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花开的时候(1)
花开的时候
朱家雄
作为校园里无数情侣中的一对,我和夏萍已经好了两年,我们的关系一直都
不错,没什么裂痕。席春蓓并不是我的女友,但我觉得我和她还是有可能的,以
后的事谁说得清呢。在我心里,夏萍是挺好,也确实很可爱,但我却隐约地觉得
我们或许并不能长久地厮守。
我是在去年秋天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认识席春蓓的。那天,校团委社团部组
织学生社团在主教学楼前的青年广场边摆台招新,作为中国汉唐大学中西文化交
流协会的会长,我和不少学生社团负责人一样,在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展台后坐着,
因为下午没课,我打算一直坐到下午5 点招新活动结束为止。这正是午餐时间刚
过的中午,我翻着眼前的会员登记册——页面上登记的名字密密麻麻,今儿个报
名入会的同学还真不少!
我正在统计着新会员的人数呢,就听有人叫我的名字" 马驰!""马奔!""马
奔驰!" 之类,抬头一看,原来是同班同学老张、阿猫、阿狗等几人路过本会展
台,于是我也热情地招呼他们" 老张""阿猫""阿狗" 之类。
几位同窗中,叫我本名" 马驰" 的唯有老张,站在最前面的老张一本正经地
问我,你们研究会这么多人,怎么就你会长一人在这里坐着?为什么不叫夏萍来
陪陪你呢?
下午有课,都午休去了。我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挥挥手,不用叫她,我一
个人忙得过来,再说下午还有别的会员过来帮忙。然后我顺着老张的视线随手指
了一下天上仅有的那朵白云,这么好的天气,要不你们也来一起坐坐?晒晒太阳?
老张说,不坐了,我们也得回去午休去,下午我还有选修课要上呢。
阿猫却在一旁开玩笑说,招到漂亮的新生没有?你可别吃着碗里的又发现了
锅里的啊!
阿狗则打趣说,还是把夏萍请来监视一下吧,这样我们大家也就放心了。
我这是做正经事,你们别往歪了想行不行?你们还想不想我给你们介绍女朋
友啊?我咬牙切齿将他们的军。其实这事也就是在宿舍里胡扯时随意地提过一下
而已,他们这些鸡鸣狗盗之徒,个个都有自己的歪门邪道,在这方面谁都用不着
我来帮什么忙。
还是老张的立场正确,他转过身一手撑腰一手挥舞着对阿猫阿狗等人说,马
驰一直就是个好同志,像他这样的人,我们之中,除了我,有哪一个比他强!?
就说他和夏萍这一案例,从我班、我系直到我校,无论在哪个范围来看,不都是
值得传扬的典范版本吗?大家回想一下看是不是这样!?老张幅度更大地再次挥
手,走!大家都走,回宿舍睡觉去。别在这里搅和人家的正经事了。
我笑了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张才好,一直以来我都是不忍心调侃以热心
肠、男观音兼大老粗著称的老张的。其实我们班好多人对老张的态度都和我差不
多,所以阿猫阿狗等多人白乎了几句之后,就一如既往地响应老张的号召回宿舍
午休去了。
研究会的其他几名骨干因为下午都有课,所以吃完中饭之后都回宿舍休息了,
所以本研究会的展台后眼下就我一人在座。午休时分的校园里,往来穿梭的男生
女生、熙熙攘攘的人流、满耳充斥的嘈杂声,都已经归于稀疏和清净。我很享受
这十月的金秋,天上的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感到莫名
的舒服。
或许是因为广大的同学们这个时候基本都在宿舍里呆着的缘故,本会长大人
好一阵子也没见有人走近了前来咨询、报名,甚至从展台前的马路路过的人都几
近于无,于是就不免在某一时刻觉到了些许的寂寞。稍顷,当我再一次往左右两
侧兄弟社团的展台看过去,我却转而安慰起自己来,各社团眼下的情形都差不多,
同样无人顾盼、无人问津,本会长完全没必要感到萧条冷落嘛!不过,正在这无
聊的时候,临桌外国文学研究会的一个变化却吸引住了我:原来在座的两名男生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看守展台的已然换为了一位长得挺好看的女生!那
女生着实生得顺溜,我马驰会长竟然也情不自禁地瞄着她多看了两眼,胖乎乎怪
可爱!不对,不是胖,一点也不胖,只是很健康的那种比较丰腴而已,有一句话
叫什么来着,多一分则嫌胖,少一分则嫌瘦,对了,那女生的体形姿态正可以这
样来形容。并且她的神情很是温煦。
就在我用审美的目光地盯着她看的时候,那女生也瞅见我了,她发觉我在看
她,却没有介意,反而冲我友好地笑笑,仿佛是对我表示一种善意的或者有同样
好感的回应。当此之时,被人发觉的我自然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对方既有这般
表示,我何不愉快地接住?于是马驰会长也赶紧地冲她笑了笑。因为两家的展台
是挨着的,所以我和她其实坐得挺近。更重要的是,我还不失时机地开了口:"
嗨!你好!"
那女孩回复我时并非原样照搬,而是加了一个字," 嗨!你也好!"
我挪了挪自己坐着的椅子,并下意识地觉察到自己的这一身体语言其实已在
无意中透露了我希望能与她攀谈的心思。与此同步,我还真的就再接再励地跟进
了," 你才来一会吧?刚才我都没有看到你?"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