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柱借故到团部取包裹,悄悄去了团卫生队。大柱不放心,还是觉得自己那地
方有毛病,他想找医生看个究竟。可偏偏碰上了女军医。
女军医齐耳短发,细眉大眼,白白净净。她穿着束腰的白大褂,看上去年龄比
大柱大不了几岁,但一副老成的样子。她拿着一支笔在手里不停地转动着,向上推
推近视眼镜,忽闪着一双大而又明亮的丹凤眼盯着大柱问:“怎么不好?”
大柱低着头,端坐在女军医对面的一个靠背椅子上,像受审的犯罪嫌疑人似的,
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眼也不敢看女军医。大柱腼腆,见了生人就脸红,见了女
人更脸红。他这是第一次和女人坐得这么近。
女军医又向上推推眼镜又问:“哪儿不好?”
大柱鼻尖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他用手挠挠后脑勺,说:“我……”大柱结巴
了。他不知道如何给女军医说这件事。
女军医一拉脸,装作生气的样子说:“说呀,这是卫生队,害什么羞。男子汉
大丈夫的,黏黏糊糊。”
“我不舒服。”大柱不得不回答了。
“哪儿不舒服?”女军医追问道。
大柱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具体说说哪个部位不好。”女军医用手中的笔敲敲桌面说。女军医真的有
些生气了。
“下边。”
“下边?”女医生疑惑不解地问:“下边是哪儿?”
大柱指指小肚子处。
女军医站了起来,指着一个单人床命令道:“躺下。”
大柱抬头怯怯地偷看女军医一眼,立刻,女军医那鼓鼓的胸脯使大柱的心脏加
快了跳动的速度。大柱慢腾腾地走到一张检查病床前,蜷缩着斜躺在床上。
“把裤腰带解开。”
大柱看一眼女军医,不情愿地慢腾腾地解开了裤腰带。
“往下褪裤子。”
大柱机械地往下褪了褪裤子。但只露到肚脐眼处。
女军医急了,说:“我说叫你往下褪裤子,你没听到还是故意捣蛋呢?”女军
医说着就走过来,脸上却变成了微微的笑容。
女军医的微笑,使大柱浑身轻松了许多,紧张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女军医轻
轻地把大柱摆平放正,又往下褪了褪大柱的裤子。大柱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
儿,像是雪花膏的味儿。女军医伏下身,大大方方地用一双白嫩的手轻轻地压压这
儿,又压压那儿,弄得大柱心里痒痒的,大柱想笑,可又不敢笑。大柱也不知道是
咋回事,反正觉得女军医给他揉得很舒服,这时,大柱的身上就觉得有些热了,大
柱身上热了之后裤裆里那玩意儿就有些蠢蠢欲动。女军医问,这儿疼吗,这儿疼吗?
因大柱正想着心事,没听见女军医的问话。女军医笑微微地轻轻拍拍大柱的肚皮说,
想什么呢?到底哪儿疼?
大柱说,我就是肚子疼。
女军医松了口气说,起来吧。然后又关心地说,看把你吓的。女军医给大柱开
了些治肚子疼的药后,以大姐姐的口吻说,以后少吃凉东西,晚上睡觉注意别着凉,
如果肚子再疼就及时来找我。大柱低着头不住地点头,大柱的心里却热乎乎的。
已是晚上十点多了,房间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士兵们都进入了梦乡。可
大柱一直烙着烧饼,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想那个漂亮的女军医,想她一双纤细热
乎乎的手,想她高挺的胸脯,想她在给他揉肚子时的那种微妙的感觉,大柱想到这
儿,就觉得浑身很舒服,很惬意。大柱越想就越想见到那个女军医。
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后,大柱发现自己的裤衩又一次湿了,床单也湿了一大片,
他梦见了团卫生队的那个女军医。大柱趁兵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床单团巴团巴
塞到了被子底下,但还是被华子发现了。华子一脸坏笑地说,你小子是不是干坏事
了。其他战士都把目光投向了大柱,“轰”地一声笑了,大柱的脸红得像公鸡的鸡
冠子,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华子说了还不罢休,又去掀
大柱的被子,却被大柱一屁股坐在了被子上。华子数落大柱说,你不是问老兵床单
上的脏东西是啥东西吗?这会儿你该明白了吧,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大柱一声没吭,
迅速从被子下抽出床单,拿上脸盆,逃也似的一溜烟向洗刷室跑去了。对这事,大
柱只是觉得很害臊,也很不好意思,但他似乎有些不害怕这样事情的发生了。
当大柱准备再次去找那个女军医的时候,连队却接到了立即开赴华北地区配合
某军区举行军事演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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