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彷徨青春(8)

　　一个人的寂寞是很难受的，眼前，就在眼前，无比纯洁、无比纯情的赵乐娟
是如此地吸引着我，诱惑着我，我想这可能是今天最后的机会了，能拥有一个小
姑娘的初吻是多么令人陶醉啊！我应该行动了。可是我发现我有自己无法逾越的
心理障碍——这是赵老师的宝贝女儿，这是赵老师嘱我照顾的可爱的小妹妹——
我是不是该规矩一些？不要有任何图谋不轨的念头。其实，我在画家村的两年多
时间里，先后有过两个女朋友的，虽然故事的结局都不圆满，可好歹也为自己积
累了一些泡妞的经验，我不会羞涩得缩手缩脚的。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还是
没有能给她一阵热烈而疯狂的吻。

　　于是高潮又渐渐地消退下来，脸相已经看完，我没有借口再轻轻地捧着她的
脸了。我终于没能向前迈进，于是，我们仍然维持着两小无猜的适度亲密的状态。

　　未名湖水波轻漾，倒映其间的残败的落霞仍然很辉煌，如在燃烧。我觉得这
一切很美好。我为自己的无邪而欣幸，可我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迂，我这样是不
是错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们离开了未名湖；夜色上升、星斗初显的时候，我们
双双回到了我所居住的地下室。

　　我们的心情真的很好，也不知为什么，我们之间竟有那么多愉快的话题，总
也说不够。这种愉快的感受对我来说实在是久违了，一直聊到晚上九点半，我们
俩仍然意犹未尽。可是时间的确不早了，我得送她回去了。

　　在外间看佛经的" 小佛" 在我们出门的时候罕见地笑了，他以少有的亲近的
语调说：" 你们聊得可真是开心啊！" 他还专门对赵乐娟说：" 有时间就来玩吧，
地下室永远欢迎你来做客。"

　　我骑着车把赵乐娟带到了中关村332 路车站，脉脉含情的，我们互相鼓励、
道别。

　　回来后，" 小佛" 兴致勃勃地向我打听她的情况，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小
佛" 说她很可爱，人见人爱。

　　6 、

　　从这一次开始，我对赵乐娟就真的比较在意了。

　　也许是这一次的相处给我留下的印象太美好了，在随后的日子里，我发现自
己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我嘴里嘟囔着，念着她的名字，脑海里放电影似的
浮现出我和她在一起的场景，显然，我们相依相偎的情形业已成为我最甜蜜的记
忆之一，我珍藏着，且不时翻出来重温、反刍。

　　她少女的纯真与热情令人如沐春风，她雪山一样的纯洁与无邪令人神往。她
不是单纯的娇美可爱，她的聪颖灵慧实在更令人心动；她不是单纯的青春逼人，
她有几乎可以净化人的天然无饰的清澈情怀。她的善解人意使我避开了难堪，她
对地下室的恶劣环境视而不见，只是拿我所长的专业作话题，她对我的鼓励是不
着痕迹的。她对人似乎没有丝毫的戒备与提防，但当她以三言两语点醒我的幻念
时，有些玩世不恭的我觉得自己仿佛凡夫俗子被仙人点化了一般。她说过的一些
话语不时地在我记忆中闪烁，比我上小学时听到的她妈妈赵老师的许多教导还要
精警，还要印象深刻。比如那天晚上在未名湖畔漫步，我口无遮拦地给她讲了两
句带荤的话，赵乐娟就说：" 你平常就受这些熏陶呀？我给你个台阶下，别再说
这些话了。"

　　在美好的思念中，我忍不住给她写信了。在信中，我以愉快的笔调向她" 汇
报" 了自己的近况和短期目标，并对我们相处的情形做了简要的回顾和描述，最
重要的内容，当然是我对她的评价，那是一种近于赞美和仰慕的口气，我对她的
好感实在有点憋不住。

　　赵乐娟很快地回了信，很温馨的。我读了，心里甜滋滋的。

　　五·一节到五·四节期间，是很好的出游时节，我打算去西安看兵马俑，还
要和那边的朋友一块登华山。这个计划我酝酿了很久，也在信中告诉了赵乐娟的。
但我没想到，就在我收拾行装准备出发的4 月28日那天，赵乐娟又来了一次突然
袭击，她出乎我意料之外地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再有几个小时，
我就要登车西行了。

　　对于她的光临，我当然满心欢喜。我背着轻便的行囊，和她去未名湖漫步；
从北大出来，赵乐娟一直送我到地铁口，才在我的劝说下没去北京站而回了学校。
我们之间仿佛已经有些依依不舍了，可我却不愿意见到站台上挥手作别的那种情
景；我想，一个礼拜之后我不就回来了吗，再见面实在是很容易的事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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