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闹剧侦破记——“8·4”特大抢劫敲诈案
这是发生在重庆市长寿县一起利用色相进行敲诈勒索的案件。1997年8 月4 日,
一个罪恶的阴谋在长寿县城上演。年轻漂亮的“坐台小姐”
将好色的倪厂长引进自己的卧室,而正当两人一丝不挂之际,突然房门打开,
冲进两个年轻人……一番残酷折磨,倪厂长在同意付给5 万元之后,方才逃离“魔
窟”
陷网
事情发生在长江之滨的重庆长寿县城。
1997年8 月4 日中午1 时30分,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爬上黄湾开发区二楼2 号
室前,开门人内,只听卧室里传出男女嬉笑、调情、淫荡之声,两青年冲进卧室一
见:一丝不挂的大男少女正在床上……
“嘿!你竟敢奸污我的未婚妻!”矮个子青年边吼边拿起手中的傻瓜照相机咔
嚓、咔嚓一阵实况拍照。高个子青年则抓起厨房里不锈钢菜刀扑到大男面前,钢刀
架在他的脖子上:“你光天化日之下乱搞别人的女朋友,咋办?!”
“师兄,快别这样,有话好说!”浑身发抖的大男人不停地向二位青年求情。
“什么好说,给20万元精神补偿费。”矮青年道。
“啊?!我哪有这么多钱呀!”大男吓得面如上色。
高青年将脖子上架着的钢刀移到下身:“不给?!今天就把你这鸭儿割了!”
“使不得,使不得呀!”大男急忙双手捂护着下身。
两青年猛扑上前,对大男一顿拳打脚踢,顿时他周身留下了青紫红肿的痕迹。
两青年在房里找到二根布带,一根尼龙绳,将裸体大男五花大绑后,推倒在沙
发上,再用胶布封了他不断呻吟、求情的嘴巴。
矮青年将桌上放着的大男衣裤搜查仔细,当即获得现金4000余元以及增值税发
票,居民身份证,名片,连同床边的BP机,大哥大,全部放人自己的腰包里。
矮青年一瞧大男的《工作证》:“真元化工厂厂长倪波,男,34岁”。
“还是给20万吧,不然,真割下了那东西,一个男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这个厂长还能见人吗?!”高青年在旁边不断地挖苦讥笑着。
倪波无地自容,不停地磕头,双眼一滴滴流淌着不知是什么滋味的泪水。
如此折腾到下午5 时许,少女才将倪厂长嘴上的胶布撕掉了。
在两青年的捆绑、钢刀、裸体照的威吓下双方讨价还价,由20万元讲到10万元,
最后以除了身上被搜去的4000余元外,再补偿“青春费”5 万元达成“协议”。
“也好,放你一马,立即向你厂、你家或朋友打电话,叫他们只派一人将五万
元现金送来,否则,将你鸭儿切下来喂狗!”矮青年命令道。
“你把我身上的绳索解开,才好打手机呀!”倪厂长要求道。
当倪波活动了一下已捆绑了3 个多小时的麻木双手,拿起手机向外打电话时,
老是打不通,原来这里是“盲区”。
“你们把我放了,我出去立即找5 万元来给你们。”倪波道。
“你想得真美!你出去跑了,我们去哪里找你呢?”高青年狞笑道。
“不会的,不会的!”倪波发誓道。
这时,倪波的BP机“叽、叽、叽”叫个不停,倪波从矮青年手中要过来一看,
便趁机说:“这是关口一家客户的电话,约我今天下午6 点半去结帐,可能有五万
元,放我去结帐吧。也好付给你们钱!”
矮个子令倪厂长再用手机打这个电话,还是打不通,这时已是6 时10分了,无
计可施,便道:“你马上写张欠条!”
倪厂长为了脱身,只得按两青年的口述写道:欠条今欠到李红健现金五万元。
欠款人:倪波1997年8 月4 日矮青年接过欠条,仍不放心,便将倪厂长的BP机
抢了过来,将手机还给他,并记下了手机和BP机号码,叫他准备好五万元后立即打
此传呼联系,再约定地点交款。
当倪厂长起身离去时,矮个子将“傻瓜”相机晃了晃:“你如果要花招去报警,
我立即将你今天乱搞女人的裸体照片寄给你厂里,你妻子,你的顶头上司,哼!”
晚6 时15分,在这一室一厅一厨的二楼房里被折腾得魂飞魄散的倪厂长犹如丧
家之犬逃出了“魔窟”,刚下楼来,想租车逃去,一摸,身无分文,这时,二男一
女也跟踪而来,倪厂长斗胆伸手乞求矮个子还给他30元作车费,钻进奥拓车,跑了。
情网
倪波回厂途中,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是滋味,真想痛哭一场。
倪波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在学
校学到的化学知识,1992年在县城郊外办起了一家“真元化工厂”。为业务往来,
难免不有应酬。1997年6 月中旬的一天,重庆市垫江县一家客户来厂联系业务,倪
厂长热情款待不在话下,当晚便陪客人进县城一豪华夜总会消遣娱乐,夜总会老板
对倪厂长及各客人不敢怠慢,立即请了几个靓妞陪他们唱歌、跳舞。
陪倪厂长的“坐台小姐”自称叫“周珊珊,年仅18岁,云台镇人,父母都是教
师”。在灯光暗淡的包厢里,柔情温顺的周小姐主动将她的传呼号码告诉了倪厂长
:“倪大哥,你随传随到,我们长期约起吧!”
倪厂长顿时心潮激荡,春心欲动,也将自己的姓名、职务。
厂址、传呼、手机号码犹如“竹筒倒豆子——一粒不剩”地告诉了周小姐。
夜深了,当倪厂长陪客人离开夜总会时,除了给小姐“坐台费”外,还专门给
周小姐200 元“小费”。
第二天晚上,周小姐打传呼约倪波到儿童乐园耍。倪厂长再忙也是按时赶往儿
童乐园幽会。
在园林石凳上,大男少女耍得正浓时,周小姐嗲声嗲气道:“倪大哥,我要在
黄湾开发区租一套房子,今后我们好到那里不受干扰地痛痛快快玩耍。”待倪波更
加兴奋时,少女又道:“新的住宅要增添锅、盘、碗、盆呀……”
倪波一听,十分“懂事”,随手摸出300 元,深情地放在周小姐手掌心中。
又过了一个星期,周小姐打传呼盛情邀请倪厂长到黄桶湾租赁房去耍。倪波又
去了,周小姐在公路转弯处等候,将倪厂长接上二楼2 号房间内约会,其间,周小
姐撒娇道:“倪大哥,别的小姐都穿金戴银而我身上却是光条条的,上街给我买个
金戒指吧!”
倪波哪敢将夜总会舞女带到街上,暴露于大众之中呢,只好掏出400 元给她了
事。
就这样,一晃就是8 月4 日,这天气温高达39摄氏度。上午,倪厂长在银行取
了5000元现金到县城办事,11时许,收到周小姐的传呼:“大气太热,我煮好了绿
豆稀饭,买了凉菜,你中午一定要来我家吃饭。”
这正合倪厂长之意,11时30分,倪波轻车熟路赶到周的住宅。进屋一瞧,桌上
早已摆好了绿豆稀饭、各式凉菜,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二人亲热地吃了午饭,周小姐请倪大哥进卧室“午睡”,两人上床不久,突然
门开了,闯进来两个从未曾相识的青年……
架网
晚风吹拂,一丝凉意,倪厂长这时脑子清醒起来:“怎么那两个陌生青年有钥
匙,仿佛照相机、绳子、钢刀一切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其中必然有诈,莫非……
不行,要报警!”
当晚7 时,倪波气喘吁吁来到长寿县公安局刑警队和“110 ”报警服务台报案。
闻讯,副政委叶和平、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朱志全相继赶到刑警队,详尽听完倪
波的口述后,拍案而起:“此案系我县建国以来罕见的以色情勾引企业负责人,抢
劫、敲诈巨款的特大案件,一定要高度警觉,既要尽快破案,一网打尽,又要采取
防范措施,防止狗急跳墙!”
当即指令刑警队长罗兴毅、指导员李国臣、“110 ”报警服务台副主任况刚平,
抽调精悍警力,投入破案战斗。
干警便衣荷枪实弹租了两辆民用车火速前往黄桶湾开发区二楼2 号房,但这里
已人走房空。据房主介绍:周小姐已于今晚6 时30分交清房租费,退房走了。“至
于周小姐真名叫什么,哪里人,现在去何处了,房主一概不知。
干警即“敌变我变,先变于敌”,设计让倪厂长向犯罪嫌疑人矮青年打传呼,
片刻,对方回电话了:“倪厂长,钱准备得怎样了?!”
“嗅,好不容易才找了几个朋友东借西贷凑足了五万元,你看在哪里交款呀?”
倪波按干警的架网设计行事。
电话对方没有搁,但却没有声音。
一会,对方才道:“在河街新桥上,时间定为7 点30分!”
“可以可以,不过,你们一定要把那胶卷和欠条带上哟!”倪厂长反复叮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说完对方一下把电话搁了‘。长寿刑警和“110 ”
干警马不停蹄赶到河街新桥,在东西桥头隐蔽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7 时30分已到,手提大提包的倪厂长站在新桥上路灯下,
左盼右望,却不见高矮青年的影子。
晚8 时啦,倪波的手机“嘟、嘟”响了起来:“倪厂长,别耍花招,我们改在
8 时30分在川染厂附近的三角碑交货呢!”不由倪波回答,对方武断地又把电话搁
了。
长寿警方又调兵遣将,在夜幕之中将位于长(寿)渝(重庆)公路102 公里处
的三角碑包围起来,但约定时间到了,仍不见对方进入包围圈。
就这样反反复复,干警又转战了几个地区,一直到零点,都是扑空。可见,这
是一伙十分狡诈的案犯!
8 月S 日至8 月8 日,出事后的几天,倪波在干警的授计下向对方打传呼“联
系交款取货”,却不见回音。他的手机昼夜都开着,也不见对方来电,仿佛这两男
一女从地球上消失了似的。
这反常现象,倒使倪厂长坐卧不安,总感觉一场大灾大祸将降临自己头上,落
到妻室儿女身上。为安全起见,警方要求倪波注意自身保护。于是他将妻子孩子转
移到外地一朋友家里暂宿,自己上下班,就请亲兄弟倪力和一位身强力壮的青年轮
流当“保缥”,以防不测。如此这般,倪波哪里还有心思与精力去办厂呢?
在这几天似乎“平静”的日子里,长寿警方却加大侦查力度。干警先易后难,
选择“突破口”,查寻“周珊珊”,他们装扮成顾客来到各家夜总会专要“周珊珊
小姐坐台”,但却无果。
在倪波与周小姐见面的那家夜总会,老板道:“自从8 月3 日之后,周小姐就
没有来夜总会坐台了。”
‘凋珊珊是哪里人?“干警探问道。
“她自称是云台镇人,但一般来夜总会坐台的小姐都是‘假打’(即报假名假
地址)。”老板讲了大实话。
“死马当作活马医”。干警根据这一线索赶到云台镇,通过派出所查户口未发
现“周珊珊”其人。
倪波想了想道:“周小姐曾多次对我吹嘘她父母是教师。”
干警又通过教育部门查询,在云台镇各中小学校教职员工中并无子女叫“周珊
珊”者。
根据倪波描述的“周小姐”身高、衣着、体貌特征,干警在全县各夜总会、歌
舞厅查寻,一连奋战几天几夜也未发现“周珊珊”,但却查到了三个叫“周杉杉”
的坐台小姐,经倪波秘密辨认,均—一否定。
与此同时,干警根据倪波讲述的一高一矮两个犯罪嫌疑青年相貌特征,走访了
有关派出所户籍警、住段警,也未发现这二人的身影。
8 月9 日下午3 时,专案组在一家彩照冲洗店获悉一重大线索:一青年以高价
在此店匆匆冲洗了20多张男女裸体照片。从该店老板讲述的情况分析,这批裸照正
是倪波与周小姐的“实况拍照”。而取照片的青年相貌特征并非两犯罪嫌疑人中之
一,这又结案情增加了神秘色彩。
然而,长寿警方领导根据这一情况分析判断:“蛇要出洞了!”
闯网
当晚8 时,倪厂长在兄弟的陪同下拿着三张他与周小姐8 月4 日床上的裸照,
气急败坏地来到长寿县公安局刑警队。“7 时30分,一青年租了辆摩托车冲到我厂
门口,将这些照片交给了厂门卫后就逃遁于夜幕之中。”
“好,蛇出动了!”朱局长、叶政委立即与罗队长研究擒敌方案后,授计倪厂
长向对方打传呼。对方这次立即回话:“在西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罗队长率领李卫国、华贤聪、阳晓林、刘建华、张华梁等6 名刑警提前赶到县
城西门口埋伏,一直定点守候到天明,鏖战了一夜,却不见“毒蛇出洞”。
天亮了,骄阳出来了,上午9 时许,倪波的手机又“嘟、嘟”叫了起来:“倪
厂长,立即将五万元拿到西门转盘处取货!”说完,电话断了。
干警闻讯,顾不上一夜疲劳,从会议室沙发上坐了起来,二话没说,又便衣荷
枪实弹,租了一辆奥拓车急驶到西门转盘处,在一面馆里“吃面”隐蔽起来。等了
半个小时,既不见倪波的影子,也不见陌生青年来转盘窥视。正在此时,专案组长
李卫国的手机响了:“对方已改变地址,要在儿童乐园路前电话亭处交款……”倪
波话还未说完,电话就断了。
当刑警赶往儿童乐园门前公路时,见前面向阳街旁围了许多人,堵塞了交通。
出于职业责任,刑警跑步过去,拨开人群,只见地上躺着一个满身是污血的青
年,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大号匕首。
倪波挤到刑警面前,着急道:“这人就是抢劫、敲诈我巨款的高个子青年呀!”
刑侦法医刘建华用手一触此人的鼻孔:“还有气,立即送县医院抢救!”
刑警李卫国留下保护和处理现场,其他刑警立即拦了辆车,将伤者急送到县医
院抢救。
副政委叶和平闻讯,也及时赶到医院,组织抢救。然而抢救无效,此青年见
“阎王”去了。
刑警从死者裤内搜查出现金390 元BP机一部,一叠男女裸体在床上的各式照片
和一张真元化工厂厂长倪波写的五万元“欠条”,这些均是“8.4 ”特大抢劫、敲
诈勒索案件的证据。
“死的犯罪嫌疑人是谁?!”刑警在其身上没有搜查出任何证明身份、姓名的
证件。
刑侦法医刘建华在医生的配合下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案犯背部被大号匕首
刺伤两刀,因流血过多而休克性死亡。
“是谁伤害了犯罪嫌疑人呢?”刑警问一同抢救死者的倪波,倪波一语震惊在
场的人:“是我弟弟倪力杀的!”
“咋回事?!”长寿刑警大吃一惊。
“原来是这样的,”倪厂长讲述道,“上午9 时许,我与对方约定在西门转盘
交款,为安全起见,我叫弟弟一同前往,弟弟带了一把大号匕首用于防身,当我们
途经儿童乐园处,又突然接到对方改变地址的电话,要求立即在儿童乐园对面电话
亭旁交款,我便立即向刑警打电话报警,但还未说完,只觉肩上有人重重拍了一下,
我回头一看,正是8 月4 日那天抢劫、敲诈我的高个子青年。他恶狠狠地对我道,
‘快跟我走,把钱带着去取东西!’说完转身就跑。我想,这人十分阴险狡诈,多
次设计今天才出现了,而且刚才说在西门转盘交货,又突然改变在儿童乐园门前,
现又不知将我引到哪里?今天决不能让他再逃脱了,一定要把他抓获归案,追回那
些照片和五万元欠条。于是我下了死心,立即向站在不远处保护我的弟弟倪力吼道,
‘快,抓抢劫犯呀’。我和弟弟奋力追赶捉拿坏蛋,因我提着一大包钱,跑不快,
弟弟空手追出50米,冲过马路,一下便抓住了歹徒的衣服,歹徒转身过来与弟弟殴
打起来,弟弟便从腰间取出防身的匕首与歹徒搏斗起来……”
案情陡然变化:犯罪嫌疑人二男一女,现已死亡一人,其余一男一女仍逍遥法
外,而且均不知其姓名、住址,这时案侦造成极大困难。
“8.4 ”特案侦破组及时调整方案与策略。当即对刺伤歹徒的倪力采取了“保
护性措施”,又叫倪厂长打电话回厂,叫来车将其接回厂里,“引蛇出洞”。临走
时,刑警对倪波“如此这般”授计了一番。
刑警一边对无名犯罪嫌疑人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严密封锁,一边从吸毒
人员、曾被公安机关处罚过的人员中寻查线索,以及时查清死者的真实身份,尽快
缉捕负案在逃的另外一男一女同案犯。
收网
倪波一回厂,就立即向专案组打来电话报告:据办公室女秘书反映,上午正时
30分(正是将伤者送县医院报救无效死亡时),她接到一青年电话,“找倪厂长”。
当告知不在时,又问倪厂长是多久外出的?提包包没有?他的妻子、儿子在不在家,
等等,中午12时许,又是这个青年的声音打电话到厂部,问倪厂长回来没有?并叫
女秘书转告倪厂长:“他要的东西,我们的手中还有,多的是,不要再作怪!
刑警根据上述情况分析判定:这一男一女犯罪嫌疑人可能就在现场附近一个地
方躲藏,而且已知道其同伙被刺伤了,可能要狗急跳墙,对倪厂长及家属子女乃至
化工厂进行更大的报复行动,因此,公安机关采取果断措施保护真元化工厂的安全,
同时指令倪波组织青年民兵护厂,一旦发现情况及时报告,切勿自作主张,擅自行
动。
下午3 时10分,倪波电告警方:刚才厂门卫发现有一男一女租了一辆灰色奥拓
出租车来厂要见倪厂长,被门卫拒之于厂门之外,并要求在“会客登记簿”上留下
真实姓名、地址时,这一男一女就钻进灰色奥拓车往县城方向去了,车牌号为)4BXXXX.
刑警接报,立即兵分三路向通往位于县城郊外的真元化工厂三条公路出击,拦截。
痕迹助理工程师张华梁等刑警刚行至县医院支路口时,突然一辆灰色奥拓车冲
了过去,老张急中生智,改租一辆轻骑,抄小道拦截这辆灰色奥拓车……
这时,倪波又从厂部向刑警队紧急报警:“一男一女又在厂门口出现,并将几
张男女裸体照片交给我厂一位女工,叫让全厂职工看后交给倪厂长,并说‘我们手
中的货多的是,叫你们厂长不要耍花招,老实点!’说完,便租了一辆红色嘉陵125
型摩托车一溜烟跑了。”
刑警队长一听:“难道这一男一女有分身术不成!”又增加警力出击,并即用
电话通知各公路干线上的派出所上路设卡,检查、拦截这一男一女犯罪嫌疑人。
此时,张华梁已抄小路赶到城内向阳街支路口,拦截住了川BXXXX 号灰色奥拓
车,他一下冲到司机面前:“我是长寿刑警,你刚才在真元化工厂门前载的一男一
女现在何处?”
青年司机道:“那二人在城门口下了车,又改租了一辆红色摩托车往回驶去了!
刑警即对已租此车的一乘客道:“对不起,我要租这辆车去抓要犯,请您另租
一辆吧。”乘客深表赞同下车去了。
张华梁坐上车往县城郊外驶去,并请司机密切注视公路上的摩托车及乘客、行
人,一旦发现那俩男女,立即报告截住。
奥拓车行至桃花街,却被受命设卡检查的桃花派出所联防队员陈波、华茂云挥
旗拦截,张华梁跳下车,表明了身份,当得知还未拦获一男一女后,即令认识犯罪
嫌疑人的奥拓车司机站在路边,辨认来往摩托车的乘客。
一会,一辆红色嘉陵125 型摩托车向这边冲了过来,奥拓车司机一瞧,大呼道
:“就是他们俩!”
张华梁、陈波、华茂云一齐冲到公路中间,强行把摩托车拦住。
车后座上的一男一女一见不妙,慌忙翻下车来,往路边逃窜。
张华梁箭步上前,一把抓住青年人,那青年几经反抗无济于事,还是“咔嚓”
一声被铐上手铐。陈波、华茂云急冲过去,将穿绿底白花连衣裙的姑娘抓获,押上
警车,向县公安局刑警队凯旋而归。
罗网
那还是在1996年3 月的一大上午,在某训练基地场上,一位年仅17岁的活泼可
爱的长辫子少女来找正在参加训练的姐姐,同在一期训练的21岁男兵廖小春一见这
姑娘,就走过去“搭飞白”,从而相识这个农村姑娘汪国荟。
又隔了三个月,民兵训练结束,家住长寿县凤城镇古佛村11组的廖小春去毗邻
的邻水县丰禾煤厂找一朋友耍,又与江姑娘相遇,真是有缘异乡几相逢,于是少男
少女开始谈起恋爱来了。不久,廖小春去广州打工,钱没有挣到多少,却学到了一
些如何敲诈勒索“大款”财物的伎俩。
今年初,廖小春思念父母尤其是他心中的“汪妹”,便返回故乡,来到县城郊
外砖厂打工,为了恋人能经常厮守而像城里人一样生活,江国荟便在县城租了一套
住宅,并化名“周珊珊”进入夜总会当“坐台小姐”。
7 月26日晚上,廖小春在汪国荟的《通讯荟》上又发现了一个新“大哥”的名
字叫倪波,便追查道:“这倪波是谁?在哪里住?是不是大老板?有没有钱?好不
好约他出来耍?”等等。汪国荟—一如实作了回答,并把倪厂长出手大方的几件事
绘声绘色地向男朋友讲了一遍。
廖小春一听,心花怒放。
便对汪道:“你去勾引倪波,设法让他再给2000元,我手头很紧。”江一想,
道:“你让我去勾引倪波,到时你又以此为把柄把我甩了呢!”“不会!你不信?
我们立下字据吧。”廖小春道。于是,汪国苔立下保证书:“我保证在10日之内给
廖小春找2000元。”廖小春也写下保证,“我保证不抛弃汪国荟,否则,倒赔5000
元!”
次日,廖小春找到也在县城郊外打工的二哥廖庆林,道:“上个月,汪妹儿又
裹上了一个大款,他是真元化工厂厂长,很有钱,出手又大方,何不以汪妹为诱饵,
敲他一大笔钱呢!”
廖氏兄弟多次密谋策划,形成了一套“让汪妹勾引倪老板到黄桶湾租赁房,脱
光衣服上床‘行事’时,汪妹向楼下埋伏等候的廖氏兄弟发出暗号,廖小春、廖庆
林手持照相机和钢刀开门入室,现场抓获,拍照、殴打、捆绑、威胁、敲诈20万元”
的犯罪方案。
当廖小春将这一发财“宏伟”计划给女朋友汪国荟讲后,起初汪不同意,又经
反复劝说,在20万元巨款的利欲驱使下,她终于同意当诱饵了。
于是这两男一女各自准备了犯罪工具:照相机、不锈钢菜刀、胶布、绳索以及
联系得手潜逃的地方,万事俱备,只待猎物上钩,这场闹剧终于在8 月4 日下午黄
桶湾汪国荟租赁房里开演了。
8 月10日上午9 时许,廖氏兄弟和汪国荟与倪波联系在西门转盘交货。但老奸
巨滑的廖小春又突然改变在儿童乐园对面电话亭交货,他怕落入陷阱,便让二哥廖
庆林仅带上部分裸体照、底片和“欠条”,只身来到儿童乐园前电话亭,并约定一
个半小时后回到隐藏地点。
但时间已到11时30分,廖小春不见二哥带钱回来,即一面打电话到真元化工厂
刺探倪厂长的行踪,一面叫“周珊珊”租车去儿童乐园外打听消息,当得知二哥被
对方刺伤送到县医院后,他气得发疯,咬牙切齿,发誓报复,又接连向真元化工厂
打恐吓电话,找倪厂长及其家属子女威胁,这一招行不通后,又取了5 张探照,带
着女友,租了一辆灰色奥拓车到真元化工厂找倪波,被厂门卫拒绝后,二人返回途
中“一不做、二不休”,在西门下车,改租红色嘉陵125 型摩托车再次返到化工厂,
散发裸体照片,恐吓敲诈倪波,岂知在逃遁途中被生擒……
老骥、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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