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遭到劫持的胡美娜,这时候才感到房地产经纪公司业务员江晓萍的提醒是正确
的,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她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如何报警。
最年轻的绑匪逼迫她:“快,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拿钱。”
胡美娜就骗他说:“我丈夫和小妖精跑到国外定居了,我没有老公。”年轻的
绑匪就翻查她的手机资料,果然在众多的号码中,没有发现标有类似于“老公”字
样的电话,就信以为真,然后恼怒地说:“你没有老公,不至于没有亲戚朋友吧?
赶紧给你朋友打电话,向他们借钱。”
“那我就给我哥哥打电话。”胡美娜说。
最年轻的绑匪在胡美娜的手机里果然发现了几个标有“哥哥”的号码,并在
“哥哥”的前面,用序列号区分,就问道:“怎么哥哥这么多?”
胡美娜就回答:“人家单身嘛,自然哥哥就多了呗。”
其实,电话号码这样储存,胡美娜是考虑到手机丢失的私密安全,所谓的哥哥
们,都是她的至亲,其中哥哥一号,就是她的丈夫。
“你有几个哥哥,我也不管你那破鞋烂袜子的事儿,能给你出钱,就是好哥哥,
赶紧打电话。”最年轻的绑匪不耐烦地说。
胡美娜给哥哥一号,也就是自己的丈夫拨打电话说:“哥,我着急用钱,我告
诉你两个卡号,每个卡里各存一万五。等完事儿后,再告诉你借钱原因。”
听到妻子称呼自己为大哥,胡美娜的丈夫就感到奇怪,尤其是妻子吩咐他往指
定的卡号上打款,他就隐约感觉到妻子出事儿了。那么什么事情能导致妻子连说话
都不方便呢?放下电话后,丈夫猜想,难道是绑架?这样猜测着,他立刻拨打了110
报警:“我妻子可能被人绑架了。”
最年轻的绑匪见胡美娜的大哥一号没有打来电话,就说:“什么大哥呀,就他
妈的上床痛快,轮到掏钱了,连个音信都没有回。不行你再换个人吧,找你的二哥
三哥或者N 哥去。”
胡美娜就解释说:“我的这些哥哥中,只有这位和我关系最铁,也最有钱。我
的话他不会不听的,这样,我再催一催他。”
最年轻的绑匪点头同意了。
胡美娜就又打电话催促:“大哥,啥意思呀,老妹的话不管用咋的?快张罗钱,
一个小时后把钱打进卡里,否则别怪我和你翻脸。”
电话这边,胡美娜的丈夫满口答应:“我现在手头没有现金,不过已经跟朋友
说借钱的事儿了,朋友已经答应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钱就能打过去,你别着
急。”
一个小时后,最年轻的绑匪让中年绑匪去银行查询,结果两个卡上一分钱的进
账都没有。
“怎么回事儿?”最年轻的绑匪气恼地质问。
“谁知道。我再打电话问一问?”胡美娜装出茫然的样子。
“不用了。”最年轻的绑匪没有同意。这个时候,他怀疑那个哥哥一号可能是
猜到胡美娜出事儿了,向公安局报案了!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眼看指针越来越接近下午4 时,还是没有哥哥一号的电
话。“你那位混蛋哥哥肯定报警了!”最年轻的绑匪越来越焦躁,一把从胡美娜手
中夺回了手机。
“看来这把活儿,就是四千来块钱这么大的财。我估计,这娘儿们的那个情哥
哥,不管她死活报警了。咱们还是早点儿撤吧。”最年轻的绑匪分析着,并作出了
决定。
这时候,中年绑匪动了色心:“四千块钱太少了,亏大发了!这女的长得还说
得过去,要不我劫个色吧。”
“咱们是绑架发财的江湖好汉,又不是色狼,这等节外生枝的事儿不能干。”
最年轻绑匪反对。
另一个绑匪也说:“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闲心。真要这么做,我想没等你臭美
完,警察就得赶到,抓你个衣冠不整。”
两个人一个用规矩反对,一个用警察吓唬,搞得中年绑匪不得不收起了色心。
他们把胡美娜拽到楼下一个四面透风的房间,用胶带纸将她的手脚、嘴巴全部缠上,
捆绑在一个水泥柱子上,随即逃离了犯罪现场。
绑架案牵涉人质安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警方向来高度重视。佳木斯市公安
局110 指挥中心接警后快速反应,指令前进公安分局刑警队立刻出警。
资深侦查员三级警督老贾受命带领自己的侦破小组立刻和胡美娜的丈夫见了面。
听了情况介绍,老贾判断说:“你妻子肯定遭到了绑架。”
老贾他们迅速赶到小区专访盘查,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人质所在地点,成功地解
救了胡美娜,并根据胡美娜提供的线索,把更夫李波也解救了。
人质获救,案件并没结束,绑匪是谁?这成为老贾他们心中最大的疑惑。“不
能跑了这几个卖切糕的!”老贾说。这是他的口头禅,表达了他绝不放过罪犯的决
心。根据胡美娜、李波的描述。老贾画下了三个犯罪嫌疑人的肖像。尽管对自己的
肖像绘画水平很有自信,但是拿着三张最后的成稿,老贾还是犹豫不决,应不应该
据此发布通缉令呢?因为根据自己的经验,受害人由于惊恐紧张的心理原因,对犯
罪嫌疑人的印象往往是模糊的,或者是描述不详,其中存在一定的偏差。现在他难
以断定的是,胡美娜二人的描述偏差率究竟是多少。
这个时候,老贾忽然发现了自己的疏忽,光顾着听胡美娜讲述了,忘了一件大
事,那就是去银行调取自动提款机上的监控录像资料,毕竟犯罪嫌疑人之一多次去
提款和查询。
查看监控资料是一件累眼睛的工作,四十出头的老贾累得眼珠子涩痛,他一边
轻揉着自己的双眼,一边对战友叨咕:“都说四十七八眼睛花,我看干咱们这行,
这老花镜就得提前戴上。”
在监控资料中,老贾终于找到了一个可疑影像,尽管是遮遮挡挡的害怕面部曝
光,但还是留下了一个面部镜头。这就是胡美娜所说的年纪稍大的那个犯罪嫌疑人。
将自己所画的那张肖像和录像资料对比,老贾惊喜地发现十分接近。由此他大致了
解到,胡美娜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描述偏差率不大,接近于真实。
公安局通过网络和覆盖全省的媒体,发出了通缉令。
一周没有反馈,老贾以为没戏了,可就在第八天,有了动静,双鸭山一位居民
打来电话,说通缉令上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像是双鸭山市人,好像是犯了投毒杀害
嫂子的案子,当时在双鸭山市轰动一时,后来怎么判的,就不清楚了。
一个双鸭山市人在本地犯罪,那么就应该关押在当地监狱!可是单凭这一个电
话,老贾觉得线索单薄了一些。这个时候,他再次专访胡美娜和更夫李波,请他们
冷静过后再详谈。
李波回想起一句话来,在自己央求他们放了他这个无关人的时候,好像是那个
年岁大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放了你,我就得二进宫了。”
老贾问道:“你记清楚了,真的是这么说的?”
李波又仔细想了想,最后肯定:“没错。”
双鸭山市的反馈电话,李波的证言,具有相互印证的关系,可以肯定那个年纪
稍大的中年绑匪是双鸭山市人,有过犯罪前科。老贾决定前往双鸭山市监狱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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