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彷徨青春(2)

　　2 、

　　在北大的学生们放寒假回去之后不久，我也回了南方，春节快到了。

　　在家乡的那个小城市里，我竟然碰上了我的小学老师，当年的班主任赵老师。
好几年没见面，赵老师的神情还是那么慈祥，她的笑容还像当年一样，温暖如春。

　　赵老师问我：" 江流，回家过年来了？你在北京发展得还好吗？"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于是胡乱地点头：" 还好，还好。"

　　赵老师又说：" 春节上我们家来玩吧，我们家赵乐娟考到北京去了，她已经
在北京念半年书了，你们在北京可以照应照应呵。" 赵老师微微带笑地望着我。

　　我们这个总人口一百多万的县级市，每年考进北京念大学的也就那么十几二
十个人。我有些惊喜，时间过得真快啊！赵老师的的女儿，居然长这么大了！印
象中赵老师的女儿不过是个上幼儿园、上小学的孩子，一晃，都上大学了，而且
是在我们伟大的首都上大学！爽啊！

　　我对赵老师一直是心怀感激的。当年，她教我们语文，是我们的班主任。那
时候，赵老师常常在课堂上表扬我这个好学生，还让我当班长，评我当三好学生
；当年，我是那种不爱说话也不引人注目的学生，赵老师为此上我家家访，与我
父母亲交流关于我的性格、气质的问题……我不知道赵老师为什么会那么爱护我，
也许，赵老师对每一个学生都是这样的。总之，我对赵老师一直心怀感激，许多
年来都是如此。赵老师是师范毕业生，在音乐、美术方面都有一定的素养，除了
语文之外，也教过我们音乐，尤其是她在几年当中还兼教我们图画课，我想，我
后来之所以能考上省城的美术学院，一定与赵老师的栽培极有关系——是她最早
点燃了我对于绘画艺术的真挚的热爱。许多方面，我都在赵老师的教诲下受益良
多，包括我也还不错的文笔。但是，这一次与赵老师偶然的重逢，我仍然无法用
自己的成功来向她致谢和致敬。

　　赵老师家我是去过的，是刚考上大学那年我去给她拜年那回。赵老师家还在
原来的地方，某楼三门三层左手边，没搬家。大年初五那天，我再次走进了楼上
赵老师家，我手上作揖，嘴里一连串地说着：" 给赵老师拜年" 之类的话。

　　" 江流，你来啦，坐吧，坐吧。" 赵老师热情地与我寒喧并端上了招待客人
的糖果。

　　看样子，只有赵老师一个人在家，三口之家中的另外两位准是出去拜年、串
门去了。

　　赵老师与我说了会话，然后就提到了她的宝贝女儿，仿佛想起了什么，她走
到门口，向对面家里喊：" 乐娟，乐娟，回来啊，有客人来了。"

　　赵老师在我对面刚坐下，就见一个小女孩蹿了进来，怪机灵的，一脸的聪明
劲儿。想必她就是赵乐娟。

　　小女孩俏皮地问赵老师：" 妈，谁来啦？客人就是他吗？头发这么长，是男
的还是女的呢？"

　　赵老师嗔怒地说：" 怎么这样说话？也没点礼貌。这是江流——是妈以前的
学生，乐娟，来，你坐下。"

　　我被赵乐娟的俏皮样儿逗坏了，心里直乐。

　　赵老师终于把她的宝贝女儿介绍给了我，然后嘱托我：" 江流，乐娟16岁考
上的大学，现在还不到17岁，她还小，不懂事，你们都在北京，有时间你就代我
照顾她一点。"

　　我满心欢喜：" 赵老师，您放心，只要力所能及，我会尽心尽力照顾的，毕
竟学生在北京呆了三年多，又比她大好些岁，多吃几年饭。"

　　赵乐娟娇小玲珑，长得蛮好看，一副妈妈身边的乖女儿的模样。

　　" 妈，我这么大了，自己会照顾自己，可不是小孩了，妈，您放心好了。"

　　赵老师爱抚地看一眼女儿，" 我要放心也就不向江流交待什么了，你整天蹦
来跳去的，你爸爸都不放心你，更别说我了。"

　　我接过话说：" 赵乐娟，我看你长得还不够大，谁见了你都不免会为你担点
心，你应该认真听听你妈的教导，我当年可不就是听着你妈赵老师的话长大成人
的？"

　　赵乐扑哧笑了：" 你多大了？比我大多少？还教育我呢，没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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