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田凤山“患病”的历程,真真实实地印证了这句俗话。
可以说,他是利令智昏,病入膏肓。他后来斗胆收下的几笔贿赂巨款,又是他利令
智昏,病入膏肓的最好注脚。
马德:送来第一笔巨款
大家知道,田凤山荣升牡丹江市委书记时,马德曾任牡丹江市下属海林县县委
书记,那时,田凤山和马德的关系,既是上下级关系,又是朋友关系。一些知情人
都说,田凤山任省长之后,是否与马德有关联,不得而知。
1999年6 月的一天,田凤山刚刚参加完黑龙江省委的一个重要会议,他正准备
离开会场前往自己的省政府办公室。这时,绥化市委书记马德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田省长,我有事情需要和你商量,”
田凤山问:“什么事情?”
马德用手轻轻地拍着皮包:“这个事情,一句两句话还说不完。不过,我看最
好到你的办公室去谈!”
田凤山想了想,回答说:“可以。那你现在就到我的办公室去!”
因为都是熟人了,而且还是老朋友,也就没有了别人的“客套”。马德坐下后,
直截了当地说:“田省长,我今天找你的事情,就是拜托你为解决绥化市广播电视
综合大楼建设资金问题,请你提供一下贷款的帮助。”
田凤山听后,马上回答:“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帮忙!家乡的大事,我怎能有不
帮之理?”
马德一听,满意地笑了:“那好吧!这件事情你就放在心上。我呢,今天也不
回绥化了,晚上到你家登门拜访!”
第二天晚上,马德敲开了田凤山的别墅,便与田凤山天南海北地闲聊了一会儿,
马德瞧了瞧时间已是20时整,他便从皮包里抽出10万元人民币,轻轻地放到了田凤
山面前。田凤山并没有感到意外,只不过是敷衍了一句:“你这不是见外了么?”
马德故意推了又推:“田省长,我就明告诉你吧!这10万元钱,不是我马德的,
是绥化市的。这10万元钱,全当是孝敬你田省长的,你也不用推三阻四的,你也不
用胆小怕事的了。你谁都可以信不过,难道你还信不过我马德么?你忘不了吧?你
是我多年的老领导了,你我又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说得在不在理呀?”
一席话,立时打消了田凤山的各种顾虑,立时使田凤山想起了自己的“四个一”
标准,他想了又想:对!马德说得对。我是他的老领导,这后顾之忧也就没有了。
我和他又是多年的老朋友,这“防人之心”也就烟消云散了。
田凤山笑了,他习惯地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这10万元人民币我收下了。我就冲着你我多年的交情,我就冲着我是你多年的老领
导,这10万元人民币我收起来了!不过,我还得谢谢你马德,谢谢你没有忘了我呀!”
马德用手扶了一下眼镜,说:“这哪能忘了呢!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忘了田省长
呀!”
马德走后,田凤山得意洋洋地将这10沓人民币翻了几个过儿,嘴里不停地说:
“这10万元人民币踏实啊!实在啊!值得啊!应该啊!”
就在当天晚上,田凤山美美地睡了一个安稳觉,香香地做了一个开心的梦。
可田凤山万万没有想到,就是他这个下级,就是他这个多年的老朋友,使得他
“东窗事发”,使得他“马失前蹄”。田凤山更没有想到,就在他荣任国土资源部
部长之际,马德于2002年4 月被中纪委“双规”。2005年7 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
级人民法院根据马德受贿603 万元人民币,但有检举立功表现,判处其死刑缓期二
年执行。
曹国辉:送来第二笔巨款
曹国辉原是黑龙江省鸡东县县委书记。为了在政坛上一展身手,他首先利用各
种关系巴结到黑龙江省委副书记、省委组织部部长韩桂芝,不到一年的时间,荣升
为鸡西市副市长。
像这样的人,田凤山能相信他吗?信!不但深信不疑,而且还非信不可。原来,
鸡西市委书记丁乃今是绥化市庆安县人,和田凤山属于“老乡”,而曹国辉又想要
往上爬,除了恩惠于韩桂芝以外,他又把赌注下到了丁乃今身上。
得到器重以后,丁乃今把曹国辉介绍给了田凤山,并在田凤山面前“狠狠”地。
美言“起曹国辉来,曹国辉有了韩桂芝的”后台“,又有了田凤山的”靠山“,真
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呀!
1999年9 月,时任鸡西市副市长的曹国辉,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递交了一份关
于申请供销社因政策性亏损补助款的报告。当时,曹国辉亲自将这份报告交到了田
凤山手里,
曹国辉毫不客气地说:“田省长,我们这份报告,你可要格外关注啊!”
田凤山笑着问:“格外关注?为什么呀!”
曹国辉单刀直入地回答:“因为你是我们的领导,还有,你是我的老大哥呀!”
田凤山笑了,将报告轻轻地放在办公桌上,说:“是朋友就得帮忙啊!是哥们
儿更得帮忙啊!”
曹国辉听完,又进行了一番解释:“田省长你放心,我绝不能让你白白帮这个
忙的,我们会有一定报酬的!”
田凤山摆了一下手:“曹市长,你把这些话说外了!什么报酬不报酬的,哥们
儿嘛!这是我责无旁贷的责任!”
曹国辉虽然听着很顺耳,心里也觉得很有把握,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真
正地到位。于是,他回到鸡西市以后,筹借了2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又来到哈尔滨
市,这一次,曹国辉没有到田凤山的办公室,他和马德一样,敲开了田凤山的家门。
当曹国辉推开了他家的楼门时,田凤山马上明白了此人的来意,忙说:“曹市
长,你还是为那份报告的事情而来的吧?”
曹国辉会意地说:“还是田省长聪明啊!我就是专程从鸡西来的!这不,我们
备下了一点小礼,请你收下!”
这下子,田凤山没有推辞,好像这笔巨款理所当然就是他的了。但是,他没有
立即收起。田凤山用一种特殊的话题,唠起了家常。当两个人越唠越近乎之际,田
凤山无意之中把自己将要调走的消息透露给了曹国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曹国辉心里暗暗想到: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我的儿子刚刚考入北京某一大学,毕业后的分配问题,我可就全都指望田凤山了!
田凤山就这样放心大胆地收下了曹国辉送来的20万元人民币。可他根本没有想
到,这是曹国辉用公款为自己谋利益而实施的第一次“投石问路”呀!
果真让田凤山说中了!1999年12月,他调到国土资源部任部长了,2003年4 月,
也就是说,田凤山刚刚任国土资源部部长时,他的办公室进来了一个人,
是谁?田凤山一抬头:哎呀!这不是曹国辉老弟么?是什么风把你吹到北京的?
曹国辉喝了一口茶水,回答说:“田省长,不,说错了,田部长,是我儿子毕业分
配的风,把我吹到北京的。”
田凤山关切地问:“那你打算将儿子安排到哪里?”
曹国辉抬头反问:“我这不特意来到大哥你这里,求你给我拿定一个主意!”
田凤山一听,心里也就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了:“那好吧!既然我是你的老大哥,
那你儿子毕业分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曹国辉高兴得一拍火腿:“哎呀!我曹国辉要的就是你田部长这句话呀!”
说完,曹国辉从公文包里拿出10万元人民币,递到了田凤山的面前,可田凤山
说什么都不接,他连连说:“曹老弟,你这钱我不能收,这可是你我之间的事情,
如果我收下了,这不显得我田凤山太贪、太黑了么?”
曹国辉用一只手将田凤山的胳膊挡住,另一只手操起10万元人民币直接塞进了
他的办公桌抽屉里,说:“田部长,不!田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和我撕巴!你如果
不收,这不伤你老弟的心吗?这不伤你侄子的心吗?这不伤我们老曹家全家人的心
吗?这钱,权当是你请办事人的客了!权当是你打点各方面关系的费用了!如果你
不收,我连回黑龙江省鸡西市的勇气都没有了。你就收下吧!”
也不知是曹国辉的能说会道,还是曹国辉的真心实意,这才把田凤山的心真的
打动了,田凤山再也不推让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国辉啊!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
份上,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吧!你儿子的事情我一定办好!”
同年6 月,还是同样的事由,曹国辉又来到北京,又敲开了田凤山的办公室,
送给了田凤山数额不菲的钱款。
王慎义:送来第三笔巨款
就在马德案发不到半年时间,黑龙江省绥化市发生了原市长王慎义因“倒卖工
程”而落马的经济案件,有一位老干部说,田凤山的落马很可能与王慎义的案件有
关系,据说王慎义赠送给了田凤山数目不菲的钱财,可熟悉王慎义的一位知情人说
:“王慎义这个人特别狡猾,城府特别深,也特别有‘经验’,王慎义不可能主动
交代这一问题,他的问题主要是涉及他倒卖工程的经济犯罪。”
其实,人们的猜测有的似乎有一定的道理,也有的是凭空想象,根本就是“不
靠谱”。王慎义在任绥化市市长时,的确送给田凤山一笔巨款。
王慎义从双鸭山市调到绥化市以来,他遇到的“政坛”上的第一对手,就是市
委书记马德。王慎义这个人特别好“显摆”自己,可马德呢,就是看不惯王慎义的
工作作风。为此,凡是一有市委书记和市长在一起开会的场面,马德想方设法地压
抑王慎义,歧视王慎义,排挤王慎义,打击王慎义。
如此这样,王慎义他能甘心么?
于是,王慎义凭着自己的老谋深算,来了一个“权宜之计”,为了避其“锋芒”,
他找到了时任黑龙江省省长田凤山,他知道:田凤山是前一届绥化行署专员,在绥
化有根深蒂固的“基础”,再就是,田凤山曾担任过牡丹江市委书记,是马德的老
上级,彼此私下关系甚密,就是凭着这两个条件,王慎义准备找田凤山从中为其与
马德“调和”一下,也就是。和和稀泥。吧!这样做,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拿什么礼物与田凤山见面呢?王慎义首先想到了“钱”,于是,他备下
了10万元人民币,利用开会的空隙,来到了田凤山的办公室。
王慎义刚一坐下,便开始汇报起绥化市的市政建设工作,当他滔滔不绝讲完以
后,田凤山从王慎义的举止言谈中似乎看到了什么。于是,田凤山笑了笑,问:
“王市长,听完了你的汇报,我很满意。不过,我可看出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啊!换句话说,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王慎义一看,还装什么呀!干脆,拉弓射箭照直绷吧!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慢慢地说:“田省长,你也看出来了,我的确有事找你!”
田凤山一伸手,说:“那你就明打明地说吧!”
王慎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田省长你可能知道我和马德书记的关系吧?我和
他是明和暗不和呀!”
田凤山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我早就知道。不过,你还要尽最大的努力,和马
德书记搞好团结,千万不要让班子其他成员看你们的笑话啊!”
王慎义无奈地说:“田省长,我是忍了又忍,躲了又躲呀!可是,马德书记就
是对我如同敌人一般,瞅着就像‘黑眼疯’似的。”
田凤山拦住王慎义的话茬儿,问:“那你看看,今后如何解决你与马德书记的
矛盾呢?”
王慎义一听,田凤山直接向他“出题”了,那他马上就“解题”吧:“我今天
找你田省长的主要目的,就是请你出山,以一个老大哥的身份,从中好好地调和一
下。”
田凤山闪动了几下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将右手扬了又扬:“那好吧!家乡出
了问题,哪有坐视不管的道理,我看看近期省里都有什么活动,安排完以后,我抽
出时间,和马德书记谈谈!”
王慎义满意地站起身来,上前握了握田凤山的手:“谢谢田省长!”
田凤山举手示意地说:“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王慎义从公文包里拿出10万元人民币,递到了田凤山的手里。田凤山着
实吃了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王慎义急忙解释说:“这是你为我辛劳的操心费!”
田凤山将手一栏:“这可使不得!我为你和马德书记从中调解一下矛盾就收你
的钱,这太不合适了吧?”
王慎义连连点头:“合适!合适!完全合适!”
田凤山瞪着眼睛,用手敲击着这10沓人民币,说:“如果调解不成,那我可怎
么办?那你可怎么办?”
王慎义到底是老奸巨猾的家伙,他声音不大却沉沉地说:“如果调解成功了,
权当是操心费。如果调解不成功,权当是我工作调动的送礼费。”
田凤山一听,心想:王慎义啊王慎义,你可真行啊!你这一着棋,真是“一箭
双雕”呀!我是服你了!
田凤山沉着脸,告诉王慎义:“好吧!既然事情已到这种程度了,这10万元人
民币,我先为你代为保管,如果谈判不成功的话,我如数退还!”
就这样,田凤山收下了王慎义的“操心费”。常言说得好:吃人家嘴短,拿人
家手软。田凤山果真来到了绥化市,表面上是检查工作,实际是来做调解工作的。
在绥化市宾馆里,田凤山单独与马德交谈了三个多小时。可是,这一交谈不要紧,
马德事后变本加厉地对王慎义“仇恨”起来。原因是,马德认为,王慎义这是在背
后打他的“小报告”。
王慎义一看,好事变成了坏事。干脆,我就另想别的“办法”吧!不久,王慎
义又来到了田凤山的办公室,他一五一十地汇报起近期与马德的“紧张”关系,听
完王慎义“字字血、声声泪”的控诉以后,田凤山向王慎义传告了一则“秘密”:
马德不久将调至省政府任副省长。
真的么?王慎义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他险些没有吼叫起来,但理智使他的心
脏平稳了许多,说出的话却结结巴巴起来:“是,是,是真的么?”
田凤山抿着嘴笑了:“我还能糊弄你么?千真万确!”
王慎义什么话也不说了,他快速地又从公文包里抽出几沓人民币,狠狠地摔在
了田凤山的办公桌上:“田省长,你别管这钱是多还是少,听到这一消息,我的心
如同是‘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一样。我还是那一句话,如果马德不调走,这些
钱权当是调动工作送礼费用了!。
王慎义也没容田凤山再解释什么,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室,留给田凤山的是一
脸的惊讶和茫然。
在这里,笔者客观地说明一个问题,田凤山与王慎义的这一段交往,以及送礼
的细节,有的是民间传说,也有的是一些知情人的猜测,不过,有一点完全可以证
明,在审判田凤山的时候,公诉机关对这一笔巨款已经提起了公诉,可是,在法庭
辩论时,法律部门没有采纳和认可这笔受贿款。
开发商:送来第四笔巨款
此时的田凤山,已经迎来了他受贿的“高峰期”,同时,也为他自己带来了走
向腐败、走向崩溃的命运。可田凤山呢,此时此刻,正沉浸在自我的飘飘然、蒙蒙
然、茫茫然、昏昏然的极度兴奋之中——
江苏省某一著名的工程承包商,是一位腰缠亿万的富翁。这些年来,他就是凭
着一支建筑工程队起家,在商海中拼搏。我们就称其为C 某吧!在承包某市一大型
煤气工程中,C 某一路斩关夺隘,力挽狂澜,一下子将这一奇特的“肥肉”吞到了
自己的嘴里。这块“肥肉”虽然膘肥肉嫩,可这里面却有一根又尖又长的骨头。那
是为什么呢?原来工程完工以后,某市的工程款一时难以到位。
这可不是吃吃喝喝、拍拍肚皮、找找小姐、洗洗桑拿、几顿大酒店,就能完事
的小事情啊!C 某发愁了,左右为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后来,C 某不知是从哪
里得来了一条特别有价值的信息:他的一位朋友和田凤山的关系非同一般,开始,
C 某有些不相信,在宴请言谈之中,他已经证实了朋友与田凤山的“特殊关系”。
C 某便对朋友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并恳求朋友从中帮忙,想谋求见田凤山一面。
这位朋友真够“哥们儿”意思!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朋友领着C 某,叩开了
田凤山的办公室。没有过多的讲究,更没有过多的礼节,C 某开门见山地谈起了自
己的苦衷,田凤山听后,没有立时答应C 某的要求,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
先调查调查,是不是这码子事情”后,就结束了这场谈话。
田凤山只是象征性地敷衍了几句,可C 某完全把田凤山的话,视为自己眼前的
一道“曙光”了。于是,他便以田凤山一亲属的名字,办理了50万元的银行存折,
然后,C 某驱车来到田凤山的办公室。和上次一样,他稍微坐稳后,便将存折递到
了田凤山的面前,存折里夹着存折密码的纸条。C 某只是说了一句话:“田省长,
麻烦你好好地调查。这一存折,是我与你的见面礼!”
说完,C 某走了。田凤山还没有来得及推辞呢,人已经没影儿了。田凤山淡淡
地一笑:“这个人出手可真够大方啊!我还没有调查呢,就送来了这么多的人民币!”
这下子田凤山可坐不住了,他委托他的秘书到某市调查一下。临出发前他特别
嘱咐说:“你就告诉某市市长,就说是我田凤山亲自过问此事的。”
还不到十天的时间,信息反馈过来了,某市市长一五一十地向田凤山进行了汇
报,可田凤山严肃地说:“不管你说什么,必须想尽千方百计,绝不能拖欠工程款!”
某市市长经过多方的筹措,偿还了C 某一半的工程款。C 某一看,这钱还真的
管用。有钱的确能使鬼推磨呀!看来,我用钱开路,田凤山就得为我推磨呀!现在,
我必须趁热打铁,接着再送,力争在近期内将工程款全部结清。
C 某又准备了50万元的存折,和上次一样,又叩开了田凤山的办公室。不过,
还没等C 某发话呢,田凤山就问:“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么?我不都给你办了么?
还有别的差头么?”
C 某摆了摆手,急忙说:“田省长,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感谢你呀!”
田凤山一挥手:“事情都已经办完了,你还感谢什么?”
C 某说:“不!今天的确是感谢!”
说完,C 某又把存折放在田凤山的桌子上,说:“这一薄礼是我送给你的感谢
费!”
随即,C 某转身向门外走去,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停下了,猛地一转身,
声音干脆地说:“田省长,我的工程款还有一半没有结清呢!请你再帮一下忙吧!”
田凤山刚要再说什么,C 某已经关上了大门。田凤山心想:怪不得呢,C 某还
有款没有算清,那还有什么说的,拿了人家的手短,接着再过问一吧!
事后,田凤山亲自拨打了一次电话。某市市长又抓紧办了一把,不到半年的时
间,与C 某结束了这场“扯皮”的工程“大战”,之后,c 某充分地利用国庆节和
春节的两个时机,又送给了田凤山两个存折,每一存折还是50万元人民币,前前后
后,C 某分四次,一共送了200 万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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