的前几年,她把自己每月
的15元钱都花在学生的身上。课本和学习用具还要翻山越岭去镇教育组背回来。有
一次,在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大雨,山雾迷漫着山路,她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人也
变成了“泥人”,看着身旁的大山和石头,伤感的泪水一路伴着她走回山寨……
1992年末的一天,寨子里传出了缪志和要调到县里任教的消息。山民们都被这
一消息震惊了。当天晚上,全寨山民都自发地涌到设在缪志和家里的村小学。
一位70多岁的老太太流着泪拉住她的手说:是你给寨子带来了福气,你一走会
把福气带走的。三年级学生杨建和苏国德哭了,这两位从小失去母亲的孩子是从缪
老师那里得到母爱的。“老师,你走了。谁给我们上课,谁给我们补衣服啊?”哭
着哭着,他们依偎在她的膝上睡着了。
那是一个不眠之夜,30多人一直在她家坐到天亮。
是眼泪把她留住的。山民们把一颗颗滚烫的心捧给了她,他们用情感浸泡着她,
用言词软化着她,用真诚挽留着她。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了教师这一职业的无比
神圣,学校这一殿堂的无比神圣。
当第一抹曙光透过窗棂时,缪志和上路了,决心已定,她要向组织说话,她要
做一只留鸟,永远栖息在这里。
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麦吉汗所在的米泉县柏扬河乡玉素甫早小学涝坝沟教学
点距乌鲁木齐不过50公里的路程,然而记者去采访他时,一辆全新的“捷达”轿车
竟然跑了4 个多小时,一块挡风玻璃被飞石打碎,轮胎两次被扎破。然而,就是这
条崎岖的山路,麦吉汗已经走了整整20多年。他的青春、他的爱恋、他的追求,都
随着匆匆岁月毫无保留、无怨无悔地献给了天山深处的这片热土,献给了那些纯朴
可爱的牧区哈萨克族孩子……
麦吉汗的少年是不幸的。13岁那年他上山伐木材,不幸被树枝砸断左臂,留下
终身残疾。初中毕业后,他操起牧鞭,做了牧童。30岁那年,他作为全村唯一一名
初中毕业的“秀才”,被推荐做会计,就在前去报到的路上,巧遇即将退休的老校
长。老校长拉着麦吉汗的手说了一声“咱山里像你这样的人才太少了”,便哽咽了,
麦吉汗明白老校长的心情,毅然放弃月薪60元的会计工作,当上了一名月薪仅20元
的民办教师。从教的前10年,麦吉汗几乎是在马背上度过的。那时牧民们很少定居,
牧点一般都很分散,相距五六公里或十几公里是常见的事,麦吉汗便背上作业本、
课本,黑板和教具,骑着马起早贪黑挨家挨户地转,有时候一天要跑五六十公里。
他现在所在的“学校”,其实是一个偏远的教学点,只有一间土坯垒成的小屋,
里面摆着几排没有油漆的桌凳,一块黑板,十几个满脸稚气的孩子。麦吉汗的全部
心血都倾注在这里。白天,他为三个年级的学生分别上不同的课;夜晚,他在烛光
下批改作业,翻阅教材。深山里毡房零散,远处的学生回不了家,麦吉汗给他们做
饭铺床,缝补洗理。学校经费不够,他自己动手钉桌椅、做教具,几乎把每月的工
资都搭了进去。他既是教师又是校工,还当保育员,草原上的人们都亲切地称他为
“独臂园丁”。
有人为麦吉汗老师算了一笔账:他在前10年游牧教学中,走过的路程,足足可
以绕地球一圈;而他那10年的收入还不足5000元,其中至少有一半花费在给学生买
作业本和课本上。
30个年头过去了,麦吉汗的马匹换了三代,学生也毕业了几十茬。学生中有的
当了科技专业户,有的当了军官、工程师和法官,有的又回到牧区当了老师,牧民
们也脱贫致富过上了富裕的生活,而麦吉汗老师依然不改初衷,默默无闻地教书育
人,过着清贫而平静的生活。
德吉,雅鲁藏布江值得骄傲的儿子。为了高原的明天,他在这条古老的江边的
日喀则市第二小学,默默耕耘了30多个春秋。他先后把数千名农牧民子女领进了知
识的殿堂。
30多年前,不到20岁的德吉,怀揣一张小学毕业证书,在踏上山区的路上,看
到那么多满脸稚气的牧童天真地跟在牛群后面,他多么想教他们念书识字啊!从那
时起,他就把日喀则市农牧区基础教育的重担暗暗地放在自己孱弱的肩头。
旧西藏长期的经济剥削和精神奴役,留给农牧区的不仅是萧条和贫困,还有文
化的干涸,劳动人民根本感受不到知识的重要。虽然实行民主改革已有多年,但历
史的阴影并未完全消除。没有校舍,可以建;可群众不愿意送子女上学,怎么办?
德吉体验到了拓荒的艰辛与坎坷。他没有气馁。沿着德吉额头那条条皱纹铺展的小
径,人们仿佛看见他冒着风雪,深入农场牧点,走村串户,动员群众让孩子上学的
匆匆步履;也依稀可辨他领着孩子们搬石头,垒土墙,修建校舍的忙碌身影。日喀
则市第一、第二居委会联办的那所民办小学,连一块黑板都没有,他把自己家的门
取下来当黑板;而他家的门却只剩下一块破旧的布帘子。德吉不会忘记1963年10月
那个特别的日子。第一声稚嫩的读书声在简陋的教室里响起,几十双求知若渴的目
光望着他手中那根沉甸甸的粉笔。他知道,在风雪高原上办学有多艰苦。白天,他
既要承担正常的教学任务,又要负责照料学生们的生活。晚上,还要在昏暗的酥油
灯下备课、批改作业。而他每月的收入还不如一个老阿妈纺线所挣的工钱。学生的
主食是从各自家里带来的糌粑。没有副食,上课之余,德吉常常背上猎枪去打点野
味来给孩子们增加营养。柴火断了,他还要翻山越岭去捡牛粪和干柴。
多年的教学实践中,德吉严于律己,刻苦自学,渐渐成长为全市教学业务顶呱
呱的专家型教师。
德吉,藏语意为“幸福”。而这幸福从德吉这里传向了千万人。30多年来,经
德吉教过的学生达2000多人,他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已成为建设新西藏的骨干力量,
还有不少人担任了当地党政部门的领导职务。
德吉常说,孩子是民族的未来,教育是未来的希望。德吉老师用生命在雅鲁藏
布江流经的大地上谱写了一曲人间真善美的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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