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花开的时候(13)
那几天我的心情很不好。先是忙着装电话、买手机,接着又忙于搜集招聘信
息,忙于投递简历。这些事情是琐碎而消磨人的,但于我却是重要而不可或缺的,
我不得不奔跑着逐一去办理,真是无奈。沮丧之中,我还打了电话给老同学张利
德,我先问了问他今年情况怎么样,然后把自己的情况大致倾倒了一番。老张说
他还在律所做他的律师,不过还是没挣到多少钱。老张还说,不过他现在正打算
找一两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合伙办一家律师事务所,这样就不是给老板打工而是
给自己干了,老张问我有没有兴趣?还劝我说,你学法律的本来就不该跑到那些
个破公司里去干,干律师才真正对路啊,你还是回过头来干本行吧,云云。不论
老张说什么,我在电话这边都一律答应着,并表示自己对合伙办律所也有兴趣,
然后我和老张就约好了见面一聚以共商大计的具体时间。我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权
衡一下了,究竟是继续找个公司给新的老板打工,还是以律师这份比较自由的职
业及律所合伙人的名义担当起自己的未来和希望呢?感情的事姑且再说,我得为
自己的生存和发展计长远了。
直到几天之后和老张等人聚会畅谈罢了的某个晚上,我才再次地想念起席春
蓓来,可我发现,我们真的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联系。我们都没有对方的电话号码。
并且,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单线联系,打听都不知道找谁打听去……我忽然想到了
小芳!在学校的时候小芳就认识她,说不定从小芳那里能打听到席春蓓的联系方
式?
第二天上午我就迫不及待地给小芳打了电话。
我问小芳有没有席春蓓的联系电话。
小芳反问,毕业离校的那天晚上你们不是还在一起散步吗?难道你们后来就
没有再联系?
我说,开始还有过联系,时间一长,就没有了。
电话另一端的小芳好像吐了吐舌头,她的语气很轻松,那我们就更没有联系
了。
我反问,是吗?真的吗?
小芳肯定地说,真的!打一毕业就从来没有联系过,我真不知道她的电话。
我又问,那你知道她的工作单位吗?
小芳说,原来的单位我大概地知道,毕业那年听她提过一句,可据说那家挺
大的公司后来因为什么问题忽然倒闭了,她应该离开了。
小芳和席春蓓一起参加过知识竞赛,也许有一些共同认识的朋友,于是我追
问小芳,那你知道她后来又去了哪里?你能打听到吗?
小芳顿了顿,她忽然以不满的语气质问我,你还问我!?那天她不是来参加
你们的新闻发布会了吗?这才不到一个月,你们怎么会联系不上?
我终于有了答案,看来小芳那天是看见了席春蓓的,只是不知道她们俩当时
有没有走近了互相打打招呼、留个电话。我想我应该撒一次谎才好,于是我答复
小芳说,你知道的,那天我和席春蓓根本就没搭话,她走的时候也没有。
小芳说,是吗?可我只是远远地望见了她,并没有说话的机会,你也看到了,
我们还在聊着的时候,她就提前离开了,不是吗?
我无言,看来,连最后的这一点线索也断了。
但我还不死心,我给那网站的部门主管打了最后一次电话,但那人总说他也
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然后就没有多的话了。我明白,这最后的一丁点希望也
必须破灭了。
其实我对席春蓓近几年的情况一无所知,包括感情方面。但很多日子以来,
我却总记得席春蓓长时间紧握我的手的情景,也许我不能特别肯定她这一举动的
确切意义,但我始终为此感到一种青春的激情,甚至是一种感恩的心情。我还想,
我和席春蓓或许很难再有机缘在这都市的丛林里偶然地遇见了,但我应该会长久
地怀念她的温煦的神情和笑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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