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6、去霞镇的路上日／外汽车行驶在公路上，子洲将头靠近窗户，风吹着子洲
的头发。
车窗外的景色美极了，一片翠绿，还有蝴蝶在野花边飞舞着。
子洲的旁边坐了两个青年，他们又喊来了两个中年妇女，四个人支着箱子打起
了扑克。
男青年：“一对六！”
中年妇女：“一对九！”
他们四个人吵吵嚷嚷的，吸引了子洲的注意力。
汽车进入了郊区。
窗外传来了“叮铃铃……”的铃声。
子洲又向外望去。
一辆骡子拉的车很快就被汽车甩得很远。
公路两边长了一片柳树毛子，柳树毛子看上去有些发红。
再往远一点是成片的庄稼地，有玉米高粱，不过还没有成熟。
子洲听到了鸟的叫声，非常的清脆。
17、霞镇傍晚／外汽车停在了霞镇这一站，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镇子非常安静，不时传来几声狗叫。
子洲下了汽车，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便向着日落的相反方向跑去。
子洲上气不接下气地跑着，身后扬起了一层矮矮的尘土。
子洲不停地跑着，眼中充满了期待。
子洲停在了一个大门口，红砖的门柱上写着四个白色大字：霞镇小学。
子洲走进门里，是一个很大的操场。
此时此刻，天色已暗了下来，操场已显得有些模糊。
还有房子、教室和办公室，也模糊了，一片黑。
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光，灯光是暗红色的，从窗户中映了出来。
子洲看到了那团灯光，定了定神儿，向着光的方向走去。
18、爷爷的家傍晚／内子洲推开爷爷家的房门。
正在看电视的爷爷扭过头望向门口。
子洲走了进来，通红的小脸全是汗水。
爷爷吃了一惊，愣在了那里。
子洲叫了声：“爷爷。”
爷爷终于缓过神儿来，立马站起来：“是子洲？子洲来啦！”
子洲走向爷爷。
爷爷拉过子洲抱在怀里：“爷爷以为你这次来不了了呢！”
爷爷的眼睛湿润了。
子洲看着爷爷说：“我答应爸爸要来看爷爷的！”
爷爷流下了眼泪：“你自己来的？你妈没送你？……”
子洲摇了摇头，说：“妈妈又结婚了。”
爷爷一怔，不由搂住子洲。
子洲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说：“爷爷，我想以后和你住在一起。”
爷爷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说什么？”
子洲抬起眼睛望着爷爷说：“我不想回家了！”
爷爷看着子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19、爷爷的家夜／内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爷爷坐在炕沿上抽着烟，烟头发出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子洲躺在爷爷身边睡得很香，他伸胳膊伸腿的，嘴里还呜哩哇啦地说着梦话。
爷爷慈爱地看着子洲，伸手轻抚着子洲的脑袋：“长得真像你爸小时候呀！…
…唉，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爹啦！”
爷爷又吸了两口烟，便把烟头熄灭了。
爷爷在子洲身边躺下，望着天花板，又看看身边的子洲，自语地：“来了就好！
来了就好！”
20、爷爷的家晨／内饭桌上摆着小米粥和咸菜。
子洲坐在饭桌边。
爷爷从灶台边笑眯眯地走过来，将一个鸡蛋放在子洲的面前。
爷爷呵呵一笑说：“吃吧，你最爱吃的煮鸡蛋！”
子洲拿起煮鸡蛋就要剥皮儿。
“哎呦！”子洲叫了一声，放下鸡蛋吹起了自己的手指头。
爷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被烫着了吧！别着急，慢点儿！”
爷爷拿过鸡蛋，三下两下就剥好了皮。
爷爷将鸡蛋举在子洲的面前，笑呵呵地说：“吃吧，小馋猫！”
子洲接过鸡蛋出神地看着爷爷。
爷爷继续说：“呆会儿咱们上市场买鱼去。晌午爷爷给你炖鱼吃。”
子洲没有说话，盯着爷爷直看。
爷爷继续说：“你在这玩儿几天，明天爷爷带你采蘑菇，后天再带你钓鱼去…
…”
爷爷刚说到这儿，突然被子洲打断了。
子洲说：“爷爷，你的样子真像我爸……”
爷爷立刻不说话了，他的眼睛变得很红，半晌说：“瞎说，是你爸爸像爷爷…
…”
21、爷爷的家夜／内爷爷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挺大的旅行包和两顶麦秸编的草帽。
子洲拿了一顶草帽戴在自己的头上玩耍。
爷爷拿着纸和笔坐在桌边。
子洲好奇地凑到爷爷身边问：“爷爷，你要干嘛？”
爷爷摆好纸说：“给你妈妈写信呀！”
子洲有些不开心地问：“为什么呀？”
爷爷微笑着说：“她会担心你的！”
子洲低下头，草帽檐儿遮住了子洲的脸：“不会的，她现在和钱叔叔在一起…
…”
爷爷想了想说：“你妈妈又结婚了，这没什么错，你现在还小，还不懂。”
子洲抬起头气鼓鼓地说：“可她不该把爸爸的书都给卖了呀！”
子洲说完自己坐到炕边儿不吭声了。
爷爷摇了摇头提笔写道：“子洲已到了霞镇，一路平安，没发生什么事，你不
用担心，过几天我就把他送回去。知道你工作忙，就不用回信了……”
22、霞镇日／外子洲和爷爷一人带着一顶草帽并排走在霞镇的路上。
爷爷提着采蘑菇用的旅行包，倒背着双手走着，旅行包在爷爷背后一晃一晃的，
样子很滑稽。
子洲穿着从家里带来的干干净净的衣服走在爷爷的身边。
路上不断有人和爷爷打着招呼。
小卖部的老板娘：“龚师傅，出去啊！”
爷爷点点头：“啊。”
老板娘微笑着看着子洲。
一个年轻人：“龚叔，转呢！”
爷爷说：“捡点儿草菇去。”
年轻人微笑着看着子洲。
几个下棋的人：“老龚头，来杀两局！”
爷爷摆摆手：“不了，还要带孙子捡草菇去。”
下棋的人看着子洲：“这就是厚泽的儿子吧！”
爷爷答应着：“啊，啊。”
子洲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爷爷和子洲继续向前走，碰上了对面来的一个老头。
老头对爷爷说：“听说厚泽的儿子来了？”
爷爷点点头。
老头关切地看着子洲说：“这就是吧！”
爷爷又点点头。
老头叹口气：“可惜了，厚泽是个多好的孩子呀！”
爷爷也叹口气。
爷爷和子洲继续向前走，对面走来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
中年人：“龚叔，这是子洲吧！”
爷爷回答：“是呀。”
中年人看着子洲说：“比去年长高了不少呀！”
子洲低下了头。
中年人：“真可惜，厚泽还这么年轻……厚泽可是我们这帮同学中最有出息的
呀！我们都梦想着有一天能像厚泽那样成为一个作家……”
子洲听到这儿抬起头看着中年人。
爷爷点点头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
中年人走了，子洲仰头看看爷爷，他发现爷爷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23、霞镇郊外的大草甸子日／外这是一片茂密的大草甸子，像一大块墨绿色的
地毯。
草甸子上有两顶浅黄色的草帽在缓慢地移动。
爷爷扒开茂密的草丛，指着地上的蘑菇对子洲说：“看，这就是草蘑，这大草
甸子上只长这种蘑菇。”
子洲凑到爷爷身边仔细地看着。
爷爷伸手摘下蘑菇放进带来的旅行袋中。
子洲好奇地看着爷爷问：“爷爷，你怎么知道这有蘑菇的？”
爷爷边采边回答说：“咱们刚才来的时候不是经过了一个小山岗嘛！爷爷就站
在上面这么一看，发现这的草又绿又密，所以这儿肯定有很多的蘑菇……”
爷爷还没说完，子洲便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这说明这儿的水分充足…
…因为，因为蘑菇都长在潮湿的地方！”
爷爷笑着点点头说：“呵呵，子洲真聪明！”
子洲得意地说：“这是我看书知道的，《少儿小百科全书》，还是爸爸给我买
的呢……”
说到这里，子洲停下了。
爷爷看看子洲，忽然高声提议：“洲啊！你敢和爷爷比赛吗？”
子洲疑惑地看着爷爷问：“比什么？”
爷爷认真地说：“比，比谁采的蘑菇多。”
子洲想了想：“好，那输的怎么办呀？”
爷爷指着旅行包：“输的回家的时候拿这个。”
子洲看着旅行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空旷的原野中传来爷爷和子洲的声音：“预备，开始！—”
墨绿色的草甸子上两顶草帽快速地移动着。
旅行袋里的蘑菇逐渐增多，不一会儿，已有多半袋了。
爷爷和子洲脸上淌着汗水，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24、霞镇田间小路日／外子洲和爷爷走在田间小路上。
爷爷拎着旅行包笑眯眯地说：“嗯，今天的收获真不小啊！”
子洲跟着爷爷，皱着眉头说：“我来拎着吧！我来拎着！今天我输了嘛！”
爷爷晃了晃包说：“你能拎动？”
子洲犹豫了一下说：“那咱们一起抬吧！”
爷爷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爷爷拿着就行了。”
子洲倔强地说：“那总得让我干点儿什么吧！”
爷爷停顿了一下说：“好吧，那你给爷爷讲个笑话吧。”
子洲胸有成竹地说：“没问题！”
子洲开始讲了：“有一天，儿子对妈妈说：”妈妈，我以后要去南极探险。‘
妈妈很高兴。儿子又说：“我从现在起要做准备工作了！’妈妈问：”什么准备工
作？‘儿子说：“从现在起我要锻炼耐寒能力，每天吃两支雪糕！’”
爷爷听完呵呵笑了起来。
子洲见爷爷笑了，自己也笑了。
爷爷乐呵呵地说：“洲啊，爷爷也给你讲个笑话吧！”
子洲高兴地点点头。
爷爷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从前，有个财主，他有个傻儿子都20岁了还不识
字。于是他就请了个老师教儿子。第一天，傻儿子画了一横，老师说这是‘一’；
第二天，傻儿子画了两横，老师说这是‘二’；第三天，傻儿子画了三横，老师说
这是‘三’。于是，傻儿子便以为写字如此简单，就叫父亲辞掉了老师。过了几天，
财主请一个姓万的人作客，就叫傻儿子写个帖子。傻儿子从早上写到中午还没写完，
财主就叫人去问，就听傻儿子说：”这人姓什么不好！偏偏姓万，到现在我才写到
三千！‘“
子洲听完哈哈大笑着：“哈哈，还有这么傻的人！”
爷爷见子洲笑得这么开心，也哈哈地笑着。
子洲抬头看着爷爷，伸手牵住了爷爷的手臂。
天空中回荡着子洲和爷爷的笑声。
25、爷爷的家傍晚／外爷爷和子洲围坐在旅行包边，身边的报纸上已经放着十
几条穿好的蘑菇串。
子洲继续往爷爷的手里递着蘑菇，爷爷拿着带线的针穿着蘑菇。
子洲问爷爷：“爷爷，为什么要把蘑菇穿在线上？”
爷爷说：“穿起来是为了挂在屋檐上晒起来，到了冬天的时候，用清水一泡，
照样滑溜溜的。”
子洲感叹地说道：“爷爷，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爷爷得意地说：“嗯！爷爷明天带你钓鱼去！”
子洲看着爷爷点点头。
爷爷站起身，将成串儿的蘑菇一一挂在了房檐上。
子洲看着爷爷的背影，他想起了爸爸曾经和他说过……
子洲爸爸的声音：“子洲，爷爷从前是不住在这里的，他有自己的家，自己的
房子，那时候还有奶奶。后来，在你很小的时候奶奶去世了，爷爷就到这所小学来
打更，学校领导见你爷爷一个人，就把值班室整个儿腾出来，盘了灶台和火炕，说
是让你爷爷搬过来，省得他来回跑。后来，你爷爷就把房子卖了，这儿就成了他的
家。”
子洲看着爷爷若有所思地说：“爷爷，你一个人，为什么不去城里住，城里冬
天也能买到鲜蘑菇。”
爷爷停住了，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子洲说：“这儿是爷爷的家呀，城里，爷爷是
住不惯的。”
说完，爷爷转过身去继续挂蘑菇。
子洲刚想说什么又停住了，他又想起了……
闪回：爸爸的书房里，妈妈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站在爸爸面前。
妈妈：“你为什么要接他来？”
爸爸：“我妈刚去世，我想……”
妈妈：“你想！我不同意……”
爸爸：“我爸他不是说不愿来了嘛！”
妈妈：“哼，这么多年，他给咱们作啥贡献了？不用说别的，连一件衣裳也没
给子洲买过呢！让我侍候他，没门儿！”
子洲想到这儿，不由小声自语：“我要和爷爷永远在一起。”
爷爷没听清，但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26、爷爷的家夜／内爷爷和子洲正在吃饭，电视里播放着动画片《聪明的一休
》。
子洲津津有味地看着。
子洲羡慕地说：“一休真聪明！”
爷爷给子洲夹了一块蘑菇说：“洲啊，只要你好好学习，一定比一休还聪明。”
子洲点点头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像爸爸一样！”
说完便又被动画片的情节吸引住了。
爷爷一怔，叹了口气，歉疚地自言自语道：“唉，我对不起你爸爸啊！”
子洲没听清便问爷爷：“爷爷，你刚才说什么？”
爷爷眼睛有些红，他赶忙掩饰着说：“没什么没什么，一会儿爷爷去借钓鱼竿
儿去。”
子洲点点头说：“太好了！”
爷爷一边吃饭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27、霞镇郊外野鱼塘日／外爷爷和子洲戴着草帽在鱼塘边忙活着。
祖孙俩每人拿着一把借来的钓鱼竿，爷爷将蚯蚓做的鱼饵挂在了自己和子洲的
钓钩儿上。
爷爷煞有介事地将钓钩儿甩了出去。
子洲学着爷爷的样子也将钓钩儿甩了出去。
爷爷对子洲说：“不要动，鱼一会儿就上钩了。”
子洲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爷爷和子洲一动不动地坐在鱼塘边。
火辣辣的太阳直射大地，知了不停地叫着。
子洲和爷爷满脸是汗，神情凝重。
子洲对爷爷说：“爷爷，都半天了，怎么一条鱼都不上钩呀？”
爷爷的表情有些尴尬。
子洲接着问：“爷爷，你以前钓鱼都这样吗？”
爷爷犹豫了一下：“这个，啊，差不多……”
子洲没有再问。
爷爷斜着眼睛看了看子洲，假装自言自语道：“这儿的鱼可能被钓光了吧！”
子洲不解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爷爷。
28、霞镇的野鱼塘日／外子洲和爷爷带着草帽坐在鱼塘边。
子洲疑惑地说：“爷爷，今天我们已经换了个地方，怎么还钓不着呀？”
爷爷说：“我也不明白呀！”
子洲：“爷爷，你以前钓到过鱼吗？”
爷爷不好意思地：“啊，这个……没有。”
子洲失望地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子洲盯着水面，突然，子洲问爷爷：“爷爷，你以前带爸爸钓过鱼吗？”
爷爷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不知怎么回答好。
子洲继续说：“爸爸没带我钓过鱼，但爸爸总是陪我玩儿，还陪我下棋。爸爸
爱看书，我也爱看书，爸爸就给我买了好多书，有《世界民间故事宝库》、《世界
儿童小说宝库》、《绘画三字经》、《二十五史故事丛书》和很多”小人书“，我
都看完了。可妈妈总不陪我玩，她也不爱看书，她只是练‘仰卧起坐’。”
子洲抬起头看着爷爷，眼圈红红的：“爷爷，给我讲讲爸爸的事吧！”
爷爷看着子洲，鼻子一酸，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爷爷转过头望着水面，呼出一口气说：“你爸爸小时候很聪明，也很懂事，他
学习很努力，还自己考上了大学……可是，爷爷没有照顾好你爸爸，爷爷做错了很
多事，让你爸爸受了不少苦……”
子洲听爷爷说着，想起了……
闪回：客厅里。
妈妈对子洲说：“你爷爷以前是校长呢！因为赌博，让人家给撤职了！……”
子洲看着爸爸。
爸爸苦笑一下，说：“是，这是真的。”
子洲不解地看着爸爸。
爸爸又说：“不过，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
子洲看着爷爷苍老的脸说：“爸爸说过，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
爷爷听了这话，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爷爷撇过头去，不想让子洲看见。
29、霞镇的市场傍晚／外子洲和爷爷拿着鱼竿在卖鱼的小摊儿停了下来。
鱼贩子：“龚叔，我可头回见你拿鱼竿儿！有收获吗？”
爷爷晃晃空鱼篓：“有收获我还来你这儿！”
鱼贩子笑笑：“呵呵！”
鱼贩子发现了爷爷身边的子洲：“呦，这就是厚泽哥的儿子子洲吧！”
爷爷点点头。
子洲觉得有些不自然，低着头抬着眼睛看着鱼贩子。
鱼贩子从摊子上捡了两条大鱼扔进了爷爷的鱼篓里，豪爽地说：“这两条鱼拿
去给子洲吃！”
爷爷忙推托：“这怎么成！”
鱼贩子：“厚泽哥是咱这镇上最有出息的人，也是我最佩服的人！他儿子吃我
两条鱼咋了！龚叔，你不要可就是看不起我！”
爷爷没办法便说：“好，我先拿上，过两天我再买鱼的时候一起算。”
鱼贩子笑呵呵地说：“拿着吧！”
爷爷和子洲离开了小鱼摊儿。
子洲抱着装有两条大鱼的鱼篓走在爷爷身边。
子洲回头看看鱼贩子。
鱼贩子笑着向子洲挥挥手。
子洲回过头骄傲地笑着对爷爷说：“爸爸是不是很了不起！？”
爷爷微笑着点点头。
30、爷爷的家夜／内晚饭后，子洲帮爷爷收拾碗筷。
爷爷对子洲说：“洲啊，你来了一个星期了。明天，爷爷买两张车票，送你回
家吧……”
子洲怔住了，抬头看着爷爷。
爷爷接着说：“你暑假不是还在上什么书法班、英语班、钢琴课吗！可别落下
了……”
子洲打断了爷爷：“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不走吗？爷爷怎么变卦了！”
爷爷说：“学习可不能耽误，再说，你也想家了吧！”
子洲看着爷爷刚想说什么，却低下了头，嘴里就吐出了一个字：“不。”
爷爷停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
子洲低着头，直直地站着不动。
爷爷突然笑了，他摸了摸子洲毛绒绒的脑瓜顶，大声说：“那好！咱子洲就先
不走了！”
子洲抬起头倔强地说：“不是先不走了，是永远不走了！”
爷爷看着子洲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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