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第二章相忘于江湖(29)
王小雨：“他咋这么说？好像我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似的，我始终感觉我和这
个家之间隔了一层。”
王冬至：“小雨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小的时候全家都围着小弟转，很正常，
他是男孩子，生下来就比咱有用，爸妈要是不生个男的，在爷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哦，对了，爸还说，你在外面，做事要有规矩，他说‘人间正道是沧桑’。”
这话要搁在平时，也不算什么，不就是唠家常吗？那年代，善良淳朴的人们
都是把这句话当座右铭的。可现在不同，因为这句话竟成了老爷子留给女儿的遗
言，有了形而上的意义。
王小雨心事重重地重复着：“人间正道是沧桑？这可能是他留给我的最值钱
的一句话了，如果人们都能像他说的这样走正道，他现在还好好活着呢。”
王冬至：“你说啥呢？你出来好几天了，会不会耽误工作？家里没啥事，要
我说你抓紧时间回去吧。”
王小雨：“没事，正好我想休息几天，也好在家陪陪咱妈。”她想了想：
“姐，你明天去银行开个卡，我有些积蓄现在用不着，小弟要结婚，妈要看病，
我把钱打给你。”
王冬至面露愧色：“这几年用了你不少钱，现在家里还行，今年农业税也免
了，家里宽绰多了，你就不用管了，还是给自己攒点嫁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婚姻大事咱家也帮不上忙，可要抓点紧，你那些小学同学，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王小雨：“我的事你甭操心了，我已经留出来了，这钱——还是你们留着吧！
数有点大，二十万，只是先别和咱妈说。”
王冬至吓了一跳，继而懵懂地看着妹妹：“你哪来那么多钱？”
王小雨：“你就甭管了，我的年终奖，回头你和姐夫也可以用这钱做点儿小
买卖。”
王冬至不放心地看着这个妹妹：“小雨，爸嘱咐你的话可要记住啊！不该咱
拿的钱咱可不能拿呀！没听老人们说吗？花脏钱喝生水早晚是个病！”
“我记住了，放心吧，”王小雨眼泪流了出来，“我记住爸的话了：“人间
正道是沧桑。”
……
王小雨觉得很累，浑身不自在，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这种累和她的年
龄极不协调。她决定休整一段时间，好好梳理一下自己这几年的职业生涯。
二烧饼打电话来，说是结束了荫森公司的工作，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小雨，我在家里，你方便吗？我过去看看你。”
“来吧，没什么不方便的。”王小雨懒懒地说。
王小雨家的客厅。
见面之后少不得一阵沉默，二烧饼安慰道：
“想开点吧，生死是人的必经路。”
王小雨：“是啊，想不开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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