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第一章烦嚣的江湖(1)

　　第一章烦嚣的江湖

　　《增广贤文》有云：“广厦千间，夜眠不过八尺；良田万顷，每日只食一粟。”
人们的日常用度是有限的，可欲望是无限的，一切向钱看的大潮推动着人们前进
的步伐，成了生活的全部动因，真不知是人类的进步还是悲哀！

　　大时代小公民

　　范南，

　　性别：男，

　　年龄：55岁，

　　职务：消化科副主任医师。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位老专家开始。

　　范医生家。

　　“老范啊老范，我算是服了，我见过轴的, 可没见过你这么轴的。”

　　这是范南的老伴儿艾珍伴随着我国医药体制改革而产生的主诉症状为红眼珠
的那种病。

　　“科技在你那里怎么就转化不成生产力呢？下周小骏就开学了，可学费还没
凑够呢，东挪西借的，我都嫌丢人！”

　　“今天的演出有没有新内容？”范南一面调整呼吸，一面有一搭无一搭地应
和：“如果没有新内容，我打算回避一下。”

　　“回避？你能回避得了吗？你看看咱们这个家，范珏要结婚了，连个像样的
嫁妆都买不起，你不嫌！”

　　“我没什么寒碜的，你看咱身板挺得多直？寒碜着谁了？”

　　老范有些生气了，艾珍愿意看到老范动气，这样她就可以挑起战火，把压抑
已久的不良情绪拿出来晒晒，欲望这东西在心底压得久了会发霉的。

　　“你身板是直了，我们娘们儿跟着遭罪。”

　　“你们是光着了还是饿着了？你们遭什么罪了？艾老师！”

　　老范还真火了，战争迅速升级。幸亏这个时候有人打开了房门。我们的男一
号范骏推门进来，这个一脸阳光的大男孩身穿一套背靠背的运动装，脸颊绯红，
一看就知道是刚刚结束晨练。

　　他脸上原本兴奋的神情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他迅速
冲向厨房，抓起一个玻璃杯一阵牛饮：“怎么了？大老远我就听咱们家又在吵架，
世界和平都指日可待了，咱家啥时候能和平共处？大周末的，干吗呀？成心不让
人消停是不？”

　　艾珍一溜小跑地跟着儿子的脚步进了厨房：“你慢点儿，刚做完运动，不能
喝那么急。”

　　范骏道：“润润喉，估计马上您二位就需要仲裁了。”

　　范南冲着儿子抱怨，为了平息战火，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你妈更年期。”

　　“你才更年期呢！”艾珍那耳朵，顶风都能听到三里地外蚊子叫：

　　“我就纳闷了，小骏你说，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春风一拨一拨地吹，吹得
人家稀里哗啦的，可你看看咱这个家，除了这一堆象征贫穷的破锦旗，还有什么？”

　　又是典型的红眼病症状，范骏只好再次出面调停，他们家这几年的争端基本
上都是这个病症引发的，一直都没什么新内容，范骏冲着一脸无奈的父亲挤眉弄
眼：“老爸，刚才我上楼时看见我张大爷一个人在楼下遛弯儿呢，要不您找他下
会儿棋去？”

　　“好好，咱惹不起躲得起。”

　　老范会意，小心地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绿茶出去了，在这个家里，每次争端都
以他无原则的沉默或溜之大吉而告终，对于老伴儿千篇一律的唠叨，他能够理解，
伴随着改革开放而来的还有一个比较效应，因为比较方知不足，有比较才会使人
进步，可对于一个俗人，比较也最容易让人红眼，医药改革了，以药养医的政策
使医生们能发家的发家了该致富的也都致富了，可他们家还是老样子，眼看着春
风一拨一拨地都快吹成旋风了，就是吹不绿他们家的田间地头，艾珍心里那叫一
个急，她巧立各种名目逼着范南出手，可这个轴人就是不为所动，分明是想活活
把人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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