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宋,组织上准备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一天,侦察队领异找到宋文骢,交给他一项重要任务:给昆明的地下党组织送
去党的机密情报和上千份人民解放军的“约法八章”。此时,国民党的第8 军和第
26军还盘踞在昆明,云南省主席卢汉的起义,还和解放军在秘密酝酿之中。侦察队
领导告诉了他接头的地点和暗号,以及要特别注意的问题,并嘱咐他一定要小心谨
愤胆大心细,完成好这次仟务。
宋文骢接受任务后,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他头戴破草帽,身穿蓝粗布对襟衣裳,
左肩挎着一个破箩筐,情报藏在身上约法八章“放在筐底,上面装满地瓜。这一来,
他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赶集卖地瓜的山里农民。走了一段山路,他从宜良火车站上
车,坐上了去昆明的小火车。车站和车上,戒备森严。已经穷途末路的国民党军队
如临大敌,成群的宪兵来来往往。上了车,宋文骢不敢坐进车厢,就把箩筐放在两
节车厢的过道上。说来也巧,车还没启动,就遇到国民党宪兵过来挨着检查旅客和
行李。检查到宋文骢跟前,宋文骢很是镇定,没有一丝惊慌。当检査到装地瓜的箩
筐时,宋文骢还笑眯眯地主动把箩筐推到宪兵面前,请气势汹汹的宪兵吃地瓜。检
查的士兵看了宋文骢几眼。没看出宋文骢有一点破绽,马虎地扒拉了几下箩筐里的
地瓜,竟然放过了他,继续向前査去。
宋文骢进了城,已快到吃晚饭时间了。他提着地瓜筐,按照领导交代的接头地
点,不慌不忙地寻着街上的门牌号,最后来到晓东街一家药房。进了药房,他并不
说话,按照接头暗号,他递上一张药单子,掏出一支香烟在柜台上皦了三下。柜台
里的老板看了他一眼,也并不说话,掏出火柴划燃又马上把火吹灭了;宋文骢又将
手里的香烟在柜台上暾了三下。
“这个暗号早就不用了,你怎么还在用这个暗号?太危险了……”药店老板赶
紧把宋文骢让进店里,来到后面的屋子里,才自我介绍说自己姓雷,宋文骢也自我
介绍说自己叫马子祥(化名)。
宋文骢见接头的地点和暗号毫无破绽,这才说明了自己进城来的意图,拿出情
报和宣传资料交给了姓雷的同忐。姓雷的同忐收下情报和宣传资料后,安排宋文骢
在店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宋文骢一走到街上,见大南城、金马坊、碧鸡坊乃至整个昆明城?
眼的地方,都贴上了人民解放军的“约法八章”!无数的市民涌上街头,摩肩接踵
翘首观看。见此情形,顺利完成任务的宋文骢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欣慰。
由于还要等着城里地下党组织交代他回去的任务,宋文聰离家巳经半年了,经
地下组织领导同意,他决定悄悄回家看看。
他第一次回家的情形,二弟文鸿在一封家信中有过生动的描述:
“1949年,哥悄悄去了‘边纵’,走时在爹的茶叶筒里留下一封信,几天后才
被发现,说是去了‘山那边’。我一听感觉这是多么好玩的地方啊!但当看到姐姐
哭着念信,爹妈忧虑的神情,才知大事不好……时间慢慢过去,当大家都已习惯此
事时,一天傍晚,快吃晚饭时,大门口进来一个戴旧毡帽,身穿对襟蓝粗布衣衫,
左肩挎一收‘破铜烂铁’竹箩的人,此人笑着向我走来,都快到堂屋了,我才喊出
‘哥哥’!他一把将我抱起,撑住我的双腋,向空中高抛几下(这是我小时候哥哥
给我最特殊的待遇)。全家人狂喜。这一幕正是云南版、原生态的‘李向阳进城了
’活脱脱的再现!……”
“是呀,我那次回家,父母见了我,真是悲喜交集。他们听人说,我已在战场
上被打死了。现在见我回来了,这才放下心……当时冬天来了,母亲见我穿得单薄,
连夜给我赶缝了一件新棉袄,我当时要带回‘边纵’的情报,就让母亲给我缝在了
那棉衣里。我安慰了父母,给他们讲明了情况,第二天,我就赶回了‘边纵’……”
事隔几十年,宋文骢对当时的情形还记忆犹新。
1950年2 月20日,昆明解放。
进城后,宋文骢已是今非昔比了。他和“边纵”几个侦察员已正式调到云南军
区情报处,担任课报员工作,成为了一个地道的军人。拿宋文聰开玩笑的话说,我
们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批“谍报人员”。由于宋文骢出色的工作,没多久,就担任
了谍报组组长和侦察组组长。当时,他们除了配合昆明市公安局进行反特除奸,维
护社会秩序外,就在军区大院里天天学英语、练枪法,随时准备接受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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