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皇上对那殷莫愁十分着迷,我们非得将殷莫愁杀了不可。只有她死了,皇上才会死
心,否则皇上一定会被她迷惑而立她为皇后。”杜邑侯妃贵气的脸透一点狰狞,流现出十分
的冷酷。
“可是……”辰平公主吓了一跳。她虽然十分妒恼殷莫愁,对她有成见,可是没想过要
她的命。杜邑侯妃突然这么提起。她不禁犹豫退缩起来。
“辰平,你若是一时心软,将来遭殃的可是你。你想想,殷莫愁她现在就敢猖狂地顶撞
你,无视你的存在,等她被立为皇后,生了皇子,你想,她还会将你个公主放在眼里吗?
'”杜邑侯妃视破辰平公主的退缩,挑击她的弱点,危言耸听,煽动她对殷莫愁的仇视。
“姨母说得极是!我竟差点忘了这一点!”辰平险叫起来。却又铸躇着,一脸没主意。
“但我们该怎么做才好?”宫中妃槟问的争宠,以及复杂残酷的地位之争,使得她很经易地
就受了杜邑侯妃的挑煽。
“这你别担心,我自有主意。”一名宫女进来,在杜邑侯妃耳旁低语几句。杜邑侯妃点
头,对辰平公主说:
“皇上在中殿接见朝官,那殷莫愁现在一个人在云池的香亭,这是个仔机会,我们去
吧!”辰平公主不知她打定什么主意,半疑半惑地跟着地出去。果然在云池畔看见殷莫愁对
池徘徊,身旁只跟了一个侍女翠屏。
杜邑侯妃招命了一群宫女拥簇着,槽离她迎着殷莫愁走去。殷莫愁还来不及看清是怎么
回事,一大群的宫人就将她和翠屏隔开。烘闹混乱地将她推挤在一块,挤住池边。
“莫愁小姐!”翠屏被推挤到亭子这边来,和殷莫愁愈挤愈远,慌乱地叫喊着。
“翠屏----你们到底是-----唉!”殷莫愁被推挤的几乎站不住。
杜邑候妃脸上挂着冷笑.对身旁的侍女使个眼色.侍女立即窜挤到殷莫愁身后.用力一
推,将她推落池中。
霎池水深池阔。殷莫愁叫了一盘,随即被淹没。她不谙水性,拼命挣扎,艰难她呼救。
宫女们吓呆了。她们只是得了杜邑侯妃的放纵,推挤狎闹着好玩.还觉得有趣,没想到
殷莫愁会掉入池中。
“莫愁小姐!”翠屏奔到池边,对呆立的宫女叫道:“谁快去救小姐!快来人啊!”她
想找有什么长竿。遍寻不着,急得满头是汗,既叉心焦。
惊惶的宫人跑来奔去,竟没有人寻得出主意。殷莫愁挣扎了又挣扎。浮沉了浮沉,就将
被云池的水永远地淹没。
“这下子看她还能怎么迷惑皇上。”隐在亭后的杜邑侯妃和辰平公主相顾而笑。除去了
殷莫愁这个心腹之患,她女儿就稳可坐上后座,她们母女在宫中的地位将更稳固。
这时宫女之中突然有人叫了声皇上。杜邑侯妃一惊,连忙同辰平公主隐身在花丛后。
“发生了什么事?”龙天运皱眉问。他极快的将政务处理妥当,前来寻殷莫愁,瞧见的
却是一片乱哄哄。
翠屏看到他。立刻奔过来。急哭了,边哭边喊说:“皇上,莫愁小姐她……她掉进云池
了”“什么?”龙天运脸色大变,立刻冲到池畔。太心急了,不小心被夹石给划伤手臂。
“莫愁!”池里的殷莫愁已淹没成一漩琏漪和泡沫。
他毫不迟疑,奋不顾身立刻纵身跳入池中。透着光线的水湖,像另一重度的水晶宫殿,
殷莫愁的身子直住殿底沉云.住黑睹深处消失。
莫愁!他心里不断狂叫,拼命想挽回她,奸不容易才抱住了她的身子,浮出池面。
“莫愁!”他满脸焦色,惊惧担忧,望着她紧闭的双眼。“快快去请太医来-----”一
颗心千丝万缕全是为她愁绕。顾不得自己的伤口,抱着她一路不歇息地奔回紫阳殿。
太医跌撞地被催来。让殷莫愁吐出了腹里的积水,确定她的生命没有危险。
“你确定莫愁真的没事?”他还是不放心。
“皇上请放心,莫愁小姐只是因腹里进了水,一时气息闭塞。臣已将她腹里的积水引吐
出来,莫愁小姐很快就会醒来。”大医信誓保证。
龙天运仍然悬念不安。满是焦急之色。好一会,殷莫愁才悠悠醒转。
“莫愁!”他在榻边守候着,紧握住她的手。满腔的柔情关怀全溢于言表。
“我;……”殷莫愁挣动想坐起来。
“快别起来!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已经没事了”她摇头,坐起身。注意到他臂上的
血迹,惊呼道:“你受伤了?”“不碍事!”龙天运笑着摇头。
笑得那么无心,殷莫愁内心深处不由泛起一些感动。这些日子龙天运对她的柔情,时而
机会趁她不提防愉袭她心房,动摇她的感情。她感受到他的真心真意,渐渐内心也起变化。
但她怕自己这种情系和心情,抗拒着自己这种心情。
她希冀的是一份平凡完整而深刻的感情!等侍一场避遁。等待月下老人情簿里和她同注
的那份缘定,而不愿成为皇帝后宫的宠爱之一。
“谢谢你救了我.但你贸在不应该冒这么大的险!你的身价尊贵。不同于平常”她有些
艰难地开口道谢。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叫她再也难以无动于衷地承受。
“别说这些傻话!再也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龙大运原冷的眸深深刻了痴。
当他在水中看见殷莫愁一直往池底沉去那时,心里一面在狂喊,又急又痛地难以自已,
尺深怕她就这么香消玉陨,沉淀在水晶宫殿底冰冷地离他而去。那一刻他才叫白。她已在他
心中深刻成底,对他来说是最重耍的。比他自己、比天下、比这江山,都要重要。她是无法
代替的。她是唯一的。
他眸中不意流露出的痴和深刻,让殷莫愁呆了半晌。但她仍抗拒地避开。“你的手受
伤,我来帮你擦药吧。”她小心剪开他的袍袖。小心为他清理伤口。
龙天运流出痴心地默默看着她为他敷处伤口。看着她发拆上湿滴的水珠,看着她专注犹
似有情的神情,怜爱之情油然又生。
“挪些宫女也大不小心了,竟让你掉入池中。我一定要重重惩罚她们不可!”“是我自
己不小心,与旁人无关。”当时她感觉好似有人从她背后重重推了一把,但那时情况那么混
乱……她摇摇头。算了!
“不行!”龙天运很坚持。幸好他及时赶到,如果他迟了一步,那他简直不敢想!
“那么多人,你想惩罚哪个?”殷莫愁又摇头。她不是为谁说情,只是不想事情扩大。
岔离开话题说:“你身上都还是湿的,赶紧让侍女替你更衣吧!”她召来宫女,不再多提,
让此事不了了之。
她怀疑她是否看误了。当时一片混乱中,她彷似在香亭后恍瞥见辰平公主和杜邑侯妃。
不过。他想他大概是看错了,质疑自己的多心。
翠屏却吓坏了。那以后,不管她走到哪,就跟到哪,亦步亦趋。紧紧跟着,唯恐她又出
了什么意外。
数日后。杜邑侯府从往来京城和西疆的商贾处,得来一匹罕见珍买的纯种黄鬃烈马。辰
平公主看见了喜欢。杜邑候妃便将马驹送给她,命人将马骑送进宫。
马骑被置放在校场时,引起宫人争相围睹。龙大运看了.也频频点头称许。含笑对殷莫
愁说道:
“果然是匹好马。你喜欢吗?如果你喜欢。我让人再找一匹送来。”良马如良人。像迢
种珍贵的纯种烈马,岂是说有就有!殷莫愁微噙着笑摇头不语。她只要看看就好,或者,摸
一摸它的鬃毛就好。
她步下台阶,往马儿走去。才走了几步,那马骑突然嘶叫一声,发狂似的当面朝她奔
来。
乱蹄飞奔,竟似要将她踢踏而倒般。
众人一阵尖叫混乱,四处跑窜。黄鬃烈马拔足狂奔,眼看着就要将殷莫愁踢覆。
“莫愁!”龙天运不假思索,立刻冲上去,纵身拦抱住殷莫愁,将她围护住,全然不顾
自己的安危。
“皇上!”众侍从同声惊叫。
马蹄飞踏,将龙天运踢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皇上”殷莫愁狂叫一声,跌撞地奔到他身旁。
“你没事吧?莫愁?”龙天运挣扎着起来。他只担心段莫愁,看她安然无恙,满脸担心
地看着他,才宽了心。
“别管我!你自己的伤要紧!”“我没事,只是一点皮肉之伤。”他强逞着。
这时众侍从园土来,个个惊惶,手忙脚乱将龙天运护送回殿。太医没命地赶来,不敢稍
怠。
“大医,皇上的伤要不要紧?”殷莫愁焦急地连连催问。
“你别担心。莫愁,我没事的。”为了怕她担心,龙天运自己反而一派镇定。
极大医凝神把脉细察,好半天才舒了一口气,脸着喜色说:
“皇上古人天相,依臣诊断。皇上受驾马那一踢,虽然伤及皮肉,所幸并未伤及筋骨要
害。一时血气虽然不顺。待亚开了药方。皇上服用后,休息数日,皇上龙体使可康复。”殷
莫愁听太医这么说,一颗悬汤的心方始安稳下来。
“大后驾到”远远传来了亮的呼报。太后得到消息。马上赶来紫阳殿。她听说龙天运为
了救殷莫愁,先是不顾自己的安危跳入云池,这次更又冒着生命危险为她挡在马前。经杜邑
侯妃和辰平公主的煽动,而对殷莫愁感到极度不满颇有微辞。
“皇上。你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而为了区区一名宫女冒生命的危
险!”太医回报龙天运的伤势无恙,太后放下心,对他的“不知轻重”责怪起来。
“母后,儿臣仅受一点皮肉之伤,不碍事的。”龙天运轻描淡写带过。
“怎么会不碍事?”辰平公主说:“皇上,你是一国之君,自不比寻常。你不保重龙
体,却竟为一名宫女而不顾自已的安危,若有了什么闪失,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辰平
说得没错。以后不许你如此胡来……”太后目光一扫,严厉地转向殷莫愁。杜邑侯妃和辰平
公主屡次危言要她撵了殷莫愁。她原都不以为意,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心里甚为恼怒。
“你就是殷莫愁?”她一看殷莫愁服发凌乱,一身狼狈,却因而颇显得几分勾人的风
姿,憎厌地皱起眉,口气冷峻说:“你小小一名宫女,不思本份,竟敢垒惑迷诱皇上,让皇
上以身涉险,罪不可饶!”殷莫愁尚不及为自己辩解,龙天运先就抢急贻d口说:“母后,
这事和莫愁无关。因为那匹黄鬃烈马突然发狂狂奔。儿臣怕它伤了众人,想阻止它。才会发
生这种事。”“皇上,你明明就是为了救殷莫愁才受伤的,竟还如此袒护她!”辰平公主大
表不满。她从来没兄过龙大运特别在意过哪个妃嫔,却追么重视殷莫愁,本能地对殷莫愁更
觉嫉妒痛恨。
“皇姊,我已经说了,这不关莫愁的事.你一意怪罪她,究竟是有何居心|。”龙大运
冷视辰平公主。
太后为此事就觉得愤怒。龙天运一意维护殷莫愁,更是惹她生气,怒道:
“不管你怎么说,这些事到底都是因她而起。我绝不曾轻饶她。来啊”“等等!”龙天
运连忙阻止。“母后。莫愁并没有犯什么错,儿臣求你。看在儿臣的份上,原谅她这一
次。”冷漠的他,即使是因为自己的事。也从未用这种低姿态求过什么。他是一国之君,很
有决断,绝不容许旁人千涉他的决定。大后被他的请求所动。不禁犹豫了。
一旁的杜凤娇上前,亦为殷莫愁说情。
“太后,皇上都这么说了,你就饶了殷莫愁吧。”她觉得殷莫愁可怜;另一方面,她也
看出龙大运对她的情意,爱屋及乌,先对她亲三分。
果然,龙天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杜邑侯妃暗瞪了女儿一眼。她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她铺路打算,这个傻丫头却浑然不知,
竟还出言帮助殷莫愁!
殷莫愁一直垂着头。保持沉默。她本来就不擅于言辞,此时此刻也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在沉默里,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她父亲会放弃仕途,而隐归乡野。
“母后”太后犹豫不定。辰平公主又想挑拨,太后举起手阻止她,暗声说道:
“罢了!我就饶她这一回!”又换一脸的严厉转对殷莫愁。“你听好,以后不准你再巧
言妖媚地迷惑皇上。若敢再犯,我绝不轻饶!”“莫愁。母后答应不再追究了,快谢过母
后。”龙天运喜道。为了殷莫愁,他可以不惜任何。但他还是不希望她被人后厌弃。
“多谢太后。”殷莫愁垂首说道。
“母后!”辰平公主跺脚不依。
龙天运警告地瞪她一眼,连带扫过杜邑侯妃。杜邑候妃心里有数。聪明的不说话。
“摆驾回宫吧!”太后放弃追究,下令回宫。
杜凤娇依依不舍,目光恋着龙天运。轻声说道:
“太后。皇上受伤,需要人伺候,我想留下来照顾他。”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不用了!有莫愁照顾就可以了。”龙天运含笑摇头。但对杜凤娇的态度极是温柔。
“凤娇,多谢你的关心,你还是陪着姨母吧。过两天,等我伤好了,我会去看你的。”杜凤
娇一抹红晕飞上了脸。染得酥红的娇面。抿了羞。低笑不语。殷莫愁芳心悄悄的抽惊动,看
不明白。
太后走后,龙天运拉过了殷莫愁,情长意重。“莫愁,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绝不曾
让你受任何委屈。”殷莫愁缩回手,抿嘴不语,看他的眼神生疏而淡。
“你怎么了?”龙天运脸色些微苍白,为那眼神而伤。她还是抗拒着他。
“没事。皇上请好好的休息吧!”殷莫愁将脸避开。
她的心开始起变化了。看见龙天运对杜凤娇的温柔笑颜,竟让她觉得痛。她怕这种感
觉,抗拒这种感觉。龙天运为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对待她,也不过就
像对待后宫的妃嫔一样吧?
她要完整而深刻绝对的感情,只求单纯素的感情,爱上一个唯一,找到一份缘定。然后
也以全心和全意倾付。一生不渝。
她感受到龙天运对她的痴心柔情.但她不能让自己爱他。她的爱是绝对而唯一的。
当夜,建章宫命人送来了一碗参汤。却竟是赏给殷莫愁的。殷莫愁觉得奇怪.但不疑有
它,正想喝了,龙天运若有思索.说道:
“莫愁.我觉得有些疲累,那碗参汤先让我喝了。我再让人另外端一碗来。”“不必
了。皇上想喝参汤,尽管喝就是了。”殷莫愁嘴角微扬。将参汤端给他。因是太后恩赐,不
能不喝,她原不在乎这些东西。
“还是我来你吧!”他手臂上的伤仍未痊愈,她小心地端过,了他两口。
龙天运静静看着她,静静不说话,像在等待什么。殷莫愁也随他的安静而沉默。两人就
那样对望,互望着彼此眼里的许多难言。
过了一会,龙天运英冷的脸突而痛苦地扭曲起来,滚落下卧榻。
“你怎么了?”殷莫愁慌了。怎么回事?“我马上叫人请太医来”“不必了!”龙天运
抓住她的手阻止她惊动任何人。“别惊动任何人,我马上就会没事。”“可是……”殷莫愁
踌躇不安。龙天运怎么会突然……她转望向那碗参汤。那原是要赏赐给她喝的她心猛然一
纠。霍然醒悟。“难道”她看着龙天运。“你早就知道了?”龙天运只默然看她一眼,因痛
苦而扭曲的表情慢慢在平复。他料得果然没错。
建章宫突然差人送参汤来,他觉得蹊跷,太后恩赐又不得有违,只好亲身试尝。汤里果
然下了毒。
“快将那碗参汤倒掉。”又过了一会,他脸色回复,嘱咐道。幸好中毒不深,等毒质散
离去。过两日应该就没事。
“你又何必这么做!”殷莫愁忍不住叹了一声。抗拒不了心中的感动,又拼命想抗拒,
终而渭叹。
龙天运一脸无悔,眸中深刻的情意,望不保留地倾泻。“莫愁,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
意。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情愿为你做任何事。”“不”殷莫愁却摇头退了一
步。
“莫愁!”龙大运刚回复的神色因情伤又痛苦扭曲起来。“你为什么要一再拒绝我?--
-为什么?我是那么爱你”“不”殷莫愁又摇头退怯。
他不惜为她以身试毒,甚且不顾自己的生命救她,她知道他的心,也感受他的情,一颗
心为他感动,自己也痛苦挣扎。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她凝
着泪看着他,摇头又摇头。
“你别摇头!为什么不说话?”龙天运又急又心痛。“我爱你,莫愁。抬头看我!我要
封你为妃!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他有天下而如此空虚,一直不能得到心爱女子的一颗
真心。
殷莫愁依然摇头,幽幽说:“封我为妃?然后立杜邑侯郡主为后?让我成为你后宫的宠
爱之一?”然后,等有一天她青春老去,他不再觉得她特别,色衰而爱弛,爱弛而恩绝。
“不!我我爱你,所以,我要封你为妃,留在我身旁。立凤娇为后是因为----莫愁,我
爱的是你!我----”龙大运又急又心乱,简直语无伦次,解释不清自己的感情。
他真心爱殷莫愁,立后只是礼法所制。他原以为,立杜凤娇为后,和他对殷莫愁的感情
是两回事。是不相干的。因为他爱的是她。在乎的是她,那才是最重要的!
“莫愁!我真的爱你!我决定了,我要立你为后!”既然,他爱的是殷莫愁,那么他就
立她为后,和她长相伴左右。
殷莫愁露出一种淡得近似忧伤的表情.仍然摇颇,“我求的是一份单纯素的感情.绝对
而唯一.倾心相对一生不渝。找不懂.你怎么能把很多的爱付给不同的人,再将那些分了深
浅轻重?”“不!我只爱你”龙天运深受霹撼.情切地想表白心迹。蘑然顿住。忽然懂了。
原来,她对他的抗拒和迥避,都只是因为她对感情的深刻和绝对。
他黯然颓坐,眼神带着伤痛。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可否对我有几份感情?”他什么都不要求了,只想知道,她是否
爱他。却是问得颤颤地,渴盼又怕。
殷莫愁又幽幽叹了一声。她自已也不知道。她对龙天运有情还似无情。她的心为他悸跳
感动,为他纠结和痛那是爱吧!否则怎么那般密密地牵挂,万份地割不下?
她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而爱上他,而是以一个女人的立场在爱一个男人。她不仅爱
着皇帝的龙天运。而也爱着男人的他。她爱上的,是他抛下身份地位,而以一颗最真实情挚
的心对侍她的他。
然而,她对他的爱。却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和犹豫,她渴求的是与之偕老、生死与共约倾
心相许和平凡深刻,对帝王的后宫佳丽二十,深深觉得自己感情的无力悲哀。
所以,她拼命在抗拒,不让自己去爱他,这样,她才不会再感到迷惑和痛苦。
对她的幽叹无言,龙天运神情一点。哀伤又脆弱,声音乾哑。充满了苦涩,犹不禁发
抖。
“你不爱我也罢。但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也不会改变,莫愁……我爱你我只爱你……”
但他们之间的鸿沟,是哪样地难以跨越,横艮着许多克服不过的情势她抗拒身为帝王的他,
抗拒身为帝王的他的爱。
“我……”殷莫愁泪目含光,又生幽叹。欲言又止的。心中那份痛,是爱吧?
“罢了!什么都不必说了!”龙大运长叹一声,轻轻将她拥入怀里。这样就够了。他不
再要求什么了。
人生自是有情痴。这份情他终不悔。
殷莫愁随他的叹,却像是回应般。喃喃地念着:“他生莫作有情痴.人天无地着相
思。”感情成了难处,眉间心上,无计相迥避。化作愁苦,凝在她怔忡的双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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