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6、爷爷的家夜／内子洲和爷爷刚吃完晚饭，爷爷正在收拾桌子。
月欣带着女儿娇娇推门进来，娇娇比子洲大一岁，身材却没有子洲高。
子洲看见月欣，便对月欣说了声“姑姑好”，却没搭理娇娇。
爷爷赶忙招呼着：“月欣来了？还有娇娇！”
娇娇：“爷爷好。”
月欣：“龚叔，我今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月欣：“娇娇，和子洲玩儿去吧。”说着便坐在桌边和爷爷说话去了。
子洲趴在炕上看着一本故事书。
娇娇来到子洲身边。
子洲胡乱翻着书，没有搭理娇娇。
娇娇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细声细气地问子洲：“你看的这是什么书？”
子洲仍旧翻书，好像没有听见。
娇娇提高嗓门又说一遍：“你看的是什么书？”
子洲顿了顿说：“《动物三十六计》。”
娇娇接着问：“好看吗？”
子洲接着说：“好看。”
娇娇说：“我家有一套《上下五千年》，我妈妈给我买的，可有意思了，你看
不看？”
子洲犹豫了一下说：“这书我看过了……”
娇娇说：“是不是挺有意思？”
子洲说：“嗯。”
在子洲和娇娇说话时，爷爷也在和月欣说话。
月欣对爷爷说：“子洲是不是快要回去了？”
爷爷想想说：“我正琢磨这件事呢！他说他不想回去了，就在这儿呆着。”
月欣说：“是吗？那他妈妈怎么想呢？”
爷爷说：“谁知道她怎么想！这么多天了，连个信儿也没有，就好像没有这个
孩子似的。”
月欣说：“咋能这样呢！”
爷爷叹了口气说：“哎，忙呗！……”
月欣说：“再忙也不能不来个信呀？”
爷爷说：“我真是不知道咋办才好……”
月欣想了一下说：“要是孩子不愿意回去，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依我看……”
爷爷说：“你是说，就让他留在这儿？”
月欣说：“留下也没啥不好。”
月欣说完这话，朝子洲和娇娇那边看了一眼。
爷爷也朝他们看了一眼。
子洲已经下了炕，他和娇娇两个在电视机那儿，正在说话。
娇娇说：“听我妈说，你比我小一岁，你该管我叫姐姐呢！”
子洲说：“我不叫！”
娇娇说：“不叫也没关系。你上我家来玩儿吧？”
子洲说：“到时候再说吧！我有好几个新朋友呢！国泰、万良、吴二柱……”
娇娇说：“他们和我是一个班的。”
正在这时候，月欣叫了声娇娇，月欣说：“娇娇，咱们回家吧！”
娇娇走到月欣跟前，对爷爷和子洲说：“爷爷再见，子洲再见。”
爷爷说：“我送送你们吧。”说着和月欣娇娇走出门去。
子洲没去送，站在门口对他们说：“阿姨再见！娇娇再见！”
47、霞镇日／外子洲的爷爷手里拿着一封信，神情凝重地走在街道上。
画外音（爷爷的声音）：子洲想留在霞镇，不想回去了，我考虑了很长时间，
我想，暂时先让子洲在我这里上学和生活，等他什么时候想回去，我再送他回去。
如果他一直都不想回去，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我会督促他好好学习，
供他上大学的。你如果想他，可以给他写信，如果有时间，还可以来看他……
爷爷走到邮筒旁边，郑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进邮筒。
爷爷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48、霞镇小学操场晨／外操场上热闹非凡，各个年级的同学整齐地排列着。
操场空中支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迎接新学年的到来。
子洲、国泰、万良、程敢、吴二柱，还有娇娇，他们站在一个队列里。
国泰对子洲说：“咱们是一个班的，四年级一班。”
娇娇也扭头对子洲笑了笑。
子洲回头向爷爷的屋子的方向看着。
子洲的爷爷站在屋门口看着子洲，还冲子洲挥了挥手。
49、爷爷的家日／外爷爷站在屋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向学校门口走去。
爷爷打开了信。
子洲妈妈的信很短，写得也很客气，信上说……
妈妈画外音：我同意子洲的想法，我很忙，没时间照顾他，也许他和你住在一
起对他更好。如果他需要我帮助，就给我写信，如果他需要钱，我会给他的……
爷爷看完信，把信叠起来装在口袋里叹了口气。
爷爷嘟囔着：“这哪像个当妈的！……”
50、爷爷的家夜／内爷爷坐在炕沿上，子洲站在爷爷面前。
爷爷对子洲说：“明天就正式开学了，听我说，你要好好学习，好好学习……”
爷爷的神情十分严肃。
子洲看着爷爷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子洲坐在桌子前，铺开了一张纸。
子洲的表情有些难过。
爷爷问他：“你在那儿干啥呢，洲？”
子洲忙说：“我没干啥，爷爷。”
爷爷说：“没干啥就睡觉吧，明天得早起了。”
子洲答应着：“我马上就睡。”
子洲凝神思考了一下，他提笔写着……
子洲画外音：……从这学期开始，我就不能和你同学了，我已经来到了一个新
地方，我将在这里上四年级。开学的时候，你肯定见不到我，别的同学也见不到我，
那么，你别奇怪，告诉别人也别奇怪。……我现在在我爷爷家，这个地方叫霞镇。
这里的学校有一个大操场，有咱们原来的学校的操场五倍那样大。我在这里已经有
了几个新朋友。……其实我还是挺想念你的，也想念其他的同学，也想念老师，咱
们从一年级一直到三年级，咱们还给许多同学都起了外号，你叫小胖猪（你可别生
气），对不对？
写到这儿，子洲禁不住笑了一下。
子洲把信折好了，放进书包里。
子洲爬上床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
子洲的画外音继续：你告诉同学们，不用担心我，我在霞镇挺好的。我爷爷对
我特别好，刚才他还对我说。让我好好学习，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保证……
51、一组子洲在学校的镜头：课堂上，子洲在认真地听讲……
课堂上，子洲争着举手，并站起来回答问题……
操场上，子洲和同学们做游戏……
教室里，子洲和同学们共同探讨问题……
52、霞镇小学教室日／外爷爷在教室门口拦住了孙老师。
孙老师：“龚叔，你找我？”
爷爷笑笑：“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子洲的情况。”
孙老师对爷爷说：“你家龚子洲挺好的，挺聪明……”
爷爷听了非常高兴地说：“是吗？是吗？……这我就放心啦！”
孙老师：“龚子洲的作文写得不错，过两天要讲评他的作文，你也可以来听的！”
爷爷兴奋地：“是吗！我一定来！”
53、爷爷的家夜／内爷爷坐在炕沿上，身边放着一个邮包。
爷爷打开邮包一看，全是子洲的衣服，有毛衣毛裤，棉衣棉裤，里面还夹了一
封信。
爷爷拿起信，递给子洲。
子洲打开信看着……
妈妈的画外音：……这些都是子洲的衣服，现在全部寄给你。如果子洲有用钱
的地方，尽管来信。
子洲看着这些衣服说：“冬天我就不用再买衣服了……”
说完，子洲就来到桌前打开了书包拿出作业本。
爷爷看着子洲没有说话。
54、霞镇小学教室日／内教室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子洲不好意思地拿着作文本走上了讲台。
爷爷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笑眯眯地看着子洲。
子洲打开作文本念了起来：《记我最熟悉的人》，我有一个爱抽烟的爸爸，爸
爸抽烟的时候总是坐在写字台前，不抽烟的时候就陪我玩儿，陪我下棋。每天早上，
都是爸爸送我上学，就算下大雨……
同学们听得很认真。
爷爷也听得很认真。
子洲继续念道：……爸爸是在霞镇长大的。在城里，爸爸是不被人理解的，可
是，霞镇的人理解他。爸爸应该很高兴了。如今我也来到了霞镇，我也要在霞镇长
大。霞镇的人都说爸爸是个好孩子，我也要做一个好孩子……
同学们听得一个个眼圈红红的。
爷爷在最后一排抹着眼泪。
55、爷爷的家夜／内爷爷摸黑从炕上爬起来，他用手扶着头，表情很痛苦。
爷爷下了床，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没站稳，跌坐在炕沿上。
四周漆黑一团，黑暗中传来子洲均匀的无忧无虑的呼吸声。
屋外的风声则呼呼地响着，秋风吹着操场四周的杨树发出了可怕的声音。
爷爷披了一件衣服挣扎着出了门。
56、霞镇小学操场夜／外爷爷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拎了一把铁锹在教室四周察
看着。
手电十分亮，在黑夜中一晃一晃的。
爷爷边走边浑身颤抖。
爷爷自言自语的：“这天儿，说冷这就冷了！”
57、爷爷的家夜／内爷爷回到屋里，赶紧熄了手电。
爷爷钻进被窝，浑身颤抖，直打哆嗦。
58、爷爷的家晨／内子洲醒来，看见身边的爷爷还没醒，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子洲将昨天的剩饭倒进锅里，盖锅盖的时候不小心手一滑，锅盖掉在地上把爷
爷惊醒了。
爷爷说：“子洲自己弄饭吃啊！”
说着爷爷想挣扎着起来，使了半天劲儿也没起来。
子洲说：“爷爷你怎么了？”
子洲过来摸了摸爷爷的额头，吃惊地说：“爷爷你病了！你脑袋真烫！”
爷爷说：“我这是感冒了，没事儿，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吃了饭上课去吧！”
子洲对爷爷说：“爷爷你不吃吗？”
爷爷说：“我呆会儿再吃。你先吃。吃了好上学。”
子洲又摸了摸爷爷的额头，说：“还是那么烫。你保证呆会儿就能好吗？”
爷爷说：“爷爷没事儿，你上学去吧。”
59、爷爷的家日／内子洲急匆匆地跑进屋子。
爷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子洲放下书包，轻声叫着：“爷爷，爷爷。”
爷爷没有反应。
子洲晃晃爷爷，大声叫着：“爷爷，爷爷！”
子洲吓坏了，急忙冲出屋去。
60、霞镇小学教室日／内子洲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
孙老师正在和另一个老师说话。
子洲焦急地对他们说：“我爷爷……你们快去看看我爷爷吧！”
孙老师很吃惊，忙问：“你爷爷怎么了？”
子洲拉着孙老师就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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