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史元魁童年的记忆是混合的,是充斥着母亲与舅舅家的混合的记忆。
他的舅舅是一位农民,因小时候患上了小儿麻痹症,一辈子没有成过家,他很
小就给舅舅过继了。那时候都穷,常常有左邻右舍问舅舅借钱,一块两块的,舅舅
只要身上有钱,就从来不会说没有。借出了多少不记得,也不找人要。有时姥姥知
道了,就嗔怪他,他竟说:人家有钱,人家会送来;人家没有,我要也没有。十年
八年地不还,我也十年八年地不能问。姥姥想想,笑着说,就是。人在人前张一次
口很难,这门好进却不好出啊!于是作罢。史元魁说,舅舅与姥姥的这段对话,给
他印象很深。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几乎每次出差都要买书,从来不住高档宾馆,没有应
酬,吃饭也很简单。
但他自己就有恓惶的日子——那是2000年,他的小儿子患病需输血,他因为欠
办煤矿亏损的债,身无半文,靠给一家企业打工还债。而其时连交儿子住院的1000
元押金都没有。正当医生说要给儿子输血时,他只好叫停停,然后自己独自搭车去
临汾借钱,二十多公里路,却因为没借到钱,只好在临汾住了一晚。令他感动的是,
当他回到医院,另外的朋友给他交了钱……
吉家山村,有位名叫任翠莲的女人,2006年冬天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住在临汾
医院治疗。钱花了个精光,病却没怎么好,无奈只能回了家,连老衣也穿上了。史
元魁知道此事,亲自帮任翠莲在太原联系好医院,给了一万块钱,还派车送到了太
原。并叮嘱翠莲的丈夫:“一定要治好她的病,钱不够随时打电话。”翠莲的丈夫
王家顺嘴颤着,手抖着:“元魁是好人、好人哪,他不光救了娃儿妈的命,也救了
我全家啊!”如今,任翠莲已经能下地干活了。为了表示感谢,这位普通的农民竟
自己不断地写感谢信投向电视台,然后每天默默地坐在电视机前观看播了没有……
1986年,霍家庄村民解全保搭车看戏,从车上掉下摔成了残废,不久媳妇弃他
而去。多年来史元魁一直照顾他,还帮他开了个烟酒副食店。 太阳凹村霍英杰
女儿考上大学上不起,求到了史元魁,他帮助孩子圆了大学梦。后来霍的儿子又遇
上了同样的难题,史元魁把钱送上了门。
1985年,东梁村开砖窑的焦某,在史元魁煤矿拉了500 多吨煤欠着款,年底史
元魁到他家里看看,想结账。焦某却因经营砖窑赔了钱外出躲债,家里的老少正为
过年犯愁。史元魁没提要账的事,反倒又留下了500 元钱……
2003年起,为了使霍家庄村里人老有所养,贫有所依,他建立了村民救助制度。
逢年过节,全村的老年人、残疾人、贫困户每人平均补助300 元,全村每人发一袋
面、一壶油,为他们的生活提供基本保障,受到群众交口称赞。
也许是从小受舅舅的影响吧,这些年,只要有人找到他借钱,认识或不认识的,
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只要找到他,他从未让人空手而归……有的坚持要打借条,
也被他挥手作罢。他说,舅舅说的“人家有钱,人家会送来,人家没有,我要也没
有”这话,他一直记得。“有饭吃、有衣穿,广厦千间,睡不过一榻,纵有资产千
万,死后带不走分文,别人一日三餐,我忙起来有时只吃两顿,钱够用就好。至于
名,从来没有想过……”这话他常挂在嘴边。而对子女们,他却另有看法。他说,
林则徐说,子孙不如我,留钱有何用?子孙比我强,留钱干什么?子女们靠老子总
是没有出息的,他们首先要学会立志,学会做自己的事业,如果说我留下什么财富,
我想我留下的是精神财富,我希望他们做精神的后代……
20多年来,史元魁到底帮了多少人?谁也记不清了。但一件件、一桩桩、一次
次救人于危难中的钱,都蕴含了他的一片片爱心。
送人玫瑰,指留余香。在左木乡一带人们传颂他的爱心,戏局称他是编外“民
政局局长”。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