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总拿它与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267 号的北京奥运大厦比。
驱车机场辅路尽头，透过马路右侧茂密的钻天白杨，一座充满2008奥运形象元
素专用色系———北京红、琉璃黄、长城灰、国槐绿、玉脂白、青花蓝包裹下的
“天衢商务酒店”赫然目前，尺余宽、丈余高，淡蓝、淡黄、淡红底色映衬下的活
泼可爱的福娃贝贝、晶晶、欢欢、迎迎、妮妮与“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6
幅招贴条幅，依次悬挂在酒店正面的6 格长条窗口，福光闪耀……这福光，召唤着、
指引着你走近她，走进北京第29届奥组委首都国际机场场馆团队（民航华北地区奥
运工作实施领导小组）办公室……
1.奥运办主任们的身影
万事都有个头绪。空港奥运采风，你得先从民航华北奥运办公室始。
但“进门容易，见人难”。2007年7 月27日，距离北京奥运会开幕还有346 天，
作者按约定准时来到这个办公室。但主任赫焱，却坐在即将飞往亚特兰大的CA0983
航班上。电话那头，他一个劲地道歉，说晕了头了，约错了时间，“美国一回来，
我去找你。”
赫焱此次随团亚特兰大之行，不言而喻，一定跟奥运有关。就在11年前，亚特
兰大曾经举办过第26届奥林匹克运动会。赫焱他们要考察的项目，是作为奥运承运
人的达美航空公司以及亚特兰大机场在奥运安保、航空运输及残疾人服务等方面的
经验。
赫焱自从2005年8 月14日由民航华北地区管理局市场处副处长出任奥运工作实
施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两年间他确实去过不少地方。翻开奥运办秘书袁莉莉帮我
下载的十几万字奥运办的资料，就有赫焱主笔的《2006年德国世界杯民航保障工作
考察报告》。
之前，赫焱赴昆明参加“第七届全国残疾人运动会航空运输保障考察观摩活动”，
去青岛参加华东民航组织的模拟奥运预演活动考核，参观青岛流亭机场进出港流程
设计和航站楼奥帆赛景观设计，之后又赶往秦皇岛机场检查奥运备战工作，飞向上
海考察2007年世界夏季特殊奥运会机场迎送保障……
他们的总头黄登科局长指点说，“你得泡在他们的办公室，跟他们形影不离，
才有可能找到奥运办的‘神’。”
于是，我就撞见了姜雪晶大白天在奥运办睡觉，张阳下午4 点半一边用手捏着
透凉的饺子，一边与人讨论奥运测试赛航班信息传递的场景┅┅
姜雪晶是首都国际机场股份公司航站楼东区管理部的值班经理。2005年9 月，
他和民航华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空管处副处级监察员宫春波，一起被调来做赫焱
的副手。同时，还有国航股份公司的门佳鹏、首都机场股份公司的刘超、北京地区
航空协会的于燕燕等。
早上8 点，是他们的碰头会时间，只见姜雪晶正躺在办公室一进门的沙发上，
富有韵律、没完没了地打着逗人的香甜呼噜……
原来，他刚从航站楼的迎送现场回来，一整宿没睡了。只见赫焱拿来一件志愿
者的橙色衫，替姜雪晶盖上……
①民航华东奥运办急电：请协助查找西班牙帆船队的一件行李，补寄青岛；
②奥组委国际联络部急电：请协助迎接IOC 官员和出席北京奥运会代表团会议
的42个航班、77名代表；
③奥组委国际联络部急电：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夫妇抵京班机改期；
④奥组委抵离中心急电：北京奥运会代表团团长行李丢失情况如下，请协助跟
踪调查……
⑤应青岛奥帆委需求，协调国航保障中转青岛的德国帆船队（CA1575）超大行
李运输，已将原机型调整为B737-800；
⑥由于志愿者原因，造成射箭项目裁判长（SK993 ）等漏接，造成保加利亚赛
艇队（OS064 ）未送站……
⑦台北赛艇队乘坐NX002 航班备降天津机场后又返回北京，由于志愿者未及时
将备降信息上报华北奥运办，造成信息中断；
……
赫焱正是在这个时候拍的桌子。“如果到了奥运会赛时，还是这个样子，我们
怎么向国人交代？”
赫焱显然因为自己预先对困难的准备不足而懊恼，对几天来各个方面暴露出来
的问题而焦虑。但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没错，‘好运北京’测试赛的目的，就是检验设施、锻炼队伍、摸清规律、
磨合机制、落实保障、测试系统。”赫焱对着他的手下说。“测试暴露出的问题并
不可怕，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应对解决，创出一套完善的机制来！”
总结最初几天的运行情况，赫焱和他的伙伴们启动了办公室24小时值班的应急
机制，减轻了姜雪晶分管现场协调的压力；确定了赛事航班信息传递应遵循“北京
奥组委抵离中心→民航华北奥运办→国际航空公司→各个保障单位”的流程；明确
了对代表队丢失行李的跟踪调查和反馈方法；规范操作流程，下发《“好运北京”
体育赛事首都国际机场抵离服务指南》，着手组织编写《机场场馆志愿者手册》；
专题报告北京奥组委，商请以抵离中心为航班信息的唯一传送途径，并请协调北京
以外奥赛委对在北京中转的代表队航班信息的及时传递；商请奥组委交通调度人员
尽快上岗……
一、接班5 件事
1.问：向交班人员详细了解已经发生并处于跟踪状态的问题；
2.查：上班次的电话记录单、电子邮件等，发现问题及时补救；
3.核：核对测试赛航班抵离信息，确认对讲机、值班手机等通讯正常
……
二、上岗6 件事
……迎送中发生以下特殊情况，在第一时间逐级报告请示，并填写“突发情况
报告单”……
三、下班3 件事……
由此，赫焱领导的奥运机场场馆团队办公室的程序规范工作，节奏加速。一切
都按照他们自己的奥运时针运转。
“决不能总被牵着鼻子走！”赫焱瞪大眼睛说。
《民航华北地区“好运北京”体育赛事航空运输保障方案文件汇编》厚厚的一
摞，眨眼间装订成册，机场运行、安保交通、要客服务、专机服务、包机服务、运
输服务、空管保障、网络信息、航油服务、志愿者服务，各段链条职责分明，衔接
紧密┅┅
“两个奥运，同样精彩”，是首都国际机场团队备战奥运工作的重要指导。
2007年5 月，赫焱从昆明机场带回了“第七届全国残疾人运动会航空运输进出
港保障流程”，带回了该机场残疾人运动员车辆保障、志愿者服务、专用通道、盲
道等设备设施设置的经验，感受了国航CA4173航班对大量轮椅运动员的地面和空中
服务保障。6 月，赫焱和伙伴们组织协调首都机场股份公司、国航股份公司等相关
人员，参观北京市西城区残联、北京市残疾人活动中心无障碍设施观摩，以及对各
类残疾人的服务技巧。根据此前国际残奥委无障碍专家MORRIS先生对首都国际机场
航站楼无障碍设施考察后的意见建议，组织驻首都国际机场相关单位，并邀请奥组
委相关部门，就无障碍设施及服务工作专题研讨，为细化《首都国际机场残奥会航
空运输保障方案》汲取了经验。
7 月，赫焱、宫春波们得知北京奥组委残奥部组织机关人员手语培训的信息后，
极力争取到了为首都国际机场团队培养20名手语骨干名额。
在距离北京奥运会开幕319 天、距离北京残奥会开幕346 天之际，赫焱他们办
公室启动了机场团队大规模的残奥知识培训，邀请中残联副理事长程凯、华北局局
长黄登科、奥组委人事部培训处领导到会动员，请机场团队残奥经理讲座，就残疾
人、残疾人体育概况，残疾人特殊需求，和志愿者在机场抵离流程中的服务技能，
9 月份盲人门球测试赛服务保障的盲人生理、心理的特殊性等内容，对工作人员及
志愿者团队进行培训。
赫焱在奥运办公室，向前来视察的北京奥组委执行副主席刘敬民、副主席王伟，
民航总局局长杨元元汇报工作进展情况……
张阳作为机场场馆运行秘书长，已经由奥运大厦回到空港天衢酒店办公。母亲
住院后，由妻子负责侍奉，他因为奥组委、机场场馆两头跑，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看
望。是个周六傍晚，我看见张阳端坐办公桌前，全神贯注地审核着《“好运北京”
首都国际机场场馆志愿者服务手册》稿，8 岁的儿子张梓蓬，缩在这个偌大奥运办
公室的一角，兴致盎然地涂抹着他幼小心目中的奥运美景……
姜雪晶在首都机场公安分局协调志愿者的隔离区证件……
赫焱他们把团市委副书记于庆丰、首都机场股份公司党委副书记李晓梅等领导
邀请到了T2航站楼，现场协调解决志愿者班车、现场值班和休息场所，工作设备、
常用药品……
宫春波在出席三跑道运行方案协调会……
赫焱他们又在接待中铁电气化集团青年突击队代表，感谢他们对一线奥运志愿
者的慰问……
赫焱赶赴天津中国民航大学，具体协商民航一体化奥运保障机制，弥补北京4
所对接高校小语种志愿者不足问题，当日夜晚又出现在秦皇岛机场……
赫焱又陪同黄登科局长出现在北京第29届奥组委第四次全会现场……
2.愈磨愈合的“离合器”
奥运会倒计时297 天的2007年10月16日，我从赫焱手中获得了一份新近成型，
总编制为75人的《北京2008年第29届奥运会组委会首都国际机场场馆团队组织结构
图》，这个树形结构图显示：
机场场馆团队主任黄登科（民航华北局局长）；常务副主任王瑞萍（民航华北
局副局长）；副主任高飞（奥组委抵离中心主任）张志忠（首都机场集团总经理）
蔡剑江（国航总裁）冯建业（华北空管局局长）。
民航保障秘书长赫焱；场馆运行秘书长张阳；综合保障部运输服务部机场保障
部空管保障部安保交通部舆论宣传部外围保障部……
赫焱现在带领的这个团队的办公室，已全然不是奥运工作启动以来民航华北地
区奥运工作实施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团队，而是在原先的基础上，演变为一个集北京
奥组委、首都国际机场地区各联检单位、属地代表参加的综合性奥运保障团队。奥
组委的礼宾、医疗、市场、物流等各主要业务部的代表，带着奥组委的需求，已经
来到首都国际机场天衢商务酒店，加入赫焱的办公室团队，合署办公。他们每日一
报的《民航华北地区第二次模拟奥运预演活动简报》报头，也开始改为《第29届奥
运会组委会首都国际机场场馆团队每日情况通报》。
上述“组织结构图”的75人团队编制，2008年“好运北京”测试赛期间将扩大
到132 人，奥运会赛时将达到234 人。奥运会赛时，整个首都国际机场的奥运保障
管理服务，将全部由这个场馆团队运作完成。
2007年10月24日，首都国际机场奥运场馆团队召开第一次主任办公会议。在黄
登科的主持下，宣布了北京第29届奥组委人事部有关场馆团队领导层人事任命文件，
总结了“民航华北地区第二次模拟奥运预演活动”，介绍了机场场馆团队组织机构
设置和人事任命方案，商议了国际奥委会第九届奥运（残奥）会保障流程陈述材料，
讨论研究了团队运行相关工作。
10月26日，国际奥委会官员保罗·福斯特先生带领团组，在对首都国际机场奥
运准备情况进行检查，对T3航站楼建设进展、大型体育器材的运输、特殊天气特殊
情况下的应急、残奥运动员服务等多项保障方案，对机场场馆团队运行，给予了高
度评价。
“我们合署办公后，奥运会的许多需求逐渐明确，逐渐细微。”赫焱说。“我
们的时间也更为紧迫。”他算了一笔时间账：“给我的时间只有289 天。但实际上，
奥运会迎送工作从2008年7 月初就开始了，我们的准备时间只有250 多天，再扣除
节假日、周末，我可用的时间不到200 天。如果工作不往前赶，很可能会影响奥运
赛时的整个保障工作……”于是，秘书长赫焱报请北京奥组委首都国际机场场馆团
队主任黄登科批准，确定了当前着手的工作项目、标准、时限及其负责人。其中：
宫春波为奥运火炬传递项目经理，根据民航总局下发的火炬传递保障方案，制
定奥运火炬在华北地区各城市之间安全、准时、顺利传递的保障流程和标准。
姜雪晶为“值机柜台前移”项目经理，负责召集驻场各联检单位，制定赛时将
值机柜台前移至奥运村的高端标准和低端标准。
还有针对2008赛时航站楼里的奥运注册中心、迎送中心、赞助商服务、医疗服
务等奥运会所有特殊需求的运行保障，总共20多个项目。
“我们现在这个新的综合性奥运场馆保障团队，将是一个最和谐、最团结、最
敬业、最有效率、最具战斗力的奥运保障团队。”
赫焱信誓旦旦。这一刻，我深深地被赫焱这一长串儿的坚定的“最”震撼了。
3.志愿者经理的“两重天”
“回想起当初的情形，我甚至有点不敢想象自己都是怎么过来的。”
姜全红笑呵呵地说。一边说，一边望着天花板。家住海淀区奥运公园北门外宝
盛小区的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青年教师姜全红，在2007年6 月27日这天晚上睡得特别
地早，刚九点钟就上了床。但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天不亮，5 点45分，奥运会前的2007“好运北京”第一项体育赛事———国际
女子足球邀请赛的第一支代表队，泰国女子足球队乘坐的CZ980 次航班将抵达首都
国际机场。另几个国家的代表队也将随后到达。自己必须在5 点钟前赶到2 号航站
楼，以北京奥组委非竞赛场馆首都国际机场团队“志愿者经理”身份，带领7 位临
时凑起来的志愿者，负责迎送。这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在凌晨3 点钟起床。
虽然自己被聘到北京奥组委志愿者部已经48天了，但志愿者经理身份还没有得
到正式确认，首都国际机场志愿者团队建设计划也还没有批复下来，几所对接机场
的高校志愿者招募，尚处在沟通的初级阶段，又时逢期中复习考试，只好临时抱佛
脚，在民航华北奥运办的协调下，从首都国际机场股份公司“迎奥运志愿者服务团”
那儿借几位应急。没有专门服装、没有志愿者身份证件和接站的牌子……
姜全红是4 点30分进的2 号航站楼。一打听，泰国女子足球队的航班延误到了
7 点30分。姜全红窃喜，急忙赶到T2航站楼顾客服务中心，与首都机场的朋友们一
起制作接站牌，商量在廊桥口、检疫、边防、海关等各个环节的人员分工，又与各
个关口协调绿色通道的开通……
7 时30分，延期后的CZ980 航班“准时”落地。姜全红在廊桥口高高地举着
“‘GoodLuckBeijing ’2007InternationalWomen′sFootballTournamentThailand
”接站牌。但是，直到机组人员全部出舱，也没有发现泰国女子足球队的影子。心中
的懊恼就别提了。在经与航班机组人员确认后，姜全红立即向前来迎接足球团队的
奥组委体育部年炜先生沟通，及时向民航华北奥运办通报。剩下的，只有在岗待命
了。
将近中午，获得泰国女子足球队改乘次日同次航班到达的信息时，离意大利队
到达只有一个多小时。意大利代表队便“晋升”为“好运北京”赛事进港的首支代
表队。意大利队乘坐的航班只延误了一个小时，这对姜全红们来说是个安慰。接站
延误是多么熬人的事情啊！不过，他又有些紧张。
姜全红本科专业学的是英语，之后有八九年的外事工作经验，对接站服务有相
当的自信。但意大利队的出现，令他心里很是没底。假如这些意大利队员只会说一
句“Iamsorry，Ican‘tspeakEnglish ”，自己和伙伴们如何是好？
13时，在飞机停靠的廊桥口，出现了几位神秘客人。姜全红一打听，得知是意
大利驻华大使RiccardoSessa 先生们，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暗暗地为自
己庆幸。而且，随同RiccardoSessa 先生的，还有一位汉语、意大利语互译翻译。
此时，机场各驻场单位的领导也纷纷出现在廊桥口……
意大利姑娘们的通关，十分顺畅快捷，不足一小时就登上了来自秦皇岛的迎接
大巴。姜全红们终于可以稍事休息了，离墨西哥代表队航班的抵达还有3 个小时呢！
这时，从民航华北奥运办又传来了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墨西哥队的航班，
有可能延误至29日凌晨4 时到达。
姜全红迅即把消息通知了足球团队、秦皇岛迎接人员和机场各驻场迎接保障单
位，提请调整接站工作。
之后的姜全红又开始发愁一件十分现实的问题：下一个接站任务，在次日凌晨
4 点，凌晨3 点前就必须到岗。我们在哪儿休息？
回家，是不可能的选择。
一筹莫展之际，民航华北奥运办的赫焱主任、姜雪晶副主任来了，华北局派驻
奥组委的机场运行秘书长张阳来了，奥组委体育部年炜先生来了……
夜幕很深了，做了一天的小结、记录和报告后，折腾了一天一宿的姜全红们在
国航招待所和衣而卧，香甜的呼噜把飞机引擎的轰鸣挡到了窗外……
此时，离墨西哥队抵港时间只有4 个小时了。
29日凌晨4 时，墨西哥队的CZ982 次航班在延误了11个小时后，“准时”抵达。
检疫、边防、海关，一路畅通。但4 号行李转盘，被普通旅客密匝匝地围了个水泄
不通，队员们无法靠近。赶来的姜雪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暗下决心，日后一定
要把代表团与普通旅客的行李分开……
由于24小时前遇到的第一次延误，姜全红们对泰国队的到来格外期盼。
7 时25分，泰国队走出廊桥时，给姜全红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几乎一致的
发型，一袭黑色西装，几乎都没有随身行李，都是那么的飒爽。领队走在最前面，
不停地向姜全红们表示歉意……
泰国队的平安到达，使姜全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在半小时前，机场发
布的大风和暴雨预警，着实令他不寒而栗了一番。
望着泰国队转往秦皇岛的远去的大巴，姜全红的心，感觉空荡荡的，脑袋木木
的，双腿开始打晃了。平时可以待机4 天左右的手机，已经彻底罢工了。随身携带
的300 块钱，前一日凌晨被黑车司机黑去了105 元，机场两天的餐饮花掉了150 元，
所剩无几了……扭头去寻几个伙伴———他们早已倒在候机大厅椅子上进入了梦乡
……
第一次的迎送，3 个代表队。两天一夜，3 个来小时睡眠。
8 月份，将有12项赛事，四五十个国家代表队，上百个航班，仍然是雷雨多发
季节……
没关系的，这只是个开始，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姜全红默默地在心里念叨着，一头倒在椅子上……
“当初的困难程度真的难以想象。”姜全红不无感慨地说。
110 天后的2007年10月18日星期四，距离北京奥运会开幕还有295 天，姜全红
安稳地坐在空港天衢商务酒店百余平米的B007房间，笑呵呵地对我说。他现在的注
册身份，是北京奥组委首都国际机场场馆团队综合保障部的志愿者经理兼人事经理。
他的案头，是半小时前印刷厂送来的《志愿者手册》，和昨天刚起草完的《首都国
际机场场馆团队2008培训计划》。
10×20长条形活页《“好运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场馆志愿者服务手册》，
橙色的封面由外向内渐变为淡黄色，当间若隐若现的一轮太阳，下方为奔腾的奥运
火炬和“点燃激情，传递梦想”……内容包括“志愿者的保障激励、服务内容、培
训考核、服务管理、行为规范、安全须知”及附录……
姜全红说他已经由当初的光杆司令，发展到现今手下11名独当一面的志愿者副
经理，784 名经过系列严格培训的志愿者团队，2008年“好运北京”测试赛将达到
1500名，奥运会赛时将是6000多人的战斗部队，近乎一个师的编制。
他说，个人的工作，早已由最初的体力阶段转入脑力阶段，由最初的躺下就着，
到现在“要想睡着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因为白天的会议和沟通工作相当频
繁，他的《首都机场场馆团队2008培训计划》，大都是在深夜似睡非睡的梦里完成
构思，然后随时爬起来草拟而来的。目前手头的项目，还有志愿者的宣传工作、表
彰工作等10多项，仅培训工作，除了团队工作人员、志愿者以外，已经扩展到驻场
单位、京外涉奥机场、机场社区等更大范围……
我打心眼里为姜全红高兴。但同时，也不由得为他们的工作强度担起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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