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徐锋回到警察局,拿了涂非的口供。涂非的背后是德国一家住上海办事处一个
叫弗朗斯的人。这还差不多,是德国人要杀爱因斯坦。弗朗斯只雇了涂非这一个杀
手吗?
“你们是不是可以放我了?”这个涂非,待徐锋看完他的交代就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徐锋让看守打开牢门,放了涂非。
徐锋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范如通正在剔牙,看见进来的徐锋,丢掉牙签,说:“来得好,来得好。我正
要派人去找你哩。凶手招供了吗?”
徐锋呈上涂非的交代,如实汇报。范如通看了交代,听了汇报,心情一下子沉
到了谷底,暗暗叫苦:涂非不是真凶,难道不能让他变成真凶?没有我点头怎么就
把他放了?这个徐锋,跟着我五年了,还是学不乖,办不了大事。
徐锋看见局长一副苦脸,说:“真凶可能是斧头帮的人,也可能是弗朗斯雇的
另一个杀手。”
“是吗?”范如通好笑,这还用你来教我。
“只能是初步判断。”徐锋当然不敢肯定。
“那只好先接触接触斧头帮了!”范如通打定主意。
“只能这样。”徐锋附和,“这事您得亲自出马。斧头帮只买您的账,我恐怕
不行。”“你是嫩了点,”范如通站起来,拍拍肚皮,招呼徐锋说,“走,找斧头
帮去!”
斧头帮当然是黑社会组织。说实话,范如通离开了斧头帮这些组织,还真的在
上海滩寸步难行。斧头帮老大和范如通是哥们儿弟兄,抱拳寒暄之后,十分钟的交
谈,事情就搞定了:这事不是斧头帮干的。斧头帮是用斧头杀人,但决不会去杀酒
店的一个服务生,犯不着嘛。什么,最终目的是杀里间睡的那个外国人爱……什么
坦?那就更不靠谱了。那个外国人是高官?不是。是阔佬?不是。这不就结了嘛。
他是个大科学家?科学家就是花脑筋动笔杆子嘛,与人结了怨?没有。与人结了仇?
没有。这不也结了嘛。怕是有人雇了斧头帮的人?不会。斧头帮帮规严厉,没有老
大的点头,谁敢出外用斧头杀人?!老大拍着胸脯发誓:这事决不是斧头帮干的!
包括汇山码头的什么小轿车爆炸!
范如通赔着不是从斧头帮出来了,他熟悉黑道上的这些哥们儿,直,事情干了
就干了,没干就是没干。
接下来,是不是该到那家德国办事处去接触接触那个弗朗斯呢?
德国办事处可不是斧头帮的会馆,那是外国人的地盘,是租界,不能随随便便
进出的,要有高级别的证件,见什么人得预约,得同意。费了好大周折,总算进了
办事处,受到了鲁吉亚的接见。
鲁吉亚是个中国通,不需要翻译,对范如通和徐锋摊摊手,说:“你俩是警察。
我的办事处没有你们要找的犯罪嫌疑人,不知你们要干什么?”
范如通也摊摊手,说:“沟通沟通。是这样的,近日,我们抓到一个盗窃犯,
他交代曾在贵处作过案,被贵处的一位叫弗朗斯的先生当场抓获。我们想见见弗朗
斯,得到一份旁证材料。”
“弗朗斯?”鲁吉亚加大了摊手的幅度,“遗憾,他回国了!”
“回国了?”范如通表示怀疑。
“贵国柏林大学的教授爱因斯坦来过上海,不日还会来上海,不知您是否想见
见?如果想见,我们会提供方便!”徐锋插话,扭转话题。
“当然!”鲁吉亚对这个话题表现出浓厚兴趣,“爱因斯坦是柏林大学的骄傲,
他到上海来,我当然想见见他。我必须提醒二位的是,你们要十分慎重地保证他的
安全!”
“那是自然。”
接见结束。走出大门,范如通批评徐锋,怎么不追问弗朗斯就扭转话题。徐锋
说,能追问出结果吗?鲁吉亚说回国了,就是回国了,您能搜查不成?
范如通回到警察局,一脸沮丧,事情黄了!这事可是立过军令状的,十天内破
案,已过了三四天了!
徐锋看见范如通沮丧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范如通有恩于他,他还没报
答呢,范如通沮丧,他好受?要想范如通不沮丧,只有尽早破案。破案关键是要找
好突破口,他想起了2011房里间的那个空房,还有那两个被斧头劈开的南瓜,是谁
转移走了爱因斯坦夫妇?应该找到这个人。
徐锋向范如通谈了自己的想法。范如通当然同意。要找这个人得找交通大学。
范如通和徐锋来到交通大学,在校长办公室见着了陈杜衡,说破案工作遇到了
瓶颈,要走出瓶颈,就要扩大怀疑范围,从2011房转移走了爱因斯坦夫妇的这个人
就是怀疑对象之一。
陈杜衡原以为案子破得差不多了,想不到八字还没一撇,怎么从2011房转移走
了爱因斯坦夫妇的这个人却成了怀疑对象。只得告诉范如通和徐锋,这个人是交通
大学为爱因斯坦请的私人保镖,不会是凶手。
“能见见他吗?”范如通提出要求。
“我想应该可以。”陈杜衡表示,“这个保镖不是我请的,是我们学校教务处
主任林光一请的。我让林光一具体办这件事。这个保镖什么时候见你们,林光一通
知你们。”“我想今天晚上就见到这个私人保镖!”范如通进一步要求。
“尽量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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