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郝电工最终把乔三的动机归到一个点上，那就是钱。对于乔三来说，没有什么
东西比钱更需要了，他可能在走投无路时才到这里搞钱的。在短时间的沉默中，郝
电工等待乔三把话说出来，只要乔三把话说出来，郝电工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与黄娟
积攒的买房钱拿出来，那钱少说也有两万块。但郝电工很快从乔三脸色变化中，发
现自己的猜测多少有点偏离了轨道。

    乔三问：“你们是什么时间认识的？”

    郝电工问：“你是说，我跟黄娟吗？”

    乔三说：“废话，我还会问别人！”

    郝电工问：“三四年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乔三俨然一名办案人员，郝电工正在接受某桩案件的审查。

    乔三问：“听说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错？”

    郝电工挺了挺腰板不耐烦地说：“有话直说，不用绕弯子了。”

    乔三脸忽然变了，他说：“请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郝电工说：“咱们讲个条件吧，你需要我拿多少钱？”

    乔三说：“你以为我是来敲诈吗？”

    郝电工说：“你当然不会。”

    乔三说：“在这个世上你我都想好，是不是？”

    郝电工说：“当然。”

    乔三说：“可黄娟怎么就是不想好呢！”

    郝电工问：“她怎么不想好了？”

    乔三说：“有好多人说，我进去后她做了鸡！”

    郝电工说：“如果我跟你解释，你相信吗？”

    乔三焦头烂额了，也失去了最初的耐心，忽然低下头，双手紧紧捂住脑袋说：
“你说吧，我就想听你说黄娟从来没做过鸡！”

    郝电工轻轻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知道怎么跟乔三说话了。郝电工每句话都很入
耳，循循善诱的，他说，我以为多大事呢，原来什么事都没有。乔三怔怔地看着郝
电工，不想说话了，他就那么坐着打量着黄娟，打量着郝电工，打量屋子里的一切。
不一会儿眼皮开始发沉，后来他调整了身体姿势，倒在沙发上打盹了。

    郝电工和黄娟心里一直绷着的弦放松了，天亮的时候他们也睡了一会儿，但马
上又醒过来，黄娟捋了捋披散的头发，抠着眼屎问：“我做了什么对他重要吗？”

    郝电工说：“看来，很重要。”

    乔三是在郝电工与黄娟做早餐的时候醒了，他从屋里走出来就要往外走。

    郝电工说：“你吃过早餐再走啊！”

    乔三好像没听见，独自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那双腿软软的，身子跌
跌撞撞像没了力气。不一会儿，街上传来急促的警车声，郝电工看看黄娟问：“会
不会是乔三？”

    黄娟不住地把头探向窗外，怯怯地说：“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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