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001年的春节要到了。
已经有三年基层官吏经历的张站心头颇有些沉重。他记起何书记的话:正职要
靠自己去疏通关系。怎么疏通?找谁啊?区委组织部管干部,而管干部的又是干部
科长、分管副部长、部长,还有分管副书记、书记。即便找到他们,又怎么表示?
买茅台?服饰?听说一个乡镇干部给一个书记送去两件五粮液,这个书记头不抬眼
不睁,说:我一个书记还缺酒吗?闹得那个送酒的乡镇干部很是尴尬。而那两件五
粮液就是3000多块呀。姥姥的,现在这当官的胃口怎么那么大?
思来想去,张站觉得还是应该找何书记。张站觉得,要是不找何书记可就便宜
他了。一提起何书记,张站自然就想起于月。常常是,张站在于月跟前,不经意地
就冒出一句:“操!”于月莫名其妙地瞪大眼:“说什么呢?”张站就嘻嘻哈哈一
阵:“操,鸡巴习惯了。这乡镇干部天天和老百姓打交道,不说粗话就他妈办不成
事!”
晚上,与几个副乡长喝酒,大家身份都一样,备不住打诨骂俏,瞎咧咧一通。
当了十多年副乡长的老刘,一喝酒就发牢骚,而牢骚的主题就是自己没闹上正科。
张站说,你没找领导意思意思?老刘说,哪年春节都意思,每次都送出三千多块现
金,外加鱼啊,酒啊,粉条啊,加起来总得几千块。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李副乡长说,
送这点东西,别指望高升,能维持就不错了。张站说,不想高升,就用不着送礼了,
太累。老刘“操你爹”地骂了一句,说,不想高升也要送,要不人家就把你调到山
区去了;要想在好地方呆,副职也要表示,这点道理都不懂,还当啥鸡巴官啊。后
来,几个同僚越喝越狂,嘴巴就封不住了。一个说何书记在市里包着个小情人;一
个说乡长把一个女同学安排在乡文化站了;一个还提起区委一个领导和一个女教师
打得火热,这女教师后来当上了XXXX中学的副校长……张站一听这些就感到不舒服,
他一甩脸子,叫大伙快鸡巴喝,不喝就撤。好像意识到什么,大伙都避开了领导包
情人的话题,其中李副乡长说起了张站可能被提拔的事,“你这次有希望,趁着快
过年了,抓紧运作啊。”他劝说道。老刘说,“到时候了,你没见一到年关,所有
乡镇的一把手都带着财政所长跑区委、政府,干什么去了?送钱!知道吧?”张站
说,“敢情一把手划算,外快不少得,送礼还不掏自己的腰包,操!”老刘咂咂嘴,
“多少年的媳妇熬成婆啊,你当上一把手就知道了。”张站说,“熬个鸡巴吧,你
熬多少年了,都成一摊糨子了。”在场的还有个乡长助理,他一直默不作声,喝下
两杯酒后,他挺神秘地告诉张站:“何书记可能调到一个县当县长助理,有事快找
他,要不,人走茶就凉了。”一句话提醒了张站,散席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与老
婆于月商量怎么找何书记帮忙的事情。
“你也想到求他了?”于月想刺激一下张站,没想到张站的一句话让她愣怔了
好一会儿。
张站说:“你还不知道吧?何书记在市里还养着个小情人呢。这个小情人咋也
不是你吧?”
“是吗?”于月想问这个情人是谁啊,却没有说出口。终于忍不住,说,“别
听那些闲话,糟践何书记呢。他一个堂堂的党委书记,怎么敢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
张站说,“嘿嘿,吃醋了吧?”
于月嗔怪地:“你放屁!你才吃醋呢!”
“还是和老公好好过吧,别人是靠不住的。”张站喷着满嘴的酒气,调侃地说
着,身子便不由得移到了于月跟前。于月本来没有什么兴致,后来还是依了张站。
可这次张站却老是不停地折腾,让于月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痛苦,她哎呀地叫
着,让张站快滚下去……终于滚下去的张站却大度地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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