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二章相忘于江湖(5)

　　范骏虽然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普通医生，可是这家伙人缘不错，有事没事喜欢
各科室乱窜。从管理学的角度说，什么样的人都有他的用武之地，就是范骏这只
彻头彻尾的菜鸟，成就了李巧然和王小雨的事业，谁让他们是同学呢？市面上不
是流行“四大铁”吗？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真是幸莫大于同窗、哀莫大于分赃，先同窗再分赃，简直是亲上加亲。这个上蹿
下跳保证上座率的“穴头”自然非他这个同门师兄莫属。“穴头”是个很重要的
一个角色，药厂利润的多少是关乎用药量的、用药量多少是关乎医生的，医生用
不用药是关乎推广会质量的，而穴头是关乎推广会的上座率的，这个角色就好像
鲍叔牙对管仲那样重要，就好像房谋杜断对贞观之治那样重要。所以二位美女对
范骏不敢不在乎。

　　三年前那些对未来、对事业怀着无限憧憬的天之骄子们，他们之间的角色、
关系都发生了质的变化，三年前的纯情男女变成了现在狼狈为奸的甲方乙方，甚
至就在此时此刻，他们正以各自不同的心境、以相同的方式挥霍着大好的青春年
华。

　　我们还是把镜头拉回到“流浪的人”酒吧。

　　眼前的范骏让王小雨迷糊了，这是一个陌生范骏，神情萎靡、目光暗淡、嘴
里不知自己在嘀咕什么。全然不是往昔那个高傲的家伙，说句实话，在大内科这
个泥潭里，范骏这样特立独行而又阳光的医生还真是少有，在王小雨的眼里，这
是个很有质感的大男孩：他体格剽悍，有日耳曼民族强健有力之风范，看上去不
像土生土长的品种，像是混血儿或者舶来品。范骏颇有杀伤力的外形从一开始就
让她寝食难安，日思夜想。可惜一个巴掌拍不响，范骏这台配置优良的机器在她
面前只谈工作，遇到其他问题一概死机，无论王小雨使出多么歇斯底里的招数，
范骏整个一个铁石心肠。王小雨曾经骄傲地认为能禁得住她挑逗和诱惑的家伙都
是心智不正常的，她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她征服不了的山峰。可惜在范骏面前，她
这个号称无所不能的美女杀手却被摧残的满目疮痍。

　　好在屡败屡战是每一个医药代表的优良品质，范骏的冷酷对王小雨并没有造
成摧毁性的伤害。

　　有时候王小雨又会觉得范骏这个人有些可笑，谱摆的也太大，大到让她读出
了欲擒故纵的痕迹。无论如何，对于荫森的推广会他还是肯放下高傲的架子屁颠
屁颠地跑来帮忙，这也让王小雨产生一种错觉，她觉得范骏至少算是她发展业务
的坚强后盾，至于能不能发展到其他方面，那得看缘分够不够。

　　让她没想到的是自从她离开了荫森公司，他们的缘分就宣布到头了，范骏不
再是她业务上的忠实守护者，他对她弄来的那堆烂产品看都懒得看一眼，这个帅
气的同学，几乎在她的势力范围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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