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将案件交给三级警督尤都旌查办。

    尤都旌凭着经验忖度，这个案件完整侦结的可能性不大，上交省里或者转交异
地同行的可能性极大。尽管如此，他还是认真对待，积极查办。他认为，自己查出
的线索越多，接手续侦的人才会减少办案的难度。

    尤都旌和搭档坐下来研究侦破方案，决定通过便民药店张老板找到送货人，再
通过送货人找到假药源头。

    张老板愿意配合警方，他找到李伶玲的名片，按照手机号码和李伶玲联系上了，
张老板谎称自己联系到一个愿意经销假药的下家，需要和她面谈好处费的问题，而
且自己正好明天要去省城办事。

    李伶玲原籍四川，本是哈尔滨某大学的大二学生。她把自己勤工俭学找工作的
事情，在QQ中做了广告。立刻，一个QQ昵称“王明”的人马上和她搭讪。对方声称
自己开有药品经销公司，需要推销员。李伶玲对“王明”所介绍的药品“价格优势”
产生质疑，就声明：“世界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廉价，咱们的药品不会是假药吧？
假药我可不卖。”而“王明”也直言不讳：“别装什么高尚纯洁了，这年头，只要
老板发给你的提成工资不是假钞，别的管那么多干什么？”李伶玲回话说：“毕竟
卖假药违法，还害人。”“王明”很快回了多行话语：“假药不是毒药，坑人不害
人。至于违法的风险，有造假药的人担着呢。一个需要钱的女孩子，卖假药还是比
当三陪小姐卖身强吧？还是比网上裸聊光着身子示众挣钱光彩吧？”看到对方回复
如此快，李伶玲猜测，他可能是把这些话事先打在文本文档上，然后复制粘贴的，
否则他不会有这样的敲字速度。不过传过来的这番话，最后终于让她把自己做人的
道德底线撤掉了，李伶玲终于答应推销假药了。

    “我该叫你什么？老板行吗？”李伶玲问道。

    “随便。我要是老板，你就是马仔了。”“王明”说。

    “我是女孩，叫马妹似乎更准确。”李伶玲纠正。

    “马妹，挺新的称呼，那就马妹吧。”“王明”回复。

    由于李伶玲在大庆有亲属，就负责大庆地区的销售。最初接触业务，她一改学
生仪表，把自己打扮成妖艳女郎的样子，用她自己无奈的话来讲，是把自己打扮成
鬼。妖女总能和零售业的妖商一拍即合，她的业绩竟然很不错。

    张老板是她的第八个客户。

    对于张老板的约见，李伶玲没有怀疑，她爽快答应了：“行啊，到时候，我们
在学府路见上一面。”

    李伶玲的学校其实是在江北的松北新区。她之所以决定在学府路和张老板见面，
自然是有自我保护的意思。次日，她专程过江赶到了学府路，等待着张老板的到来。
当张老板到了之后，她的区域销售代表也就当到头了。

    再穷不能销售假货！尤都旌的训导让李伶玲懊悔不已。她决定帮助警方找到
“王明”。

    他们一直是以QQ联系，可是当李伶玲再次登录QQ时，发现“王明”处于离线状
态，他最后给李伶玲的留言是：“马妹，你被条子抓到了，当饵钓我的事，想都别
想！”

    这家伙竟然知道李伶玲出事！尤都旌感到了对手的狡猾。

    他们又想了许多办法，消耗了很长的时间，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支队领导觉得这样坚持下去是白白浪费时间和警力，决定将案件向省公安厅经
侦总队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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